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岳霖講課：我說清楚了沒有

李克紅

1925年，金岳霖（1895—1984）留洋歸國，被清華大學聘為哲學系教授。消息傳出后，金岳霖的好朋友艾思奇、梁思成卻為他發了愁：金岳霖雖然滿腹經綸，可他天生不茍言笑，怎么能勝任那份要和學生們打成一片的工作呢？

次年秋，艾思奇和梁思成去清華大學探望金岳霖，當時學校里正在組織一場“優秀教授”的學生評選，金岳霖不僅榜上有名，而且還是第一名！艾思奇和梁思成正驚訝，這時，學生主持人站在高臺上問大家：“金教授上課時問得最多的是哪句話？”

“‘我說清楚了沒有？！”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答。主持人接著說：“對！我們不如請金教授為我們講解這句話的意味！”

聽了主持人的話，艾思奇和梁思成也竊竊私語起來：“是呀，上課時怎么問學生‘我說清楚了沒有呢？應該問學生們‘你們聽明白了沒有才對嘛！”

正狐疑著，金岳霖在學生們的掌聲中走上了高臺，他清了清嗓子說：“大家的疑問沒有錯，我并不擔心自己講不清楚課程的內容，但大家要這樣想一下，我問你們‘我說清楚了沒有，意味著你們沒聽明白是我的責任，這是我對自己的一種要求。”“而‘你們聽明白了沒有，則意味著你們如果沒有聽明白，是你們犯了錯，沒我什么責任，這是我對自己的一種逃避，卻是對你們的一種質疑與否定。前者能讓你們感受到平等與尊重，而后者卻只能使你們備感逼迫與壓力，你們說呢？”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一片，艾思奇和梁思成也不禁暗暗點起了頭。是的，一個和學生平等相處并且懂得尊重學生的教授，又怎能不受學生喜愛呢？

（摘自《文史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