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玫瑰,陳莉
(鄭州大學法學院 河南 鄭州 450001)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一套具有豐富科學內涵的思想體系,是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理論和實踐的根本遵循。西藏作為國家重要的生態安全屏障,其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的國家戰略意義。中央第七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形成的習近平新時代治藏方略,在理論上進一步豐富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西藏生態文明建設的有序推進提供了根本的理論依據和強大的實踐動力。2020年12月27日中國共產黨西藏自治區第九屆委員會第九次全體會議通過的《中共西藏自治區委員會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十四五”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指出:“西藏生態保護進入生態文明建設的深化期,鞏固重要的國家生態安全屏障和建設國家生態文明高地的任務更加繁重”,西藏的生態文明建設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所蘊含的以人為本、生態生產力、生態法治觀,為西藏的生態文明建設提供了根本、目標和路徑。以西藏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為出發點和落腳點,是西藏生態文明建設的本質所在;以生態生產力促進西藏經濟高質量發展,是西藏生態文明建設的目標;以生態法治保障西藏生態文明建設的實現,是西藏生態文明建設的路徑。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在中國發展道路上逐步形成并不斷完善的科學思想,以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思想為基礎,充分吸收了我國博大精深的傳統生態文明思想智慧,繼承和發展了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思想。
1、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思想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論及人與自然的關系時指出,人類的存在和發展是“自然界的產物”[1](P374),當人的主觀能動性與客觀自然規律相一致時,人類才能不斷地得以生存和發展。自然生產力是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思想的又一重要內容,馬克思認為在人類出現以前,自然生產力就作為自然界的一種本質而客觀存在,是人類社會存在、發展的基礎和前提。生產力的要素及其發展都要歸結為客觀的自然生態環境,生產力的提升與生產關系的改善以滿足人的需求為目標,為了實現人類需求得到可持續的滿足,生產力的提升必須遵循客觀自然規律,采用可持續的發展模式。自然界本身就是生產力的觀點,成為習近平生態生產力觀的重要理論來源。
2、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生態文明智慧
“中華文明積淀了豐富的生態智慧”[2](P232),中國優秀的傳統哲學思想中“都蘊含著質樸睿智的自然觀,至今仍給人以深刻警示和啟迪”[2](P232)。習近平總書記極其重視對我國古代生態文明智慧的吸收和轉化,其中以古代先賢們的“天人合一”“取用有節”“禮法共治”生態思想最為顯要。“天人合一”強調人與自然是同一的利益共同體,人的行為應當順應自然客觀規律,按照自然規律生存發展。“取用有節”提倡人們對自然資源的節儉使用達到維護自然生態平衡。“禮法共治”將“禮”與法的規范功能作用于古代的生態環境保護,充分體現了我國古代生態文明思想中所蘊含的環境保護制度文化。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的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堅持山水林田湖草是生命共同體以及堅持用最嚴格制度最嚴密法治保護生態環境,與上述傳統文化中的思想具有內在的一致性和外在的傳承性。
3、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生態文明思想
以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思想為基礎,中國共產黨人立足于中國生態實情,以人民的利益為出發點和落腳點,逐步形成了符合中國發展道路的生態文明思想。毛澤東的生態文明思想實現了經濟、文化與環境的協調發展,彰顯了其實踐性、人民性和辯證性,為生態文明的發展積累了寶貴的實踐經驗。鄧小平理論對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環境保護和生態文明建設發揮了重要的引領作用,在理論和實踐上使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承載能力達到平衡,并通過環境立法等強有力的法律制度方式保障生態環境的保護,為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奠定了生態法治基礎。江澤民提出了可持續發展戰略理念,指出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關鍵是要加快實施可持續發展戰略。胡錦濤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提出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時建設生態文明。黨的十八大報告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到國家發展的層面,為“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做出了理論準備。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具有豐富的科學內涵,其中以人為本的生態文明思想蘊含了黨的宗旨和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本質,生態生產力的生態文明思想為我國新時代的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生態法治的生態文明思想為我國生態文明建設提供制度保障。
1、以人為本
以人為本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核心內容,也是中國共產黨執政的理念和目標之一。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把實現人的自由和全面發展,作為探究人與自然關系的內在要求和最終目標,把最廣大人民的生態利益放在首位,堅持生態文明為人民、靠人民、由人民共享,通過真正堅守和踐行以人為本的生態觀為人民謀福利。習近平總書記認為良好的生態環境能夠為人民提供豐富、優質的生態產品,滿足人民對美好環境的需求,保障人民生態權益的實現,生態環境的質量與人民的生活質量和幸福指數成正比,當廣大人民群眾擁有高質量、幸福的生活時,社會將更加和諧、穩定。為廣大人民群眾創造更好的生態環境,是解決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的有效途徑。
2、生態生產力
傳統經濟社會,人們單純地將生態環境當作經濟發展的工具,忽略了生態環境的內在價值。以生態環境的重度破壞換取人類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由此引發一系列生態環境問題,嚴重影響了人類經濟的可持續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把自然環境作為生產力發展的內生動力,將生態環境與生產力的本質融為一體,突出二者內在的統一性。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首次將生態生產力納入生態文明建設的范疇,打破了以往生產力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對立思維模式,創新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豐富和發展了社會主義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的相關理論。
3、生態法治
生態法治是習近平法治思想在其生態文明思想中的體現,將法治與生態文明建設相結合,把科學立法、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和全民守法的法治建設方針貫穿于生態文明建設的全過程,更加突出法治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保障功能。經過黨和國家的不懈努力,我國生態法治建設取得了一些成績,但是“體制不健全、制度不嚴格、法治不嚴密、執行不到位、懲處不得力”[3](P363)等問題成為對生態文明建設的最大制約。可持續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生態惡化問題,其本質是人的問題,針對人在追求利益過程中對生態環境破壞的失范行為,只有將利益分配、行為規范和責任追究上升為國家法律制度,通過法律的監督和懲罰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
黨中央始終把廣大西藏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作為開展西藏各項事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其根本目的在于富民興藏,滿足西藏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求。習近平新時代治藏方略更加強調“改善民生”在西藏經濟社會發展中的地位。以人為本的生態觀就是要通過生態環境的改善,讓人擺脫自然的束縛和限制,并通過改善環境提升人的生活質量和幸福感,最終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良好的生態環境是最公平的公共產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表明了生態文明建設的目的是為了實現良好的人居環境、生態富裕和生活幸福。因此生態問題就是民生問題,改善生態就是改善民生,其本質是通過保護人們賴以生存的環境實現人們的根本利益。為人民謀福祉、為民族謀復興,這正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本質所在,也是西藏生態文明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截止到2020年,西藏62.8萬建檔立卡貧困人口全部脫貧,74個貧困縣(區)全部摘帽,西藏全區各族人民的絕對貧困問題得以解決,在物質資料日益豐富的新時代,良好的生態環境已經成為廣大西藏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一種需求。事實上,西藏的生態文明建設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它涉及醫療、教育、就業等事關百姓生活幸福指數的民生問題,生態環境質量對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和幸福感具有直接的影響。隨著西藏人民群眾利益需求多元化的發展,生態環境質量在居民幸福指數中所占的比例越來越大。在此背景下,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越來越迫切,對良好生態、生產和生活環境的呼聲越來越高,擁有良好的生態環境已經成為廣大西藏人民群眾所追求的理想生活。
“十三五”期間,西藏采取多種有力環境保護措施加快美麗西藏的建設步伐,通過對西藏大氣、土壤、水污染防治以及山水林田湖草沙的綜合治理,使西藏成為世界上生態環境最好的地區之一。西藏生態環境的明顯改善,不斷滿足人民群眾對良好生態環境、優質生態產品的需求。同時我們也應當看到,一方面,由于西藏極其特殊的地理區位條件、敏感脆弱的生態環境等客觀因素造成自然災害頻發,如山體滑坡、冰湖潰決、山洪暴雪、沙塵天氣等,給西藏人民群眾的生產和生活帶來不同程度的安全隱患和經濟損失。另一方面,西藏生態產品的生產提供能力不足以及人為因素所導致的生態環境污染問題,致使人民群眾的生產環境和生存質量沒有得到完美提升,生態產品的科技含量低、生態補償機制不健全、生態功能區效用弱化等現象較為普遍。上述這些生態文明建設的短板,大大降低了西藏人民群眾生活的幸福感,西藏的生態民生建設依然任重道遠。
新時代西藏生態保護方略的提出,進一步明確了西藏生態建設與民生改善之間的關系,為此《建議》在今后西藏高質量發展建設中,提出要從推動高原優勢產業、推動科技創新驅動發展等方面落實相關工作。西藏生態文明建設提升民生福祉,也要通過西藏自身生態產業的優化升級和科技創新提升經濟效益,為西藏人民謀取更多的福祉。具體而言,西藏今后要立足豐富的生態資源稟賦,推動清潔能源、旅游文化、高原生物、綠色工業等產業的發展,繼續加大對西藏生態產業的資金投入和科技人才投入。同時要注重“完善補償方式,促進生態保護與民生改善相結合”“共建良好生態、共享美好生活的良性循環長效機制”“采取特殊支持政策”等策略的有效落實,成為西藏生態文明建設中落實生態惠民利民為民原則、改善西藏民生的理論指導和現實依據。實現西藏民生改善,需要通過不斷增加對生態扶貧與生態補償的實施力度和強度,持續創新生態保護與生態增收的途徑方式,讓西藏人民通過生態脫貧實現美好幸福生活的愿景。
與我國中東部相比,西藏經濟仍然處于較低水平。從中央七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內容來看,發展已經成為西藏永恒的主題,也是西藏促進經濟增長的根本途徑,只有在發展的過程中不斷解放、發展生產力,才能從根本上提升西藏的經濟發展水平。
目前西藏經濟發展主要依靠國家財政支持等外部要素投入,對外部發展動力具有高度的依附性,西藏要實現高質量發展,必須依靠西藏自身生產要素、生產力的提高[4],通過生態文明建設增強自身生產力的提高,是西藏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西藏地處青藏高原的西南部,被稱為“地球第三極”“亞洲水塔”,特殊的氣候環境和地貌特征造就了西藏獨有且豐富的生態資源:礦產資源、林業資源、草場資源、動物資源、能源資源等,還有雪山草原、藍天白云、碧水青山等絢麗多姿的自然風光,這些寶貴的生態資源本身就是自然財富、生態財富,也是社會財富和經濟財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銀山,保護綠水青山、冰天雪地就是保護經濟社會發展的潛力,使西藏的綠水青山和冰天雪地持續輸出生態效益和經濟社會效益,以綠水青山和冰天雪地所具有的生態生產力促進西藏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七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提出“要貫徹新發展理念”“加快推進高質量發展”,綠色發展作為新發展理念的重要組成部分,必然成為今后西藏經濟發展的內在要求。2020年5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在《關于新時代推進西部大開發形成新格局的指導意見》中將“形成大保護、大開放、高質量發展的新格局”作為新時代西部大開發的目標,并將“加快推進西部地區綠色發展”作為其中一項重要措施,將綠色發展置于更為突出、更加重要的位置,也進一步明確了今后西藏的發展方向和方式。只有實現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的綠色可協調發展,才能實現生態文明建設的終極目標。《建議》中將“新發展理念”作為“十四五”時期西藏經濟社會發展必須堅持的原則,強調“以增強內生發展動力為重點、走出一條經濟與資源環境相協調的發展道路”,并把加快形成綠色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作為重要的發展目標。
為了充分發揮西藏生態生產力潛在的巨大價值,西藏各級政府在今后的經濟發展模式上,應當轉變粗放式的生產方式,積極落實綠色經濟增長措施,大力發展生態經濟,例如西藏特色藏醫藥、自然生態風光旅游、高原特色農業,畜牧業以及相關衍生行業如農牧產品加工業、藏民族手工業等具有西藏特色可持續循環發展的綠色經濟,形成產業鏈條,開拓自治區外市場。[5]借把西藏建設成“重要的中華民族特色文化保護地、重要的世界旅游目的地”的春風,變生態資源優勢為產業優勢。在發展理念上,要貫徹落實以綠色發展為主的新發展理念,牢牢把握綠色發展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本質,不斷向西藏人民全面灌輸生態發展理念,逐步推廣普及人民對生態經濟的認識程度,使生態和經濟這兩個引擎同時驅動。西藏要把高原特色農產品基地建設和高原生態環境保護有機結合,有序推進高原生態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是,西藏在發展生態產業的時候,要協調好生態建設與經濟建設的關系,使二者平衡且可持續發展。改變生產和消費方式,絕不能超過生態系統承載能力范圍,以生態文明理念為指導,加快發展促進經濟發展、生態高效的產業,逐步培養人民群眾健康的生產生活方式,實現生態與經濟協調發展。要充分結合西藏的生態優勢和特色,積極推進特色產業的發展,實現生態與產業的高度融合,以此深度挖掘西藏生態環境所具有的生態生產力。
在當前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進程中,為了保障國家各項事業穩定有序發展,法治逐步成為治國理政的必要途徑和實現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邏輯起點,也是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邏輯起點。“法治興則國家興”的法治思想是加強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原則,也是習近平法治思想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實踐深化和科學運用,揭示了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法治建設的本質規律[6]。2018年我國《憲法修正案》將生態文明納入其中,彰顯了生態文明建設在我國法律制度中的根本法地位,也說明了法治在生態文明建設中的地位和作用。在2019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上,習近平提出“保護生態環境必須依靠制度、依靠法治”,突出了法治對生態環境保護的保障功能。
新時代黨的治藏方略中的“必須堅持依法治藏的重要原則”“必須堅持生態保護第一”,是做好西藏工作必須長期堅持、全面落實的根本遵循。依法治藏與西藏的生態保護必須保持內在的統一,法治化的生態保護更具有正當性和權威性,也更能有效地實現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新西藏的目標。自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座談會至今,西藏自治區黨委和政府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根本遵循,立足于筑牢國家生態安全屏障,對西藏的生態法治建設進行了有益的探索和實踐,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積累了寶貴的生態法治經驗,為西藏的生態保護提供了強有力的法律制度保障。在中央第六次與第七次西藏座談會期間,西藏自治區先后通過十余部生態保護相關的地方性法律文件,通過制定最嚴格的“黨政同責”“一崗雙責”的責任制度和最嚴密的法律制度確保西藏的生態環境保護有序開展,生態環境得到進一步的改善,生態保護理念在廣大西藏人民心目中不斷得以深化,西藏人民的居住環境質量得以提升。[7]實踐證明,持續推進生態法治建設是西藏生態保護的有效途徑,也是實現西藏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有力保障。
西藏對生態環境保護的立法工作起步較早,20世紀70年代末至今,有四十多年的生態環境立法經驗,形成了極具西藏地方特色的生態立法模式。在立法主體上,呈現多元化的發展趨勢,目前西藏除拉薩市外,山南、日喀則、林芝和那曲被增設為立法主體。在立法內容上,緊跟黨和國家的治藏方針和政策,以憲法和法律為基礎,以西藏實際生態環境保護中存在的問題為導向,制定具有針對西藏生態環境保護的地方性法規。在此基礎上,西藏每年的環境保護立法工作穩步健康發展,為西藏生態環境保護積累了豐富的制度資源。同時我們也應看到,西藏生態環境保護立法權限配置不科學、立法不均衡等問題依然存在,成為西藏當前和今后生態環境保護立法亟需解決的問題。立法權的配置問題主要體現為上下級立法主體之間立法權限的沖突與不協調,就同一生態環境保護事項,上下級立法主體制定的相關法律文件中仍然存在重復、銜接不暢甚至沖突之處。受制于立法機構設置、立法人才配備等因素的立法不均衡問題也比較突出,相比較西藏新增的立法主體而言,西藏自治區和拉薩市的立法資源較為充足,而其他地方立法主體無論是在立法技術上還是在立法人才方面,存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現實困境。[8]筆者認為,為了全面貫徹落實新時代黨的治藏方略,西藏在今后的生態環境保護立法方面,應當以《西藏自治區立法條例》為基礎,科學合理配置自治區及其地市立法權限,構建分工明確的環境保護立法體制機制。同時,要加大對新增立法主體及其權限的資源投入,在確保相關立法質量的基礎上,保持西藏生態環境保護立法的均衡性。西藏生態保護的各項政策,最終要上升為具有地方特色的法律制度。《建議》在“建設美麗西藏,打造生態文明高地”中把“實行最嚴格生態保護政策”“強化生態環境保護法治保障”作為“堅守生態安全底線”“完善生態制度體系”的重要措施。為此,西藏自治區十一屆人民代表大會于2021年1月24日召開的第四次會議,審議通過了《西藏自治區國家生態文明高地建設條例》(以下簡稱《條例》),這是西藏首部有關生態文明建設的綜合性法規,對西藏的生態規劃、生態安全、生態經濟、生態文化等重要事項做出了原則性的規定,為西藏生態保護的有效實施提供了法律指引。以此為契機,為了增強《條例》的可操作性和銜接性,西藏應當在充分結合地域特色和實際發展需要,通過提升立法的科學性和民主性制定相關配套法律制度,為《西藏生態文明高地建設規劃綱要(2020-2035年)》的出臺做好充分的法律銜接準備,同時要處理好地方性規范文件之間的統一和協調,確保相關生態保護法律制度在雪域高原上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