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緒義
家風,是一個家庭或家族的精神面貌,也是一個家庭或家族的核心價值觀傳承。幾千年來,我國對家風的重視歷經時代更替、滄海桑田,已成為綿延不絕的文化傳統——它是中華民族基因里的閃亮底色,更是流淌在中華文化血脈里的“黃河長江”。
眾所周知,家庭是人成長的搖籃。在這里,從呱呱落地、嚶嚶學語、成德養性,到成年后安頓身體、釋放疲勞、享受溫暖……有什么樣的文化理念、教育方式和教育內容,便會造就什么樣的家風。家風,因此成為家庭(族)核心價值觀的結晶,具體體現在家訓、家規上,如孝友家風、勤儉家風、詩書家風、耕讀家風等。
雖然“家訓”一詞始見于魏晉南北朝,但中國傳統的家訓最早出現于周代,如周文王姬昌告誡子孫“厚德而廣惠,忠信而志愛”(《逸周書》)。周公誡子伯禽,“德行廣大而守以恭者榮,土地博裕而守以儉者安,祿位尊盛而守以卑者貴,人眾兵強而守以畏者勝,聰明睿智而守以愚者益,博聞多記而守以淺者廣”(《群書治要》)。
到漢代,開始流行誡子書,最著名的莫過于漢高祖劉邦臨終前給兒子劉盈留下的《手敕太子文》,訓誡其要“讀書練字,尊老用賢”。東漢經學家鄭玄寫下了《戒子益恩書》,著名史學家班昭則寫下了專門針對女性的《女誡》。曹操作《誡子植》,諸葛亮作《誡子書》:“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劉備則告誡兒子劉禪“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惟賢惟德,能服于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奠定了后世家訓、家規的典范。
魏晉南北朝時期,社會上出現了很多世家大族,對家風的認識和重視成為一種普遍共識。“家風由父”,皇侃的觀點堪為代表。西晉文學家潘岳在《家風詩》中自述家庭風尚,并通過歌頌祖德,來贊揚自己的家風,自我勉勵:“義方既訓,家道穎穎。豈敢荒寧,一日三省。”這是“家風”一詞的最早出處,從此之后,“家風”之說流行開來。與之相隨的是家訓流行。著名的《顏氏家訓》就是北齊顏之推所作,人稱“家訓之祖”;連一向蔑視傳統的嵇康也作《家誡》。
唐宋時期,家規、家書更為普遍。唐太宗李世民教導諸王子“夫帝子親王,先須克己。每著一衣,則憫蠶婦;每餐一食,則念耕夫”;司馬光的《家范》、蘇軾的《與子侄書》、歐陽修的《與十二侄》、陸游的《放翁家訓》,更是名家手筆,蔚為大觀,千載流傳。其中最特別的是司馬光所作《家范》,他將此書與另一本名著《資治通鑒》同等對待,將其視為“齊家通鑒”。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宋代商人開始重視家風、家教,理財、治生、治用成為家庭教育的重要內容,如南宋著名詞人葉夢得的《石林治生家訓要略》,就是我國第一部論述“治生”問題的家訓。
明清時代,上自帝王將相,下至普通百姓,以家書訓子,以家規治家,風尚不減。朱元璋即位第二年就編撰了《誡諸子書》,明成祖朱棣編撰《圣學心法》,仁孝文皇后自編《內訓》,康熙整理《庭訓格言》。明代朱柏廬的《治家格言》(又稱《朱子家訓》)、孫奇逢的《孝友堂家規》;清代陳宏謀編輯《五種遺規》、姚舜牧的《藥言》……名儒王夫之,名臣張英、曾國藩、左宗棠等人,更是以家風家教為事業,收獲了實實在在的成效。
童蒙讀物《三字經》《千字文》,適應兒童的特點,將關于家風家訓的篇章整齊押韻,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便于記誦,具有很強的感染力,后世不少家庭都將它們奉為圭臬。少年時代的毛澤東,亦曾看到在毛氏宗祠的神龕上供奉著一套《曾文正公家書》。
可以說,沒有哪一個民族(國家)像中國這樣,如此重視家風培育。是什么原因促進這樣一種傳統的形成呢?歸結起來,首先是社會生活的原因。簡而言之,家庭對于中國人來說實在太重要了。馬克思認為:“家庭是個人最初加入的群體,是個人和社會的紐帶和橋梁,個人在社會中活動,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家庭。”梁漱溟先生在《中國文化要義》中說:“人從降生到老死的時候,脫離不了家庭生活,尤其脫離不了家庭的相互依賴。你可以沒有職業,然而不可以沒有家庭。你的衣食住都供給于家庭之中。你病了,家庭便是醫院,家人便是看護。你是家庭培育大的,你老了,只有家庭養你,你死了,只有家庭替你辦喪事。家庭亦許依賴你成功,家庭卻亦幫助你成功。你須用盡力量去維持經營你的家庭。你須為它增加財富,你須為它提高地位。不但你的家庭這樣仰望于你,社會中亦是以你的家庭興敗為獎懲。最好是你能興家;其次是你能管家;最嘆息的是不幸而敗家。家庭是這樣整個包圍了你,你萬萬不能擺脫。”一席話,道盡了家庭在個人生存、人倫關系、社會生活等一切方面的重要性。
此外,還有文化上的原因。古代中國的宗法制度造就了“家國同構”的秩序共同體和以禮為核心的儒家文化,家風正是儒家文化得以傳承不衰的一種載體。家風文化不僅僅旨在齊家,在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中,修身是齊家的基礎,齊家又是治國的前提。對于古代的士大夫而言,“齊家”是人生之路上重要的一站,甚至可以說是他們治國理政的“實習基地”,不僅終其一生投身于實踐,也希望家人子孫后代都能上報社稷,下顯祖先。因此,對子女的教育訓導就成為重中之重——個人愿望與家國情懷自然地融為一體,這是傳統家風中格外給人動力、富有溫情的原因所在。

家庭既是個體生命的成長之地,又是連接個人與社會、國家的天然紐帶。縱觀古今,無論是諸如浙江鄭義門、山西喬家大院、福建客家等歷史上的名門望族,還是如王夫之、張英、曾國藩、梁啟超等人才輩出的家庭,其繁榮昌盛的密碼,都不外乎家風正、家運昌。他們的家風,無一例外均注重對家人子孫道德素養、文化教養、處事能力等的培養,做到了立身與處世的結合、孝親與教子的結合、家運與國運的結合。
多數家庭在家風孕育上,首重立身與處世。
《顏氏家訓》的理論依據便是“少成若天性,習慣如自然”,顏之推的這一觀點深受后世看重。明末清初的王夫之,入清后在顛沛流離的環境里,絲毫沒有放松家風,他的《王氏家訓》中言:“立志之始,在脫習氣。習氣熏人,不醪而醉……以之讀書,得古人意。以之立身,踞豪杰地。以之事親,所養惟志。以之交友,所合惟義。”王夫之的長兄王介之也作有《耐園家訓》。他本人“煮脫粟,薪榾拙,鶉衣草冠四十余年”,與王夫之一樣,都希望通過自己和子孫們的共同努力,以好的習氣改變當時流行的浮世風氣。
王介之晚年的座右銘“到老六經猶未了,及歸一點不成灰”與王夫之的座右銘“六經責我開生面,七尺從天乞活埋”,堪為同調。這樣的家風,使王氏后代卓爾不凡,王夫之的長子王攽著有《詩經釋略》,次子王敔操守高潔,博學能文,系“楚南四家”之一,又有“楚南三王”之譽,著有《蕉畦存稿》《笈云草》《姜齋公行述》等。到清末,王氏的后代依然享譽鄉間。
清代名臣張英、張廷玉的家風以“興讓”著稱。張英身為宰輔,不恃權壓鄰,而是律己從嚴、寬厚退讓。他告誡后人:“讀書者不賤,守田者不饑,積德者不傾,擇交者不敗。”不僅如此,他還給自己退隱后的生活立下規矩:“予于歸田之后,誓不著緞,不食人參。”其子張廷玉出身進士,位極人臣,仕宦三朝。為官幾十年,雍正稱他“和平端正、學問優長”,人稱“父子雙學士,老小二宰相”。他繼承并發揚乃父居官當清廉的思想,認為為官之道第一點就是清廉,如他在《澄懷園語》中所言,“為官第一要廉,養廉之道,莫如能忍”,“居官清廉乃分內之事”。

張英和張廷玉宦海浮沉多年,在與其他同僚接觸時免不了會有摩擦,處理好同僚關系并非易事。據《清史稿》所載,“英性和易,不務表”,張英一直秉持對自己嚴謹、對他人寬容的態度,指出切勿“飯不嚼便咽,路不看便走,話不想便說,事不思便做”,他在《聰訓齋語》中言:“便宜者,天下人之所共爭也,我一人據之,則怨萃于我矣;我失便宜,則眾怨消矣。故終身失便宜,乃終身得便宜也。”這說明張英是一個謙讓且有原則之人,著名的“六尺巷”的故事中,“讓他三尺又何妨”這句詩便充分展現出張英的氣度。
在張英的言傳身教下,張廷玉為官之時亦待人寬厚,多年來,他均能虛心接受同僚的意見,“凡人度量廣大,不妒忌,不猜疑,乃己身享福之相,于人無所損益也”。張廷玉以下,張家人才濟濟,六代共出進士13人,其中入翰林者12人,可見其家風家教的魅力。
在成德養性方面,曾國藩堪稱典范。他以自己為榜樣,要求子弟立大志、純習氣、重讀書,以德立身,以學養身。并坦言:“凡人多望子孫為大官,余不愿為大官,但愿為讀書明理之君子。”“吾不望代代得富貴,但愿代代有秀才”。左宗棠也一樣,他告誡子孫,“讀書做人為終身之計”,“讀書非為科名計”,“讀書只要明理,不必望以科名”。
如果說,成德養性是家風的核心,那么讀書明理就是立身的關鍵,歷史上類似的故事和詩文很多,孟母斷杼教子、皇甫謐年二十始勤學、懸梁刺股、映雪聚螢等歷史典故,以及“書卷多情似故人,晨昏憂樂每相親”等著名詩文都著意于此。北齊顏之推在《顏氏家訓》中專立《勉學》一篇以教育子孫:“若能常保數百卷書,千載終不為小人也。”
戒奢戒貪,是與成德養性、讀書明理相鼎立的好家風之“三足”。
縱覽古今,不少有識之士均要求家人子弟尚儉尚廉,不執著于貧富貴賤。如陶淵明稱:“不戚戚于貧賤,不汲汲于富貴。”黃庭堅云:“藏書萬卷可教子,遺金滿堂常作災。”陸游在《家風》一詩中說道:“春耕秋釣舊家風,門巷荒寒屋壁空。”康熙在《庭訓格言》中也強調“儉約不貪,則可以養福,亦可以致壽”。
唐代名相房玄齡的父親房彥謙,一生清貧、兩袖清風,名聲極好,他對兒子說:“人皆因祿富,我獨因以官貧。所遺子孫在清白耳。”曾國藩認為,作為父母,留給子女的應該是為人做事的品德,而不是金銀。留品德于后世,可使子孫后代受益無窮,相反,留金銀于后人,會使子孫以為有錢可恃,吃父母的老本,放棄奮斗,最終的結果一定是敗家害己。于是,在曾國藩的信條里,“仕宦之家,不蓄積銀錢,使子弟自覺一無可恃”。并且他在不同的場合多次說過:“兒子若賢,則不靠宦囊,亦能自覓衣飯;兒子若不肖,則多積一錢,渠將多造一孽,后來淫佚作惡,必且大玷家聲。”
敬祖愛親、父慈子孝、兄弟和睦、夫婦有別、朋友有信,這是儒家五倫倡導的倫理關系。中國傳統家風注重孝悌人倫的培養與教化,葉夢得在《石林家訓》中指出,“忠臣之人首先必出孝子之門”。在這一點上,為人父母者首先要作出表率,顏之推將父母等居于“上倫位”者的身教作用稱為“風化”,子女對父母的行為自然而然仿效。
《顏氏家訓》云:“夫風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則子不孝,兄不友則弟不恭,夫不義則婦不順矣。”“孝”字不僅限于家庭內部,出門在外,孝的涵義便會轉化為忠、敬、信、友、勇等品德。與居家講孝同樣重要的是,家風孕育中還特別重視擇友。人作為社群動物,無論是出外求學、宦海交游都離不開朋友。曾國藩甚至對子弟說:“一生之成敗,皆關乎朋友之賢否。”因此,“擇交乃人生第一要義”。
家運和國運自古就是一體的,前人早就認識到,齊家與治國平天下同等重要,大多數好家風都將家運與國運緊緊結合在一起。
《易經?家人卦》中說:“正家而天下定矣。”那些胸懷天下、渴望建功于朝的官員從來沒把“正家”看作是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事。相反,對家人子弟的告誡,都以天下為己任、以民生休戚為重。如金華胡氏家訓倡言:“為官當以家國為重,以忠孝仁義為上。”王漁洋要求子弟:“不負民即不負國,不負國即不負所學。”楊慎臨終遺言:“臨利不敢先人,見義不敢后身。”林則徐更是“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梁啟超則對孩子們提出:“人必真有愛國心,然后方可以用大事。”無一不是在家風家教中注入為國家的責任擔當。
曾國藩的父親曾麟書只是一個鄉村秀才,然而他卻多次告誡兒子曾國藩要為公忘私、盡職勤政,“予惟望爾靖共爾位,輔佐圣君新政,天下久享升平之福,無愧厥職,即是報恩于萬一也”。并勸他盡職即是盡孝,不要以父母為念。
坐落在山西靈石的王家大院中刻有“王氏家訓”,特別提出:“見善如己出,見惡如己病。” 這個綿延數百年的家族源出太原,由農及商,人丁漸旺,繼而讀書入仕,遂“以商賈興,以官宦顯”,成為當地望族。據現存《靜升村王氏源流碑記》記載,早在明朝天啟年間,靜升王家已是“士者經史傳家,英輩迭出;農者沃產遺后,坐享豐盈;工者徹通諸藝,精巧相生;商者逐利湖海,據資萬千”。其家族氣勢,可見一斑。
靜升王家世代謹守家規。十五世王夢鵬獲取生員學位后,不謀官、不貪財,燒掉借貸契據,建橋梁等,以孝義之行信服于鄉黨。十六世王奮志經商起家后,在千里之外的直隸、山東廣設飯棚施舍食物給當地窮人。十六世王中堂及其長子王汝聰,先后捐銀六千余兩,賑救災區災民及鰥寡孤獨、無力就學的學子,鄉民送堂號“樂善堂”,取“樂善好施”之意。
位于陜西韓城的黨家村,從元至清,生活著黨姓、賈姓兩大姓族人,“國則思忠,家則思存,民則民信,為人之根本”,其積善行德、利濟鄉鄰的家風已融合成為一村之民風。湖南岳陽的張谷英村,幾百年間謹守著“識時務,順天然,重教育,興禮義”的族訓,在“孝、和、勤、廉”四字的熏陶下,安穩棲居。在浙江余杭的西溪洪園,生活著一個錢塘望族——洪氏家族,他們倡導“信賞以勸能,刑罰以懲惡”,一面引導子孫居家樹立道德標桿,一面防止士風敗壞。
中國歷史上一直重視家風家教在基層治理中的重要作用。如史上罕見的神奇家族——江州義門陳氏,到唐朝中和四年已是數代同居五十多年,此后更是十三世同居,宗族千余口。多次受到唐宋朝廷的優遇和旌表,同時也蠲免了陳家的苛雜徭役。
這個家族與當時任何一個家族不同的是,從來不分家,實行聚族合炊,一同勞作,財產共有,儼然一個桃花源式的社會。《德安縣志》記載的“一犬不至,百犬不食”的故事,更是“江州義門陳”的一個象征。據傳義門養犬百余,同槽共食,一犬不至,群犬亦皆不食。皇帝聽后不信,就趁視察災情時到義門陳村視察,他命侍從將帶來的100個米粑撒到石槽里,當時來了99條狗,每條狗嘴里銜了一個米粑,其中一條狗銜了兩個米粑,但都沒吃,等到這條狗將其中的一個米粑交給一條遲到的瘸腿狗后,才一起吃起來。宋太宗后來專為其御書“一犬未至百犬不食,牢內異物皆效義;一吠突起百吠齊怒,寨中同聲共護門”一聯。
浙江金華也有“江南第一家”鄭義門,歷元、明、清三代十五世而不敗,鼎盛期間“食指三千”,一方面得益于其對經典《鄭氏規范》的執行,另一方面也得益于統治者的推崇。

《鄭氏規范》里對于鄭氏家族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有著嚴格的規定。如家長負責總治全家大小事物,所有事物可分派子弟分別負責,但必須遵守禮法,即一言不可妄行,一行不可妄為。如果家長犯了錯誤,全家都可以去鞭策他,但不可以傷害家庭和氣。負責掌管全家繳納賦稅和增加田產的掌門戶,必須要老成之人來擔任。同時在他們家族里還有負責糾察一家是非的監視,負責此事之人則要求剛正嚴明,可以服眾。當然,如果這些崗位的負責人不稱職,那么可以另選更加賢能的人參與。這些崗位通常都設置年限,每兩年一輪,為的是能有更多人參加家族的管理。
明代名臣宋濂年青時曾到鄭義門求學,得以博覽群書,后又在鄭氏創建的東明精舍執教二十余年,出仕后極力推崇鄭氏家風。他曾親自參與《鄭氏規范》的制訂,在他所著的《浦陽人物記》一書中,用專門筆墨記述了鄭義門幾位先祖的事跡和鄭義門的好家風。這使得鄭義門名聲更隆,在元明時期日益引起統治者的注意。
封建王朝在縣以下雖然設立有鄉、里、保、甲、村、亭等機構,但基層通常處于渙散狀態,故倚靠基層自發的族規民約、家風家訓,能有效地化解糾紛矛盾、維護地方穩定。借助于宗法制度下的倫理規約,也即由家庭到國家、倫理到政治的一體化的治理路徑中,家庭是統治者實施教化的重要場所,孕育出好的家風,就能達到對基層社會的有效治理。
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報告中強調“注重發揮家庭家教家風在基層社會治理中的重要作用”,家風標示著一個家庭的獨特精神氣質與道德風貌,良好的家風關乎著家人子女健康成長、清新社會風氣的塑造,同樣是達成基層社會“善治”的重要內容。今天,時代雖然發生了根本變化,特別是家庭規模小型化,但是,傳統家風家教的智慧依然閃耀著其光芒,是新時代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五位一體”建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也是奠定我們文化自信的寶貴資源。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那樣:“不管時代發生多大變化,不論生活格局發生多大變化,我們都要重視家庭建設,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風。”我們應該借鑒前人的智慧,適應新時代的變化,以更大的智慧去孕育好家風,促進中華民族強大的向上向善基因,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