曇花

河南/高亞麗

四年前朋友蔡從別處拿了兩片曇花的葉子，她聽人講插扦三年后就能開花。“三年？”我起初聽了有些沒信心，三年時間感覺很漫長，但又一想：“不養曇花，三年時間不照樣會過去嗎？”她給我的是一片相對大一些的葉子，我們各自將它們插在自家陽臺的花盆里。

三年時間過去了，我的曇花葉片肥厚，分枝能力超強，但卻沒有開花的跡象。當蔡告訴我她的曇花要開時，我是那樣的失落，心里一再想：“可能是我的修行不到，沒有像她那樣有仁愛之心吧！”

今年五一姐姐來家里，看到生機勃勃的曇花，贊賞不已。但花盆太小了，土用了三年也該換了。我說：“要是你喜歡，就拿回去換盆換土好好養吧，但愿今年能開花。”她帶走了。我還有一株曇花是種在一個大桶里的，這是我收拾花盆時，不小心折斷了一片葉子，隨手插在桶里的。平時沒怎么注意過它，葉片瘦瘦小小的，營養不良的樣子。

姐姐把那盆曇花帶走后，我才開始認真打理桶里插的那盆。一天我澆水時，無意中發現新生的兩個小葉芽好像和往常的不太一樣，影影綽綽，幾乎是實心的。難道是花？我連忙找來老花鏡看，芝麻大的花苞令人雖喜又疑。自此后我到陽臺的次數明顯增多了，但卻一直不敢用手去碰觸這兩個小小的“生靈”，唯恐褻瀆了它們。又怕營養不足，等不到花開，就提前凋零了。另外也擔心澆水太勤，漚了根弄巧成拙。

盼望著、盼望著，兩個花苞越來越大了，花莖朝著地面越來越長。因為長在葉片的兩端，把原本挺拔向上的葉片都墜低了頭。我擔心兩朵花太沉重了，花莖會難以承受，找來兩根竹竿托起它們，但過一段時間再去看，發現它們總會掙脫開，依然垂向地面。花也原本有自己的生命軌跡，由它去吧！

隨著一天天曇花臨近盛開，我感到陽臺上有一種隆重、熱烈的氛圍，好像我的馬齒莧、落地生根、指甲草、玻璃翠們也都像我一樣，期待著一場盛會。

終于在周末的傍晚，我看到曇花花苞外的一條條“外衣”綻開，宛如捆綁粽子的繩子被解開，露出了淡青色的“內衫”，看起來和荷花初綻時有些像，但荷花是向上開放的，曇花是頭朝下，更像是一個美麗的小燈籠，微微地張開了口。

吃過晚飯照例出去散步，但我對丈夫說：“我只能在外面待30 分鐘，可不能錯過這4 年一遇的美好時光呀！”

坐在陽臺上，靜靜地等待著曇花最驚艷時分的到來，下口越來越大了，露出了淡黃色的花蕊和一朵美麗的小花。曇花又被稱為瓊花，真的是花如其名，晶瑩剔透，不是純白，是乳白，或者說是月牙白，總之是一種十分悅目的顏色。這兩朵光彩奪目的花，并沒有完全同步開放，正所謂姐妹花，一朵緊跟另一朵。

和曇花相鄰的是一棵發財樹，來到家里將近十年了，從枝繁葉茂到幾乎枯萎，從室內被移到室外，是有一些要放棄的意思。但今年4 月間卻忽然開了一朵清雅的花，像一把毛茸茸的小扇子，也是這樣淺淡的顏色，只開了一天便枯萎了。曇花的開放時間還要更短一些，到夜里十一點鐘，花還沒有開全就慢慢地閉合了。但拍出來的照片絲毫顯示不出閉合的樣子，依然皎潔柔美。

有感于曇花的美麗，我忍不住在它們面前發下心愿，努力上進，用愛心、用真誠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唯有這樣，才能無愧于發財樹和曇花為我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