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家具設計與法律文化密切相關,在這方面,中國古代座椅設計有一定的代表性。本文對中國古代座椅設計思維及其中的儒道法律文化進行典型化研究。對中國古代座椅的人文基調進行文化式解析,對其外化彰顯方面進行視覺化分析,對其表達特點進行歷時性研究。同時全面研讀其價值,進而提升自身法律文化表達深度、彰顯文化自信之源以及法學教學育人之實效。同時,為新時代大學育人問題提供一些助力。
關鍵詞:中國座椅;法律文化;表達
中圖分類號:TS665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文章編號:1004-9436(2021)17-00-03
法律史、法律文化是精神的,也是器物的。中國座椅設計多以中華文化具象化事物為設計原型,具有設計擬相性質的人文情愫與儒道法律思維。基于中國座椅設計思維的文化導向,多是具有迎合中國文人氣質[1]的儒道法律精神的外化展示。同時,中國座椅更具有“各類曲、直線元素的結合”[2]的中國人文設計特質。這種在家具設計與法律文化之間的融合、表達,不是數值化的,而是人文式的,具有時代功效。
1 重道尊孔、以用修省——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儒道法律文化的歷史基調
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人文基調是長期累積的結果,其在中國人文領域的體與用之間構建起重道尊孔、以用修省的強大歷史基調與法律文脈氣場。
1.1 重道尊孔——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表達的溯源
中華古代器物設計充滿自身文化的基因,儒道文化中的法精神成為器物設計基因圖譜中的基礎力量。以文立法、重道尊孔就成了中國家具設計的方向,這是一種尊古禮法則化、道統法則化的設計思維。家具設計發展體現出儒道文化的法則化歷史印記。基于其重道尊孔的大歷史,中國座椅多具有漫長的發展歷史,如中國座椅中的四出頭官帽椅較早胎見于宋金時代,其雛形始見于金代西京道宗圣師所用座椅,其具有道源屬性,氣勢大漲。
中國座椅設計于宋朝時,極為契合宋代儒道共生事實、法律文化圓熟以及士大夫的器物文化,這些為中國座椅的基礎發展及成熟化設計夯實了以儒道為世道的基礎和文化氣場。在后世發展中,明代成為其文成之時,玫瑰椅、燈掛椅、四出頭官帽椅等設計極為典型。
明式家具的設計思維是簡約厚美,儒道文化更為精進,是中國座椅設計夯實的形制歷史基礎。在明代,中國座椅的基本形制與人文設計傾向極為明確,形成了具有明確明式家具的設計特征,也是其設計定型階段。事實上,明式家具具有家具設計與追求室內和諧的意旨,重道尊孔尤重,更是儒道法律文化極為規矩化的階段。中國古代座椅在室內設計中具有頂梁功效,成為雅俗共賞用、同修葺的器物,特別在明代家具中擔任中軸大器,引發視覺震撼。中國座椅多成為司法者常態式配置,以物配氣,平增法律威嚴。
清代雖有自身家具設計風格,但還是在很多方面仍延續著明代風格,儒道化不減,重道尊孔相因續。明清兩代,家具設計儒道化特征極為突出,儒道精神已經完整注入中國文人用器中。特別是明清兩代在宋代基礎上,中國座椅的基本形態已經確定,重道尊孔厚重,實現了其造型與文化內涵的最后成形,座椅也成為權司官署司法常器。
實際上,在重道尊孔這樣一個體用結合的精神基礎方面,中國座椅使儒道文化與器物設計實現了體用的統一,也為儒道文化中法律精神的器物表達夯實了基礎。
1.2 以用修省——中國座椅中儒道法律文化的人文基調
傳統法律文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理解為修省體現。儒道文化都追求修省,修省是修身自省。事實上,修省是一種古代自我約制性法則,具有中國古代法律文化的約束、規則、章法屬性。修省精神能以物化方式出現,這是修省以物,其將儒道精神中的法律元素以家具等器物方式進行具象。中國文人喜儒道修省精神,修省具有規矩、公平、正義、邊界等屬性,是一種修法、持法思維。
儒道精神追求的修省之法,正是中國座椅設計在一定程度上積極表達的,特別是儒道和合、宋之理學、明之心學以及法律文化發展的愿景,這些為中國座椅設計思維的產生及演繹提供了厚重的人文基調。中國座椅中的很多設計體現了中國儒生向往與追求的修齊治平、禮法約束的思維,更能體現出自省、自查的修省法律精神。器物常態有用且可以反映文化,以座椅作為表達修省文化的憑基,是中國古人極具文化天賦與開創思維的設計,其設計中修省方向體現著具象化的儒道法律精神。
儒家文化中的修省觀念體現為中國座椅設計中的左右對稱,從而可確定修省的基本人文基調,務求顧局有序、公允有法、供奉規制。在修省以物中,自省、自查的精神實現了具象化、設計化、用物化。道家天圓地方的自然思維表現為中國多數座椅呈上圓下方的整體造型,其合乎道統認識、知世理念、法律權力觀;儒家文化中的剛直精神為中國多數座椅確定了下盤的方正結構,契合中直剛毅、立法公信、剛毅公平。
總體上,儒道法律文化重視規矩、章法的價值認識為中國座椅平婉線條的設計奠定了文化基礎,注重張弛有度、德刑和諧。在中國座椅的設計中,儒道修省文化在器物之上不斷導引文化。在這樣的家具情境中,文人雅士可以通過對中國座椅的使用、賞析、把玩,將自身對儒道法律文化的承接納入自身的常態生活中,以正身適法。儒道修省文化的法屬性在中國座椅上得以具體化、實物化體現,構成一種具有約束性的法的標準。所以,中國座椅設計將儒道修省文化變成器物化的表見氣場,使觀者見賢思齊,不斷迎合儒道修省文化和法律精神。
2 古道大氣、有序和順——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儒道法律文化的二重彰顯
中國座椅設計中儒道法律文化的彰顯有層級性,具有外化與內化兩重表現方向。古道大氣是中國座椅設計具有的內在精神價值,有序和順是中國座椅器物設計積極向往的內化方向。
2.1 古道大氣——中國座椅設計思維的外化表達
古代家具設計具有古道感、大氣感,是一種人文精神的外化現象與方式。通過歷史積累,古道大氣已經成為中國座椅設計的一個外化方向。中國座椅設計古道感極為突出,更可使觀者、用者有博然大氣之思。事實上,中國座椅在外化層面是一個具有強烈古道大氣表意與美學視覺的存在,同時也具有法文化審美、法律文化印象。中國座椅設計是由線條、紋飾、色彩、形制等古道因素的完美集萃組成,是我們對中國座椅設計的感官性認識,也是一種家具審美的外化式理解。在這樣的感性認知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發現儒道大氣法律精神已經成為中國座椅設計外化的導向性標準。
中國多數座椅上部設計為圓頂曲度,下部設計為方正剛毅造型,平直不缺曲轉,體現天圓地方的乾坤哲學,法律古風韻味厚重;主流配色為朱紅漆色,偶有因木質、氧化導致些許變色,這是一種柔和色調,給人以古韻質感和對浩然正氣的法律理解;結構為軸線性質的對稱,體態均勻飽滿,具有古代器物韻律之美、法源性之功;紋飾多為背靠板上的圓形紋飾,化增法律韻味,這種紋飾多是團花形態,如祥云紋、如意紋等,具有古色古韻,平添法律文化意趣。所以,中國座椅通過精巧的外化方式周到地展示精細設計觀念,其將儒道古韻大氣文化作為一種設計方向遵行,不斷把我們追求的古道精神、法律文化印記融于自身設計語言與表意方式之中。
2.2 有序和順——中國座椅中儒道法律文化的內化融合
中國家具設計的思維歸屬是有序和順、陰陽兼濟、剛柔中和。儒道法律文化極為重視陰刑陽德中的和、禮法兼濟。基于法律文化,中國座椅設計內涵是儒道法律文化融通,是禮刑文化兼顧、陰陽中和。在此基礎上,儒道法律精神的內化是中國座椅自身的骨血。中國古人的價值遵循與生活用器一經融合,便進入一個特殊的人文陰陽剛柔氣場。中國座椅正是通過這樣一種特殊工作、生活起居化的用物方式,不斷將禮法剛柔的價值精神納入自身工作、生活中,尤其是在古代官衙司法中,中國座椅承擔著德與法的陰陽中和外化價值,具有法文化意義上寬猛相濟的中道思維。在法律文化中,其設計中的直與曲、方與圓、顯與隱等都是法律文化的融合,同時不斷進行勻速中和。所以,中國座椅設計中儒道法律剛柔中和文化的內化彰顯是自然的、無違和的存在。儒家積極入世的禮法式干預,道家重視道法化的出塵無為,在其中不斷進行更為精細的融合。在設計中,儒道自和順,具有不同的價值體系,但確實和諧統一,無乖違,歸于一統。在中國座椅中,儒道法律文化可通過椅子的形態、著色、尺寸、配飾、紋飾等進行極為準確的表達,使其道骨仙仙、儒風颯颯,這樣的設計思維使兩種不同的學說可以在世俗器物上得以統一,完成不同學說法律精神價值、學說理念的極大調順。同時以物憑仗,尤其是在司法場域,其可以構建起威嚴感、公信力。我們從法律視角觀察中國座椅設計之時,頓生大道中和、凡俗共生的法律文化信念。
整體上,中國座椅設計正是以儒道學說為基礎,為其成儒達道的法律精神構建歷史支撐。我們應當將中國座椅設計視為儒道法律精神的器物外殼,是儒道法律精神在家具設計中實現陰陽剛柔中和的歷史發力點。
3 視覺強化、以物育人——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儒道法律文化的綜合研判
中國座椅是一種實踐化、智慧型的設計,包含著強烈的藝術設計感性思維,具有藝術化張力的視覺感官強化、具象化的歷史特點,可將儒家、道家法律精神不斷內化為器物之氣魄,這樣的外化、內化是具有時代育人價值的。
3.1 視覺強化——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儒道法律文化的歷史特點
中國座椅設計具有較強的視覺感性,是藝術設計言辭的法律化強烈表達。中國座椅將古人強大的家具設計理念與儒道法律文化合理對接,將設計語言與儒道法律文化進行視覺優化對接。中國座椅承載著儒道法律精神的訴求,需以顯著的視覺設計的既視感、認知度進行外化表達。事實上,中國座椅設計思維是文士式的語言,其對儒道法律文化的追溯是雅致文化的設計路徑。文士與雅致是同質化的表達方式,其為中國座椅設計提供了強大的視覺強化邏輯基礎,特別是宋代的道儒和諧、重文思想傾向與時態風氣,都為中國座椅設計的視覺強化夯實了起源基礎。后世對中國文脈極力追求,家具的設計思維與文化追求是一種設計方式的延續,后世家具設計特質又進一步強化了中國座椅視覺強化的特點。這樣,中國座椅設計重視法律文化既視感的特點,不斷在歷史中遵循、定格化,形成了極具魅力的視覺強化特征,是視覺感性設計思維的傳承、儒道法律文化的遵從,更是中國式藝術語言與自身固有文化的彰顯。
3.2 以物育人——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儒道法律文化的現實輔教
在自媒體時代,中國座椅設計思維與儒道法律文化的傳承沒有斷滅,而是博興發展。于法學自媒體嵌入式教學中,其更是憑借藝術與法律的輔成優勢具有專業性質輔教的價值。大學法學育人不是平面的、斷代的,而是感官立體的、連續的。法學教學需以器物為輔助,中國座椅的設計之美與儒道法律文化基礎可以為法學教學提供以物育人的優質資源。依據器物美感和精神向度,發揮以物育人具有的時代化、具象化的大學育人價值。古代座椅器物設計具有藝術美感,可以平添研學價值。同時,古代座椅器物設計中具有的儒道法律文化氣息,更具有深度研判的價值,特別是通過教學適用的自媒體嵌入平臺,一張中國座椅具備的視覺與知性的底蘊,可以為大學法學課堂提供以物育人的歷史憑依與時代基礎。
目前正處于新媒體化教學改革階段,我們可以對藝術外化與法律內化的對接進行媒體化構建,這類對接可以努力協調藝術美感與法律精神的融合度和媒體展示度。同時,我們可以積極通過自媒體嵌入方式把藝術與法律的結合體打造成優質的課堂教學資源。在自媒體時代,對具有法律文化的中國座椅的賞析可以突破法學教學中以往純粹器物陳列、觀摩的瓶頸,以媒體化范式進行擬物化展示,特別是在法學教學改革中,以媒體化進行藝術設計、法律文化的作品細節展示,可以使學生以超現實的視覺體驗和緊貼文化的方式理解器物與文化的關系,這為理解器物形而下、文化形而上的關系提供了良好的基礎,也為大學法科教學提供了極為周到的視覺繼受感、自由賞析度等。通過自媒體嵌入式教學的方式,拓展固有教學內容的值域與形式體量。所以,儒道法律文化構建的藝術美感可以通過媒體優質化展示,及時連通法學中教與學的固衡關系,使學生身心愉悅。其也可以提升學生通過自媒體獲取新知的品位和理性易趣,加強學生對古韻藝術和法律文化的認知、理解。事實上,這是利用媒體優勢,立足于優質器物設計、優等文化精神的法學育人實踐,具有以物育人的價值。
4 結語
中國座椅是中國文士文化在家具設計中的扛鼎之作,其具有儒道文脈的具象化特質。當前,我們可以秉據固有家具的設計理念、文化向度,合理探索,不斷更新器物設計和文化表達的理念和方法,實現有歷史味道的正能設計和健康精神傳播。同時以物育人,將優勢藝術與法律資源運用于大學教學中,豐富人才培育的資源。
參考文獻:
[1] 朱永蘅.明代四出頭官帽椅之人體工學分析[J].創意設計源,2021(1):62.
[2] 劉桓志,涂俊.明式座椅元素的現代運用研究[J].家具與室內裝飾,2021(6):1.
作者簡介:秦雙星(1981—),男,黑龍江七臺河人,博士,講師,研究方向:法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