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邪那美之死的神話學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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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 外國語學院,北京 100871)
在《古事記》中,伊邪那美是誕生日本國土的創世神,在第二次婚姻儀式結束后,她接連誕生了構成日本國土的八大島嶼。然而,就是這樣一位誕生國土的偉大女神,卻在生育的過程中遭遇了意想不到的災難,她在生育火神時陰部被嚴重燒傷臥病不起,最終被炙而亡。對于古人而言,象征生殖與豐產的大母神往往是其崇拜與信仰的對象,作為誕生日本國土與眾神的伊邪那美的確可以被稱為日本先民的偉大母神,但奇怪的是,她后來并沒有受到日本民眾的頂禮膜拜,日本甚至沒有單獨用來祭祀伊邪那美的神社。關于這一現象的產生,河合隼雄認為,“一方面是因為伊邪那美死后進入黃泉,成為死神,故而不能成為一般祭拜的對象;另一方面,則源于所謂‘母親’本就是這樣的命運,工作多任務重,卻極少被感謝和崇拜”[1](P33)。但筆者認為,伊邪那美之所以在日本沒有成為受人崇拜的大母神,與其生育火神而亡的事件密不可分。伊邪那美是日本神話中第一個死亡的神明,如果深入研究有關伊邪那美之死的神話情節,或許能夠進一步揭示其神格特點。伊邪那美之死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死亡,而是具有一定的文化意義,她的死在神話中可能是由母神崇拜走向母神死亡的轉折點。
火神迦具土在誕生的時候渾身帶著火焰,燒傷了伊邪那美的身體,伊邪那美于是“陰炙臥病”,在此期間,從伊邪那美的嘔吐物、排泄物中產生了很多的神。據《古事記》記載,金屬神從伊邪那美的嘔吐物中誕生,黏土神從伊邪那美的大便中誕生,而從她的小便中誕生了水神,后兩位神結合生出了農作物之神。“從所嘔吐之物而生的神名為金山毗古神、金山毗賣神。其次從糞而生的神名為波邇夜須毗古神、波邇夜須毗賣神。其次從溺而生的神名為彌都波能賣神。其次是和久產巢日神。此神之子名為豐宇氣毗賣神。”[2](P7)伊邪那美死后,她的丈夫伊邪那岐非常悲痛,趴在伊邪那美的尸體旁邊哭泣不已,后來伊邪那岐由悲轉怒并遷怒于火神,認為造成伊邪那美死亡的是燒傷她的火神迦具土,于是拔出他佩戴的“十握長劍”,砍下了火神的頭顱,迦具土神血濺三尺,但從他的血液中也誕生了很多的神。在這段激烈的情感表現之后,伊邪那岐決定前往黃泉之國尋找并帶回他的妻子。然而在黃泉國發生的事情并沒有如伊邪那岐所愿,由于伊邪那岐違背禁令看到了伊邪那美丑陋的樣貌,伊邪那美派黃泉軍追殺伊邪那岐,最終在千引石的阻隔下,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二人陰陽永隔,勢不兩立。從黃泉國歸來后,伊邪那岐進行了祓除儀式,目的是要洗掉在黃泉國沾染到身上的污穢之氣。在舉行祓除儀式的過程中,伊邪那岐誕生了十四位神,“伊邪那岐命洗左目時所生的神名為天照大御神。其次洗右目時所生的神名為月讀命。其次洗鼻時所生的神名為建速須佐之男命”[2](P10~11)。這三位神明得到了伊邪那岐的重視與寵愛,隨后伊邪那岐命令天照大御神管轄高天原,月讀命管轄夜之國,建速須佐之男命管轄海原。在日本神話中,天照大御神、月讀命、建速須佐之男命被合稱為“三貴子”,他們在日本的整個神話體系中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以上便是《古事記》中記載的有關伊邪那美死亡以及三貴子誕生的神話。關于這段神話,日本學者沼澤喜市認為,伊邪那岐具有天父神的特點,伊邪那美則具有地母神的特點,這段故事在整體上可以看作是“天地分離神話”。他認為:“伊邪那岐在世界之初,把籠罩在國土上的朝霧吹散時的氣息就是風,喪妻時悲痛的淚水就是雨,盛怒之下用來斬殺導致妻子死亡的火神的劍就是雷。他從黃泉之國回來,在河中祓除凈身,清洗雙目時,日神與月神生;清洗鼻子時,暴風之神生。與伊邪那美分別后,他回到天上居住。這些特點說明,他要么本身就是天神,要么就是與天有某種關聯的神。”[1](P34)而伊邪那美在被火神灼傷后化生出了許多與土地、豐產有關的神,如此一來,伊邪那美之死本身的確蘊含著天地分離的神話意義,但筆者對此有不同的解讀,天地分離也許并不是這則神話所要傳達的真正要義。
值得注意的是,伊邪那美之死本身在整個日本神話體系中也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伊邪那美的死亡導致了日本神話中最尊貴的三位神的誕生。也就是說,三貴子的誕生與伊邪那美之死在日本神話中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它們在日本神話的發展過程中相互聯系,密不可分,沒有伊邪那美的死亡,就沒有三貴子的誕生,而沒有三貴子的誕生,日本神話的后續發展也就無從談起了。因此,要想真正了解伊邪那美在日本神話中的地位,就不能僅僅把研究的重心放在伊邪那美被火神燒傷至死這一個單獨的事件上,而是要將伊邪那美之死與三貴子的誕生看作一個整體的神話事件進行討論。在這一段神話記載中,母性神伊邪那美誕生了包括日本國土在內的萬物,然而日本神話中最尊貴的三位神卻由伊邪那岐這一位父性神誕生。筆者認為,在這里出現的生殖顛倒以及單性生殖的現象,才是解讀伊邪那美死亡之謎的重點,甚至也有可能是重新認知日本神話的關鍵。絕大多數學者都認為,在日本神話中,作為女性太陽神的天照大神占據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她是天界的至上神。葉舒憲指出:“女神的勝利使這塊‘以日為本’的國土確立了女性中心的文化傳統,天照大神成為世世代代日本人心目中的神話母親的原型。”[3](P8)如此說來,天照大神作為眾神之首,就使得日本神話呈現出一種徹底的母性尊崇之勢,但事實真的如此嗎?河合隼雄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三貴子由伊邪那岐誕生,是日本神話對父性的一種強調,而“對父性的強調,是為了用來平衡過于強烈的母性尊崇。這種巧妙的平衡方式,可以說是日本神話的一個特點”[1](P62)。
總之,三貴子誕生于父體的神話情節,一方面體現了日本神話所特有的平衡感,另一方面,通過這一情節,我們也可以反觀伊邪那美死亡。隨著神話的發展,日本神話并沒有體現出母性的絕對優越性,反而體現出了母性權力的逐漸消失。結合史前文化以及神話情節,筆者認為,伊邪那美有可能是作為被殺的女神存在于日本神話中。
從神話學的層面來看,被殺的女神神話特指流傳于印度尼西亞塞蘭島烏厄瓦勒族的關于遠古少女(神)椰子枝的神話,講述的是女神被殺害后,其尸體化生出了當時地上還沒有的各種農作物,一些學者也把尸體化生谷物起源神話稱為“椰子枝型”神話。我們發現,伊邪那美死亡的神話與被殺的女神神話是十分相似的,伊邪那美在臨死前用自身的嘔吐物、排泄物化生出了金屬、黏土、谷物等各種貴重的物質,在這個層面上,伊邪那美與被殺死的女神們具有同樣的特征,因此,伊邪那美神話也可以被看作日本的文化起源神話。但與此同時,伊邪那美的化生形式與常見的尸體化生并不相同,伊邪那美的化生是活著的神的化生,因此,我們并不能把伊邪那美神話看作是一種簡單的尸體化生谷物起源神話,它更有可能是這類神話的一種變形,并且蘊含著農耕民族重要的原始宗教觀念。
在伊邪那美神話中有一個重要的細節就是,伊邪那美在生下火神后并沒有直接死亡,而是痛苦不堪,上吐下瀉,甚至大小便失禁,正是從伊邪那美的排泄物中化生出了六位神。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神都是伊邪那美在患病期間靠自己的力量單獨生育出來的,與伊邪那岐并沒有關系。在這里,伊邪那美的獨自生育凸顯了以女神生殖原則為基礎的史前母性文化的特征,但是伊邪那美死亡后,她的生育能力被她的丈夫伊邪那岐接替了,伊邪那岐從黃泉國歸來之后,同樣依靠自己的力量生育了眾神,這其中就包括天神世界的主宰天照大神。筆者認為,如果還原到史前社會,神話中這種單性生殖以及生殖顛倒現象的出現,很可能就是女神地位開始下降的標志,反映了當時社會逐漸開始演進到以男性為主的父系社會,對于女神的崇拜逐漸弱化,男性的地位開始超越女性。從這個層面上來看,伊邪那美很有可能并不是單純地因為生育而死亡,而是伊邪那岐為了取代具有創造力和生殖力的伊邪那美女神而殺死了她,曾經屬于女神的力量被男神篡奪,伊邪那美于是就成為了被殺的女神。之所以作出這樣一種推論,是因為生殖顛倒的現象不僅在日本神話中有所涉及,此類現象也見于世界各民族的神話和宗教中,因此我們能夠通過更多的平行文本,對這一特殊的文化現象作出更為貼合史實的解釋。
在古巴比倫的創世史詩《埃努瑪·埃立什》中,作為男神代表的馬爾杜克十分殘忍地殺死了最早的母神提阿瑪特,“他放箭就把她的肚皮撕裂,切開內臟,射穿心臟,他綁了她,要了她的命。他將她的尸體拋出,站在其上”[4](P202)。除此之外,馬爾杜克還割掉了提阿瑪特的子宮,這就相當于奪走了提阿瑪特作為女性所擁有的生育能力。馬爾杜克接著把被殺的女神的尸體切成兩半,一半造天,一半造地。在這則神話中,我們可以看到原始母神所具有的生殖力與創造力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男神通過女神的尸體進行創造。在希臘神話中,除了雅典娜是父神宙斯所生之外,男神對女神創造力的剝奪,還表現在阿佛洛狄忒的創生神話中。阿佛洛狄忒的意思為“沫生”,也就是阿佛洛狄忒本身是由生命之源的精液創造出來的,她并沒有母親。同樣的生殖顛倒現象也見于《圣經》中,作為男神的上帝不僅創造了天和地,還創造了包括人類在內的一切生命形式。耶和華神雖然用代表母神的泥土造人,但最終卻只能由作為男神的上帝賦予泥人生命的力量,只有上帝將生氣吹在泥人的鼻孔里,泥人才能變成有靈的活人,而泥土本身是沒有生命力的,這也指明了地母既無生命,也不能賦予生命。諸如此類的神話故事不僅說明生殖顛倒的現象在世界各民族的史前文化中比比皆是,更向我們呈現了男神對于女神,甚至是對于自然力的一種勝利。有學者認為,“在以前,人類一直把自己看作在自然之中,看作自然的一部分(在搜集者—狩獵者社會和大多數園藝社會中,人們還是這樣看自己)。現在,男人們把自己看得高于自然,統治它(她)、裁抑它(她),對女人也是這樣——對土地和女人的生產力發號施令。那位男神現在被說成是創造了‘大自然’(他變得位于任何女神之上,如太陽神最后被視為女神伊希斯的父親)。”[5](P158)
回到《古事記》,我們就會發現,在伊邪那美女神身上存在著類似的轉變。一開始,伊邪那美與伊邪那岐結婚誕生了日本國土和眾神,這種創造的方式是自然的,并沒有受到外部的支配或控制,這時伊邪那美作為創世女神而存在;然而在伊邪那美不斷生育、創造的過程中,其創造的力量逐漸疏離于自然,甚至成為一種痛苦。伊邪那美被火神燒傷陰部,如同提阿瑪特被馬爾杜克割掉子宮,從本質上說,這兩者是一樣的,它們講述的都是關于女性閹割的神話,被火燒傷陰部,就象征著伊邪那美喪失了自然生殖的能力,因此她不得不借助一些被貶低的物質,完成她的創造和生育任務。隨后,伊邪那岐取代了作為創造神的伊邪那美,生育創造了日本神話中絕大多數的重要神祇。因此,生殖與創造力的這種性別轉換,以及女神地位的逐漸衰落,在有關伊邪那美的神話中是被編碼存在的,只是其呈現的方式并不明顯。
所以伊邪那美的死亡并不僅僅是普通女神的死亡,在日本神話中更多地體現為男神對女神的一種勝利。如果聯系史前社會,這一行為就相當于男祭司發動了一場政變,以推翻女神的統治,取得獨立的統治權。“女人向來被視為以自然的方式來創造;當男人試圖以自己的創造與之平分秋色的時候,他們的手段必定是偽造的。”[5](P157)伊邪那岐偽造的手段就是在伊邪那美死后斬首了自己的親兒子火神。火具有太陽、光等衍生的象征意義,因此火神在世界各民族的神話中往往具有重要的地位,在日本神話中也不例外。為了誕生如此重要的火神,伊邪那美付出了犧牲自身的代價,然而為什么伊邪那岐馬上就殘忍地斬首了具有重要意義的火神呢?結合上述的推論就不難理解,殺死火神有一種可能的解釋就是,在男神發動政變之后,新的統治集團需要找一個替罪羊承擔殺害女首領的全部責任,并將其處死以穩定統治集團的秩序。火神在這里可能就是作為替罪羊存在的,所以被其父親殘忍地斬首殺害。在接下來的黃泉國神話中,伊邪那岐用千引石堵住了黃泉國的出口,讓伊邪那美永遠留在了黃泉國,伊邪那美女神至此也徹底完成了由生命創造神向死亡之神的轉變,而她在神話中的死亡以及功能的轉變也是女神地位漸次衰微的開始。
接下來在日本神話中岀現的天照女神雖然是日本神系最頂端的偉大女神,但她是從其父親的眼睛里誕生的,并且是聽從了父親伊邪那岐的命令才來治理高天原。有學者認為,“天照女神表面上看是獨立的女神,事實上她只能算‘虛擬記標的中心’。《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的編纂者們,把天照女神安插在了以精巧編造的天皇為中心的世界觀上,原有的獨立創世女神的神格早已消失。”[6](P6)除此之外,《古事記》開端所記載的創世兄妹結婚的神話也在一定程度上暗含了男神的主導地位。在圍繞天之御柱行走的時候,伊邪那美先說了一句話,“啊呀,真是一個好男子”[2](P4),但伊邪那岐聽了之后卻斥責伊邪那美道:“女人先說,不好”[2](P4)。于是二人重新繞柱相見,婚禮以伊邪那岐先開口說話結束。以上都能夠在某種程度上說明母神的系譜在日本神話中被潛在地抹滅了。
作為母神的伊邪那美在日本神話中逐漸消失,這種現象并非個例,在近東以及地中海文化圈內更為普遍存在。至于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筆者認為,與農耕文明的發展是密不可分的。
一方面,對于古人來說,女性的生殖力量是偉大的,強調女性乳房、臀部等生殖象征的母神像在世界各地的考古工作中被發掘出來,其中就包括日本繩文時代的遺跡;但另一方面,尤其是對于農耕民族而言,因為大地產生了人類生存所必需的谷物,他們大多把地母神作為崇拜的對象。這一點也得到了人類學、考古學、神話學證據的支持,女性與農耕文明的發展密切相關,這一觀點在近些年已經得到了廣泛的承認。許多古代宗教和神話都把農業的發明歸功于女神,例如希臘神話中掌管收獲與谷物的女神德墨忒耳、埃及神話中的農事女神伊西絲,等等。在絕大多數神話中,司掌農業與豐產的神祇基本上都是女神。但農耕文明的發展使男女之間的關系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因為農業的發明導致了狩獵的弱化,進而使得男性被冷落,甚至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多余之物。在世界上最早的英雄史詩《吉爾伽美什》中,我們也可以發現農業的發展而導致的兩性對立的痕跡。由于忍受不了蘇美爾君王吉爾伽美什的殘暴統治,烏魯克城的居民懇求創造女神阿魯魯幫助他們,女神便創造了野人恩奇都,他渾身是毛,跟羚羊一同吃草,像野獸一樣生活。恩奇都最初的形象其實就是一個野蠻的自然人,他對于土地、耕作等文明行為一無所知。隨后恩奇都與一名神妓共寢了六天七夜,神妓用她的智慧引導教化恩奇都遠離野蠻走向文明,結果恩奇都擁有了智慧,但身手卻不再敏捷。恩奇都后來成了吉爾伽美什的摯友,二人不斷為民除害。值得注意的是,恩奇都后來卻后悔自己受了教化,他責罵那個神妓使他失去了自由的樂園。如果我們把恩奇都看作史前社會男性的代表,把神妓看作史前社會女性的代表,那么,恩奇都后來對于神妓的責罵就相當于,農業文明的發明使男性喪失了本應有的狩獵采集的職責。男性對以前角色貶值的反應在這部作品中已經初見端倪。
“一旦婦女掌握了耕作業的技術,并因此還逐漸擁有了權勢和威望,她們就能夠統轄擁有大量農業剩余產品的地方群體,并因此而接近于原始父親的地位。原先,君王參與統治,只是作為神授女王的附屬物而用于她享樂及生育的目的,但在每個農業年末,他們儀式化地獻身為祭。他們只是通過延長在位時間和奪取女王的儀式職能才逐漸建立起自己的權勢。”[7](P134)也就是說,在以女性為主導的農業體系中,被貶低的男性往往會通過聲明自己在生殖以及創造中的作用來篡奪主位。總的來說,雖然女性帶來了農業文明,女性神取代了舊有的圖騰神,但父性神隨著君權神授制度的出現接踵而至,進而對母神形成了一種打壓與制約,這種陽盛陰衰的現象也反映到了各民族的神話中。在日本神話中,伊邪那美之死與三貴子的誕生可能是對這種現象的一種旁證;除此之外,在古埃及的奧西里斯神話中,由于伊西絲放走了塞特,荷魯斯勃然大怒,便從伊西絲的頭上奪走了皇冠。正如有學者所認為的那樣:“伊希斯放了塞特,是因為婦女通過發明農業解放了男人的亂倫弒父的動機;但反過來她被君王奪走了神威,他們作為回歸的原始父親,成功地重建了原始人群古老的政治和心理的秩序。”[7](P134)在印度的《梨俱吠陀》中,濕婆神接管了創造女神沙克蒂的創造優先權,成為了生殖的象征。
總而言之,由于農業的發明與女性關系密切,女性在史前農耕社會中獲得了一定的地位與聲譽,進而也產生了對女神的崇拜。但倘若從另一個側面來看,我們會發現,對女神的崇拜則意味著對男神的冷落,農業的崛起剝奪了男神的聲望,而這種性別危機導致了男性對于女性職能的搶奪,這其中就包括了農業與生殖。值得注意的是,在日本的創世神話中,雖然以伊邪那美為代表的母神形象存在一定的衰落現象,但天照大神始終保持著相對權威以及對于男神的優越地位,由此可見,在日本神話中,女神的衰落并不意味著她霸權地位的跌落,這一點也是日本神話乃至日本文化的獨特性所在。究其根源,以水稻種植為主要生產方式的日本史前文明使得其母系社會跨越了一個較長的時間段。
在《古事記》中,創世母神伊邪那美由于生育火神而亡,但通過結合史前文化以及日本神話的發展,我們發現伊邪那美有可能是作為被殺的女神而存在的,而在被殺的女神背后,則隱含了史前社會男性對于女性生育與創造權力的搶奪,這也就不難解釋,在各民族的早期神話傳說中,失勢的女神普遍存在,但卻很難發現居于統治地位的男神被女神所取代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