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蘭蘭 陳秉譜 劉 洋
(甘肅農業大學財經學院 甘肅蘭州730070)
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問題一直是中央和地方進行扶貧和脫貧工作中亟待解決的問題。甘肅省在中央政策的引導下,先后制定了《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和進一步完善的《甘肅省農村最低生活保障辦法》來確保農村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1]。就現有文獻來看,國際上衡量最低生活保障線的方法有基本需求法、恩格爾系數法、數學模型法等[2]。國內學術界對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測算方法的研究自1999年國家實施最低生活保障以來逐漸增多,但研究范圍主要集中在城市,對農村的廣泛關注出現在2007年我國建立農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之后[2],并形成了基尼系數法、比重法、馬丁法、模糊神經網絡模型[3-5]等綜合測算方法。更有學者通過對比眾多測算方法,得出數學模型法測算的標準是與實際標準最接近的方法[6]。綜上所述,國內外對最低生活保障的研究成果頗豐,且方法多樣,思路迥異,但就“合理的最低生活保障”問題都未給出明確的答案并且城市研究多于農村[7]。因此,本文在以往學者研究基礎上,對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運用改進的ELES模型進行測算,并通過城鄉對比、時空對比,來分析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測算標準與實際標準之間的差異及原因。對促進和完善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政策的實施具有重要意義。
ELES是經濟學家C.Liuch于1973年在英國計量經濟學家Stone的線性支出系統模型(LES)的基礎上推出的一種需求函數系統,它克服了LES在數據來源與理論邏輯上的不足[8]。
改進的ELES函數表達形式:

將式(1)改寫成計量經濟學模式:PiQi=

對令式兩端求和:

式(3)帶入令式中得最低生活保障線:

通過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消費支出衡量甘肅省農村最低生活保障線并采用年鑒收入劃分法,將2015~2017年收入劃分為五個不同的等級,以消除收入不同而導致消費水平不同帶來的異方差[9]。消費支出分類具體見表1。以不同收入等級為自變量,商品及服務的支出為因變量進行回歸分析。以2017年數據為例,其他各年類似。

表1 農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支出(2017年)單位:元
運用Stata15.1對模型中αi和βi通過OLS法進行估算,結果見表2。表2表明大部分回歸方程擬合程度都在0.9以上,只有2017年教育文化娛樂的擬合程度為0.805,但通過了檢驗。說明人均可支配收入對各類商品及服務消費支出的解釋力度較高,可以繼續進行分析。

表2 ELES相關參數估計結果(2015~2017)
根據各參數可以得出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線,結合學者研究和梳理相關政策的基礎上,將最低生活保障線分為三類保障線,即:最低線(食品、衣著、居?。?,基礎線(食品、衣著、居住、生活用品及服務、醫療保?。l展線(食品煙酒、衣著、居住、生活用品及服務、交通通信、教育文化娛樂、醫療保健、其他商品及服務)。其中基礎線即溫飽型低保[10],有研究認為,只有在滿足溫飽之后才能考慮文化和教育娛樂,而生活用品和服務作為日常生活所必需,其重要程度優于教育文化娛樂。所以在基礎相線中納入生活用品及服務,剔除教育文化娛樂支出。結果見表3。

表3 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線測算值(2015~2017年)
受商品價格不同和經濟發展程度不同的影響,甘肅省各地區發展存在明顯的差異,要測算各地區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就要考慮各地區的收入和價格差異。因此,引入各地區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線,測算公式:Mi=M×Vi×Ki。其中,M代表三個不同標準下農村最低生活保障的測算值,Vi代表不同地區農村居民消費價格差異指數,Ki代表各地區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差異指數。結果見表4。

表4 甘肅省各地區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測算(2015年)
將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理論值與實際標準比較,整體來看,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理論值與實際值都隨著宏觀經濟的增長而增長,符合經濟和社會發展規律。但最低生活保障的實際標準在2015~2017年一直低于基礎線、發展線理論標準(見圖1)。相比之下,標準線在2016~2017年超過了最低線理論值,但超過空間不大,說明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實際值與測算值差距挺大,在未來一段時間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值還有待提高。

圖1 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理論值與實際值比較
從表5可以看出,2015年食品煙酒支出占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線實際標準的89.30%,2016、2017年食品煙酒支出分別占實際標準83.28%、64.90%。雖然食品煙酒在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支出占比隨時間的推移不斷減少,但占比都超過了50%。農民由于受傳統思想觀念的束縛,滿足食品等基本需求后的盈余大多用來儲蓄,其他消費支出占比不大,這極大影響農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表5 農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費支出實際值(2015~2017年) 單位:元
3.2.1 各地區差異對比
受經濟發展和物價水平的影響,甘肅省14個市州2015年的農村最低生活保障的實際標準不盡相同,除省會蘭州市和嘉峪關市偏高于一般水平外,其他各市州實際標準水平基本維持在2 388.83元。
從圖2中可以看到,除定西市、隴南市、臨夏州、甘南州的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實際標準值基本達到了測算的最低線,其他10個市州均未達到測定的最低生活保障線且14個市州的實際標準值與測定的基礎線和發展線之間存在一定的差距。

圖2 甘肅省2015年各地區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理論值與實際比較
3.2.2 城鄉對比
從城鄉最低生活保障的月標準縱向來看,農村與城市的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隨時間的演進在不斷增長,但從橫向可以看出農村與城市居民的保障標準差距較大,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是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的一半多,且隨時間變化占比在不斷增加,說明城鄉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的差距在進一步變小,但城鄉最低生活保障標準依然存在很大差距。
通過ELES模型對甘肅省農村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標準進行測算,并將理論標準與實際標準進行時間對比,得出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與社會經濟發展并軌,具有不斷上升的趨勢,但實際施行標準遠遠低于基礎線和發展線,只是在最低生活線保障標準方面有所突破;空間對比下,得出各地區內部之間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存在差異,地區與地區之間存在差異,全省實施的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只在小范圍內達到測算的最低生活線保障標準,大部分地區存在實際標準達不到最低線的情況,且14個市州標準線與基礎線、發展線差距較大;通過城鄉對比不難看出,城鄉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差距在縮小但總體存在較大差異。依據前述分析,結合甘肅實際情況,為促進域內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政策的進一步完善和進步,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經濟穩定和增長是維持社會安定和進步的前提,也是增加居民可支配人均收入的條件。因此,甘肅省應在現有的國家宏觀經濟背景下,積極擴展經濟新領域,形成經濟發展新業態。重視農村地區經濟發展,刺激農村地區市場活躍,增加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拉動農村地區居民消費。同時,政府可以利用稅收的強制性、無償性和固定性調節過高收入,通過再分配手段提高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

表6 最低生活保障月標準城鄉對比(2015-2017年)
減小城鄉二元經濟結構帶來的矛盾,逐步縮小城鄉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差距,尤其是縮小實際標準與測定最低線的差距,進而再逐步降低與基礎線和發展線的差距。相關部門可以建立城鄉經濟發展帶,與農民建立利益聯結機制,縮小城鄉差異。從全局角來看,定西市、隴南市、甘南州、臨夏州的最低生活保障標準測算值整體偏低,因此,相關部門可通過宏觀調控平衡地區經濟發展,著力加大對貧困地區農村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力度。
消費是拉動經濟增長的第一架“馬車”,因此促進農村地區居民消費對促進農村經濟發展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由于甘肅省大部分農村地區經濟發展落后,人們思想比較保守,在滿足生活基本需求后,寧愿將資金儲存起來也不愿進行多消費,這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農村經濟的發展,因此有必要完善農村金融服務體系,降低農村居民存款欲望。另外,創新農村最低生活保障資金資本化運營模式,鼓勵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資本市場活躍,促進農村資本流動。
甘肅省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實際標準與測算值還存在較大差距。因此,相關部門因根據不同地區經濟發展和物價水平,建立差異化和區別化的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及時跟進和調節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合理覆蓋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范圍,遵循“能保則保”原則,盡量擴大低保范圍,并對深度貧困地區進行政策傾斜,根據測算標準合理、科學制定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