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漢語教學中語篇表達能力的習得路徑

樊紅蓮

【摘要】語篇能力在對外漢語教學中長期處于被忽視的地位。本文主張重視漢語學習者語篇能力尤其是語篇表達能力的培養和發展，通過以邏輯結構為著眼點，以句際關系為著力點，以思想、情感和文化的表滲透為切入點發展路徑，提升以漢語為第二語言學習者的語篇表達能力。

【關鍵詞】語篇能力;邏輯結構;句際關系

為適應和配合漢語教學國際推廣的國家戰略，國家漢辦組織多名海內外漢語教學專家編寫了《國際漢語教學通用課程大綱》，其中專門將“語篇知識”列為一項，作為與語音、字詞、語法、功能、話題并列的語言知識項目。然而，在對外漢語教學的長期實踐中，漢語語音、詞匯、語法教學一直是重點。與此相比，漢語的語篇能力則長期處于被忽略的位置。這種對語篇能力的忽略不僅存在于聽、說、讀的教學過程中，在寫作教學中尤甚。以漢語為第二語言學習者在初、中級階段對詞語和句子的掌握可以達到較高的水平，在聽、說、讀方面容易取得明顯的進步。但在語篇方面，尤其是語篇表達方面，即使到了高級階段也會呈現出很多問題，阻礙了他們漢語水平的提高。這一方面是由于在漢語國際教育領域對語篇能力的研究本身相對薄弱，對于連句成篇的規則和手段分析較少;另一方面，是因為學生在學習中也容易輕視語篇能力的培養，認為只要獲得詞句交流的能力就可以滿足交際需求。這使得學生得不到系統的語篇邏輯和連接手段方面的有效訓練，語篇能力的發展也就無從談起。

我們認為，學習者語篇能力的獲得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這既需要學習者重新構建自己的語言習得觀，更需要教學主導者從語篇的視角去設計教學環節，引導學習者形成“語篇即能力”的語言習得觀，并通過邏輯結構的梳理、句際關系的構架及思想情感和文化內容的滲透等路徑幫助學習者習得、提升語篇能力。

在教學中，我們主張始終把語篇作為一個整體來教和學。在教學中分段呈現、凸現和再現語篇邏輯結構，引導學習者將著眼點放在語篇整體邏輯結構上，以句際關系的抓取為著力點，在語篇表達中再建邏輯結構，并融入思想、情感、文化內容的體驗。以中級漢語寫作課《上班族的一天》（選自蔡永強主編的教材《發展漢語中級寫作》（I），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12.6）為例，我們將漢語語篇表達的教學設計為三段路徑，即邏輯結構的梳理、句際關系的構架和思想情感文化內容的滲透。

一、邏輯結構的梳理

對外漢語教材中的課文即為語篇。在進入語篇教學活動之前，教師要著眼于教材的整體把握，有針對性地指導學生在了解語篇大意的基礎上梳理課文的邏輯結構。這種預習方式可以有效地激活學生的相關知識儲備，進一步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例如，用思維導圖的形式畫出《上班族第一天》課文的邏輯框架。學生帶著明確的目的通去預習，有利于學生及時啟動對語篇的整體觀照，不僅關注課文中詞句的意思，而且把注意力集中到語篇整體的邏輯版塊和句際關系的結構中，從宏觀上建構語篇的語塊邏輯框架。

二、句際關系的構架

在獲得了語篇的邏輯構架之后，師生互動的教學環節可以著力于尋找構建邏輯框架的連接詞，理清語篇中的句際關系。教師可以通過對語篇相關內容的提問，引導學生抓取構建語篇邏輯整體結構的關鍵詞和引導詞，為語篇的邏輯結構尋求著力點。這也是接下去學生通過習得的句際關系重構語篇表達的依據。以《上班族的一天》為例，其語篇整體結構為總分式，以時間線為邏輯順序，其主要引導詞包括：每天、早上、起床后、出了地鐵、今天、首先、第二、第三、最后、到下班時間了等。這些時間詞可以細分為不同的等級，形成了不同層級的句際關系。語篇整體的邏輯層級就是由不同等級的時間詞構建起來;同理，學習者可以以這些不同層級的時間詞為支點，組建不同的句際關系，重構一個語篇的邏輯結構。

這樣的教學模式有助于漢語學習者有效地把握語言系統各層次之間的關系，并形成實現詞匯、語法、語篇的互動。有了清晰的句際關系為支點，在語篇表達的環節，學習者就可以有的放矢，在依樣畫葫蘆的過程中不斷加深詞匯、句際、語篇的互動理解，用重構語篇邏輯關系的方式創造性地再現生活場景，有效鍛煉語篇表達的能力。如學完《上班族的一天》后，學習者可以參照課文的總分框架，以一天中的時間線為順序，再現自己一天的日常生活，構建起新的語篇，從而真實自然地完成語篇性的交際任務。

三、思想情感與文化內容的滲透

在完成了重構邏輯、實現語篇輸入的環節中，最容易被忽略、但卻是最為有趣的因素是語篇邏輯中思想、情感和文化因素的發掘。例如在《上班族的一天》課文中，一些時間詞前用了“已經”、“終于”等詞語修飾，除了單純地標識時間點的功能之外，還蘊含了一定的情感要素;再如“雖然……但是……”這組關聯詞在課文中的應用，除了表示轉折的關系外，也有很多的思想文化內涵可以挖掘。這些邏輯結構往往處于語篇邏輯框架的末端，容易被掩蓋，卻蘊含著最為豐富的語言養分。這些滲透在邏輯結構中的思想、情感和文化因素是喚醒學習者語言同情能力的有效要素，是語言習得最為新鮮的養分，可以在教學中發揮積極的作用。

結語

在現有的漢語教學體系中，我們主張要重視對學習者“語篇能力”綜合提升，努力使教學符合語篇特征，引導學習者自覺運用目的語的詞匯、語法及文化知識，構建起具有恰當的銜接與連貫性的語篇，以實現語境中的互動。通過語篇層面的把握和學習，學習者可以深入體會句際關系，能夠更準確地理解連接詞的功能和用法，從而獲得控制句子結構和句子順序的能力，逐步提升學習者的語篇水平和語篇表達能力，形成有效輸出。

參考文獻：

[1]趙金銘主編，《對外漢語教學概論》，2005 ，第3期

[2]補愛華，語篇五步整體教學模式及其實證研究，《外語學刊》，2007 ，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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