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構功能主義視角下孔子學院教育發展探究

雷雨露 孫宜學

(1.同濟大學 外國語學院，上海 200092；2.同濟大學 國際文化交流學院，上海 200092)

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增強與國際地位的提高，中國文化得到了越來越多的國際關注，“漢語熱”也在世界悄然興起。在紛繁復雜的國際形勢下，發出“中國聲音”，講述“中國故事”， 向世界說明中國，逐漸成為一種必須。這既是中國在國際舞臺上擁有話語權的寫照，更是中華文化國際傳播能力提升的表現。從長遠來看，這是中國從大國走向強國的必經之路。對內凝聚民心、增強自信，對外展示中國成就、中國精神，2004年孔子學院項目應運而生，蓄勢而發。根據《孔子學院章程》，其機構性質定位即非營利性的教育機構。“孔子學院致力于適應世界各國(地區)人民對漢語學習的需要，增進世界各國(地區)人民對中國語言文化的了解，加強中國與世界各國教育文化交流合作，發展中國與外國的友好關系，促進世界多元文化發展，構建和諧世界。”[1]2020年7月5日，為適應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發展需求，教育部設立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簡稱語言合作中心。“語言合作中心是發展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的專業公益教育機構，致力于為世界各國民眾學習中文、了解中國提供優質的服務，為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世界多元文化互學互鑒搭建友好協作的平臺。”[2]語言合作中心成立以后，孔子學院將由“中國國際中文教育基金會”全面負責運行。此后，孔子學院除了承擔國際中文教育和中外文化交流融合的職責外，更是帶著它的語言優勢和中外文化載體功能，彰顯了其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承載者和傳播者的功能和使命。目前，孔子學院經過十余年的發展，已經形成較為系統的運作體系，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播過程中，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結構功能主義緣起于歐洲功能主義理論，后經美國社會學家發展，20世紀50年代以后，結構功能主義備受西方社會學界推崇，占據至關重要的地位。其實，結構功能主義的主要邏輯依托于系統對其各部分的功能需要，它將社會看作統一的整體，認可各部分發揮的功能，社會因此而和諧發展。奧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1798-1857)認為，“社會是類似于生物的有機整體，并由各種要素構成，部分與整體之間有一種‘普遍的和諧’關系。”[3]這一理論在實證主義研究中開辟了社會理論研究的新思維，在分析教育社會功能方面有著廣泛的應用。孔子學院承擔了教育和文化傳播的基本功能和社會責任，幫助各國人民學習中文，了解中華文化，推進文化交流，促進世界文明交融和進步。結構功能主義理論從組織建構層面對孔子學院教育存在一定的指導意義，有助于進一步分析孔子學院教育實踐中存在的不足。探尋孔子學院教育發展新模式，能為今后孔子學院教育建設提供參考，為其健康持續的發展提供動力和推力。

一、理論與反思：結構功能主義視角下孔子學院教育功能的實現

作為面向國際的窗口，孔子學院的國際化工作需要有強力的組織支撐以及對應的結構功能，基于此，結構功能主義對于分析孔子學院的教育功能理論非常適切。結構功能主義(Structural-functionalism)的思想淵源可以追溯到社會學的創始人英國社會倫理學家赫伯特·斯賓塞(Herbert Spencer, 1820-1903)和法國人類學家埃米爾·涂爾干(émile Durkheim, 1858-1917)等人提出的功能主義，他們從進化論的角度解釋社會的意義。在他們的觀點中，社會各個組成部分之所以能夠被整合在一起，是因為這些部分遵從一套共享意識，即涂爾干所謂的集體良知(Conscience collective)。[4]孔德和斯賓塞認為，社會和生物有機體有著相似性，具體來說：生物有機個體由細胞、組織和器官等構成；類似的，社會由群體、階級和社會設置等構成。生命想要延續，生物有機體各部分都要發揮作用；社會想要運行，社會系統中的各部分也要協調功能。功能主義在20世紀中葉得到顯著發展，美國現代社會學家塔爾科特·帕森斯(Talcott Parsons, 1902-1979)將功能概念引入宏觀結構分析，于1945年正式提出結構功能主義理論。帕森斯在《社會行動的結構》中，以高度抽象的概念體系解釋了行動體系的結構和過程。結構功能理論對社會有著這樣的定義和解釋：“社會是具有一定結構或組織化形式的系統；構成社會的各個組成部分，以其有序的方式相互關聯，并對社會整體發揮相應的功能；社會整體以平衡的狀態存在著，其組成部分雖然會發生變化，但經過自我調節整合，仍會趨于新的平衡。”[5]社會行動系統，在帕森斯的理論框架(AGIL功能分析圖式)下，具有滿足四個最基本的功能要求，即功能模式。這四個功能是：其一,A-Adaption(適應)，一個系統必須能夠從周圍環境中獲取其需要的資源，這是系統為了生存和延續必須具有的手段；其二, G-Goal attainment(目標達成)，一個系統普遍具有目標導向，有能力確定目標次序和調動內部能量以集中實現目標；其三, I-Integration(整合)，一個系統由部分組成，為使系統作為整體發揮效能，各部分將實現聯系和協調；其四,L-Latency Pattern Maintenance(潛在模式維持)，在一個系統運行暫時中斷時，原有模式完整保存以保證重新運行時能照常恢復互動。“重要的是，如果使用關系圖式去觀察和描述社會中人類生活的事實，就規定了什么是充分觀察的標準。沒有必要觀察一種社會關系的各方的全部行動或全部態度等等，只要確認該社會關系對于當前的目的來說是相關的‘特點’就足夠了。”[6]孔子學院組織符合社會行動系統標準，AGIL功能圖式對于分析推進孔子學院相關組織結構功能具有理論指導意義。從理論上看，孔子學院作為教育組織，符合社會行為系統和組織發展的結構框架，它的生存和發展需要從外部獲取資源，存在組織目標，并能協調資源；組織存在凝聚力，能夠制定相關制度，穩定發展，實現目標。

依據結構功能主義理論，系統需要具備某種結構，才能充分發揮其功能并實現相應組織目標。當今世界是一個全球化和信息化高速發展的舞臺，經濟社會發展早已駛入快車道。國家之間緊密聯系，緊密依靠，實難脫離對方獨自發展。中國在擴大開放中與世界融合也更加深入。孔子學院的建設促進了中外人文交流以及文化互鑒，孔子學院教育的社會功能愈加凸顯，它具備帕森斯所述的四大社會行為系統功能。分析孔子學院的結構功能，有助于為其提供發展建議打下理論基礎。

(一)孔子學院教育具有組織適應功能

孔子學院作為中華文化傳播的機構，經過十幾年的發展，教育事業欣欣向榮。孔子學院一般下設在國外的大學和研究院等教育機構中，在組織結構上即具有從市場獲取相關辦學、教學資源的能力。與此同時，這種嵌入式合作模式能夠有效地將資源整合或者配置到相應的辦學、教學活動中。簡言之，孔子學院具有獲得外部資源的能力以及運用資源的優勢。

(二)孔子學院教育具有組織目標達成功能

孔子學院建設的初衷是為了推廣中國文化以及開展中文教學，2004年，經籌備，全球第一所孔子學院在韓國首爾正式創辦。在其從無到有逐漸壯大的過程中，促進人文交流、民心互通，推動世界人類文明發展的目標和使命貫穿始終。當下，世界教育面臨的環境復雜多變，國家漢辦(孔子學院總部)為孔子學院教育提出了清晰的國際化發展目標：“孔子學院本著相互尊重、友好協商、平等互利的原則，在海外開展漢語教學和中外教育、文化等方面的交流與合作。”[1]在國家漢辦(孔子學院總部)的帶領和指導下，各國家各地區的孔子學院根據宏觀戰略目標，制定了符合當地特色的教學設計和文化傳播計劃，使其能穩步發展。

(三)孔子學院教育具有組織歸納整合功能

各國家各地區的孔子學院教育，雖然可能遵循不同的教學模式，設計不同的教學活動，但是它們的基本組織形式都為跨國合作辦學模式。跨國院校合作為孔子學院教育的持續性和連貫性打下了基礎，一定程度上也協調了孔子學院與境外學校內部各組織、機構之間的關系。中方已向各國孔子學院派出數千名孔子學院院長、教師和志愿者，與此同時，也吸引了越來越多本土教師加入孔子學院教師隊伍。

(四)孔子學院教育具有組織潛在模式維持功能

孔子學院的辦學模式雖然是地域與理念的雙重跨界，但是其組織潛在模式維持功能依賴于中華文化和辦學理念的內化。孔子學院立體化的教育化直接沖擊了國內外教育體系，革新的教育傳播理念為維持孔子學院教育發展保駕護航。

明確孔子學院教育的四大社會系統功能即從結構上剖析了孔子學院組織功能，孔子學院教育發展需要與各組織互相協調，從國際市場獲取辦學、教學資源，并有效配置到國外教育組織結構之中，推進發揮四大系統功能的功效有助于提高孔子學院的辦學質量和核心競爭力。

二、實踐與發展：孔子學院發展現狀與社會擔當

中華文化在全世界范圍內越來越受到關注，漢語熱度也逐漸升溫。面對“漢語熱”的浪潮，中國政府及時把握時機，統籌規劃，從國家戰略高度推動國際中文教育，開辦孔子學院。根據國家漢辦(孔子學院總部)官網顯示，截至2020年11月，全球范圍內，已創辦的541所孔子學院及1170個孔子課堂分布于162國家或地區。各地區的孔子學院借助中外合作模式的優勢，逐步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辦學模式。豐富多彩的教學和文化活動也逐漸使孔子學院變成各國民眾學習中文、認識中國文化、了解當代中國現狀的關鍵場所。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廣泛受到本土社會各界的歡迎、喜愛和支持。

孔子學院的日常運行(行政與教學)主要包含以下三個部分。其一,日常教學，即孔子學院常規教學、漢語水平考試準備課、口語強化課、周末興趣班等。課堂內容主要參考教材，以HSK標準為參考指標，增加關于中國科技、醫療、教育、民生、旅游等方面的話題討論，部分課堂也針對語言點和HSK考試內容備課。其二,文化活動，即中國傳統節日慶祝活動、以文化推廣為主的工作坊、常規口語角、游戲俱樂部等。節慶活動和文化工作坊的場所主要在孔子學院所在高校或附近中小學，形式有節目表演以及文化體驗等方式。文化推廣展臺種類豐富，包含中國結制作、毛筆字書寫、踢毽子、民俗服裝試穿、中國舞體驗、剪紙、棋牌介紹等；文化推廣話題涵蓋民族舞、木偶、戲劇、武術、書法、中國結、中國年介紹等。其三, 其他，即會議、培訓、教學討論會等。雖然中外教學的目標一致，但是具體的模式和要求可能存在不同，定期的培訓和討論有助于推進教師之間的借鑒和互助。這三個部分共同成為孔子學院發揮功能的基礎，中文教學是孔子學院教育功能的核心內容，而文化傳播則是孔子學院教育功能更深層次的內涵。

各國家各地區的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加深了世界人民對中文和優秀中華文化的認識和理解，促進了中外教育合作和文化融合。在教育市場日益開放的今天，孔子學院教育發展相關資源跨國或跨境流動更加便利，孔子學院辦學規模也不斷擴大，孔子學院與其他國際教育組織的張力增大。近年來，孔子學院的教育質量穩步提升，服務能力不斷增強，對其所在國家的個人(學生)、組織(學校、文化機構等)、社會都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和作用。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安大略教育研究院簡·奈特(Jane Knight) 教授指出：“在教學中引入國際化理念的目的在于引起人們對在校園中發生的國際化關系方面的關注，即鼓勵思考在教學、學習過程中的跨文化和國際層面的現象，教育與當地文化社會以及民族社區群體之間的關系。”[7]孔子學院的組織架構與所在國家的學校和社區緊密相連，將跨文化的維度整合進入社會教育的目的和功能之中。

從社會層面看，孔子學院作為一個穩定的組織結構，能夠為其教育功能的實現提供實際支撐。“如果這些個人的行動體系的互動是持續不斷而有規律的，這些社會關系就具有了某些可以辨認的、相對固定的特性或描述性方面。其中一個是結構性方面，另一個則是共同體(Gemeinschaft)和社會(Gellschaft)相比之下得到優先考慮所包含的那個方面。”[6]孔子學院是具有結構性的組織，而學生、老師、活動參與者等在內的個體則與之產生有規律且連續的聯系，孔子學院以組織化推進教育工作已成為常態。

將理論化的帕森斯的AGIL功能圖式對應孔子學院實際發展，可以細化孔子學院教育在社會中所承擔的責任。實踐中，孔子學院教育在社會層面承擔的功能如下。

(一)促進跨文化對話，增進文化交融

隨著世界全球化的發展，文化浪潮促使多元文化地球村的形成。有些人在多元文化世界中迷失了自我，喪失了文化自信，產生自我文化疏離，據此，對文化侵略的發生，各國有所忌憚。然而，當下各國聯系程度越來越高，跨文化交流勢在必行。孔子學院組織主動走出去，有利于本土重新審視文化的世界價值，促進中國文化和其他文化的對話與交融。孔子學院平等開放的文化觀，跨國合作的辦學模式，增強了孔子學院組織適應力，使各國家各民族能夠在交流對話以及合作中了解文化多樣性和差異性，實現文化間的交融互補。

(二)提升語言技能，滿足個體需求

孔子學院為社會搭建了學習中文的場地，組織目標清晰，為個人提供了自我提升平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多次強調：“教育作為一種經濟投資、社會投資和政治投資，不但是發展的基本手段，而且是以人為中心的可持續發展的有機內容和基本目標。”[8]孔子學院正是通過中文教學，使個體語言技能提升以滿足其持續全面發展的需求。孔子學院把學習中文者個體自身的發展目標與孔子學院教育全球戰略目標聯合，進一步提升了中國文化的傳播力度，促進了國際社會的發展。

(三)加大國際理解，促成國際協作

孔子學院通過文化傳播的途徑，增進各國各文化之間的互相理解和包容，跨國合作辦學模式使其在組織結構上具有一定的資源整合功能。孔子學院不僅與大學合作，還深入地方社區、中小學，通過聯合教學或增設孔子課堂的方式推廣中國文化和開展中文教學。此外，孔子學院也開始建立和本土企業的合作，定向輸送中文教育資源。孔子學院通過與各種組織聯系，將中文教育國際化、地方化，整合資源，促進國際協作。

(四)加快教育開放，擴大科研合作

除了承擔起中文教學和傳播中國文化的任務外，孔子學院還為外國對中文以及中國文化的研究提供了最新最便捷的學術資源以及高質量、高水平的學術服務。現在，國外有一批造詣深厚的漢學家，他們精通中國文化，這些漢學家中比較出名的有法國的白樂桑、日本的古川裕、美國的葛浩文、印度的狄伯杰等。這些漢學家的研究理念、研究方式也都值得借鑒。孔子學院組織秉承文化傳播理念，依托高校以及漢學研究力量，教授中文和中華文化，具有可持續發展的潛力。

三、重構與展望：建設更具社會化與國際化的孔子學院教育

孔子學院是中外語言文化交流的橋梁和窗口，它的教育具有動態、可持續的功能。2018年12月，第十三屆孔子學院大會在四川成都成功召開。此次大會中，國務院副總理、孔子學院總部理事會主席孫春蘭就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各國家各地區的文化交流與共同發展，再一次強調了語言教育的重要性。她表示孔子學院需要利用好語言優勢，發揮“語言在增進理解、凝聚共識、促進合作、深化友誼中的獨特作用”[9]。基于結構功能主義視角，在孔子學院教育深入發展的背景下，若想要充分發揮其組織所具備的“適應”“目標達成”“整合”“潛在模式維持”功能在實踐中的作用，需要相應的組織結構完善，以期達到結構與功能的一致，更好地實現目標。同時，孔子學院的功能性并沒有充分發揮出來，完善各國家各地區孔子學院組織架構，創新孔子學院教育模式，充分發揮其四大基本功能，也有助于實現孔子學院教育自身延續、健康、充分發展。

(一)豐富組織功能，開拓資源配置

孔子學院的本質是國際化的、社會化的，它的跨國合作辦學模式使其能夠獲取更多資源，其中包含師資、生源、教育理念和管理制度等。從結構功能主義角度看，孔子學院具備從外部獲取資源的能力，并且能夠將其合理有效地配置到組織或者社會中。孔子學院大都處于高校所在城市社區中，其當前的工作重點在于中文教學和文化傳播，社區是聯系學校學生和校外人士的紐帶，孔子學院教育要主動聯系本土社區，拓展資源。孔子學院教育的持續發展離不開本土環境，只有扎根于本土社區，才能站穩腳跟，持久發展。所以，孔子學院要充分利用其組織性，拓展社會資源，發揮社會服務功能，通過豐富的教學活動、語言文化活動，強化中文和中華文化氛圍，此外，還應該增強本土漢學家的使命感，提升他們在構建社會文化中的參與度，使其為打造中外文化交流的平臺貢獻力量。除了文化層面，孔子學院在經濟層面也能夠發揮交流和聯絡作用。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各國企業都有跨境合作的實踐，越來越多中外企業希望實現經貿合作，孔子學院為國外企業培養在華工作人員提供了便利。孔子學院的社會資源包含兩個方面，一個是教學和文化資源，另一個是架構于教學與文化的社會網絡。

(二)強化組織目標，階段推進實現

孔子學院往往聯合國內外兩所大學，實現中文教學和文化推廣，兩校常常以此為依托展開聯合科研項目、師生互訪、師資交流等活動。從第一所孔子學院建立至今，其總量經歷了從激增到逐漸穩定的變化過程。從宏觀看，孔子學院在本土的教育傳播會受到所在地政策、社會慣例等因素影響，同時對本土社會文化和環境產生反作用。基于結構功能主義層面，孔子學院教育目標的實現依賴于孔子學院對本地產生的積極正面影響。孔子學院在不同國家和地區的運行和管理存在差異，各國在制定政策時會充分考慮中文對其發展的影響。在教學評價上，孔子學院應推動過程性、多元化、多維度的評價標準。為了實現目標，打造中文教學權威平臺，孔子學院除了要創新教學方法，加強師資隊伍建設，還應該根據所在國具體情況，制定階段性目標，健全質量評價體系。所以，推進孔子學院教育發展要重視所在本土的社會慣例、社會環境情況，深入了解教育組織發展特征、規律和趨勢，因地制宜，制定與文化推廣總目標和各孔子學院發展現階段相符合的階段性目標，明確發展目標任務，確定關鍵節點，穩步推進實現。

(三)完善組織結構，統籌合作發展

穩定持續的教育組織需要具備整合功能，孔子學院需要不斷提高國際化和社會化程度來增強國際競爭力。孔子學院的籌備和發展應該配合國家外交戰略，作為中文與中華文化傳播的載體，應“發揮其在推動公眾外交開展中的特殊作用，為‘一帶一路’倡議的建設鋪設道路”[10]。從項目運行開始，各國家各地區的孔子學院建設往往采取委托與合作辦學模式，海外孔子學院理事會由中外雙方分別派出的代表組成，人選根據當地實際情況指派，在境外往往會設立中方院長，并有若干漢語教師和志愿者開展教學工作，由所在地人員擔任行政管理工作，這種組織架構人員構成顯示出較強的開放性和包容性。孔子學院的教育管理以及與教學相關的師資、場地、物質等其他資源，都應該在孔子學院的發展中同步、統籌完成配置。但是，實踐中發現，教學與管理獨立的組織架構中，管理層對教學支持可能出現滯后，中方院長和教師等發揮管理性作用尚可增強，中外雙方在管理思路上應該加強交流。從結構功能主義角度出發，在未來發展中，孔子學院組織結構應保持中外校際辦學思路的協調一致，增強統籌安排，及時響應執行。

(四)深化組織內涵，加強文化傳播

孔子學院發展至今，已經積累了豐富的辦學、教學經驗，其向外傳播中國文化的使命也深化了組織內涵。孫春蘭強調，孔子學院應該廣開門路，歡迎合作辦學，借助合作雙方或多方的優勢，培養語言人才，助力文化交流平臺的搭建，“為深化中外友好、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做出貢獻”[9]。不能否認的是，孔子學院的主要責任和義務是承擔國際中文教育工作和語言文化傳播事業，然而，各國家各地區的教育有別于中國本土教育，不是培育中國本土特色的人才，而是從教育國際化和世界化的角度出發，培養學生跨文化能力和綜合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