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慶茵,羅一鳴
(重慶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重慶 401331)
理論必然,即認識事物本質與規律并把握其必然趨向的理論解讀;理論應然,即如何改造客體使之獲得主體合理性的理論闡述。立足于習近平外交思想這一系統完備、成果豐碩的科學理論本體,分析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必然與理論應然,能夠更好領悟習近平外交思想始終堅持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的鮮明理論立場,理解其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對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理論體系做出的重大原創性貢獻。把握習近平外交思想理論必然與理論應然的辯證關系,理解習近平外交思想在理論必然與理論應然辯證作用中的有機統一,能夠更加準確地體會習近平外交思想的重要理論意義、鮮明時代價值與根本實踐遵循,推動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研究闡釋更加深入。
“意識形態是指反映社會的經濟關系、階級關系的社會意識,主要包括政治法律思想、道德、藝術、宗教、哲學等。”[1]109因此,外交思想本質上屬于社會意識形態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變化發展方向直接由社會物質生活條件的變化發展方向決定,并根據其是否與社會實踐的發展需要相一致對社會存在起著促進或阻礙作用。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必然,首先體現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發生了根本性變化,正處在實現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戰略安排的承前啟后的關鍵期,我國在整個國際社會中的地位愈發提高、作用顯著增強,依靠對傳統的西方國際關系話語進行“翻版” 來分析中國外交樣本已經無法實現理論自洽。中國對國際秩序變革與國際議題設置的現實需要亟待進行理論讀碼,打破經由西方價值邏輯與是非偏好拼湊起來的對中國外交的“刻板印象”,改變實際中“有理說不出,說了傳不開” 的外交理論困境。“馬克思主義關于社會政治經濟結構的解釋具有長久的生命力”[2],展現新形勢新變局下中國實現全球治理愿景與架設能力路徑的理論主張與理論方案,必然迫切呼喚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繼承發揚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系列理論成果,對當前人類社會發展規律與中國與世界關系演進規律進行深刻理論總結,推動系統的外交理論創新,實現新時代外交工作指導思想與時俱進。這一歷史要求是客觀的、確定不移的,即在 “自然而然” 中應運而生。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必然,也體現在我國做好外交工作,發展外交理論的長期性、艱巨性上:一個以馬克思主義作為指導思想的社會主義大國必然要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理論原則,在馬克思主義普遍真理指導下思考外交問題,謀劃外交實踐;必然要堅持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進路,我們只有將馬克思主義與不斷變化發展的中國客觀實際相結合,才能發揮好這一理論武器的強大力量;必然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方向,改革開放以來黨全部理論的鮮明主題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習近平外交思想本身正是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外交工作的根本指引與行動指南,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在外交領域的智慧結晶與偉大成果。這一歷史要求同樣也是客觀的、確定不移的,即在“理所當然”中水到渠成。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是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起點與邏輯起點,習近平外交思想也始終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方法一以貫之。馬克思指出:“一切歷史沖突都根源于生產力和交往形式之間的矛盾。”[3]在這一意義上,我們應始終堅持歷史唯物主義原理,把握住社會歷史階段的生產力發展水平與人類社會交往形式的演變,貫徹歷史分析方法,從當前世界格局與國際關系發展的歷史背景出發,深入分析現下中國開展外交活動、達成外交目標的利弊條件因素,以動態、發展的觀點觀察審視國際關系,制定與正在深刻變化發展著的國際形勢相適應、與正在蹄疾步穩實現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現實相統一的科學外交政策。習近平外交思想精準統籌我國當前發展階段和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與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社會信息化、文化多樣化[4]58的大發展大變革這兩個大局,從維護我國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出發,從增進中國與世界關系的良性互動出發,從促進中國與世界“美美與共”[5],共享和平與發展的機遇紅利出發,提出了樹立怎樣的歷史觀、大局觀和角色觀。
一是樹立了正確的歷史觀。始終將歷史分析視野與辯證思維方法論緊密融合,突出強調對歷史演化規律和時代前進趨勢的深刻認識與準確把握,是科學運用歷史思維能力分析國際問題、把握國際形勢、指引外交工作的生動實踐。“歷史是過去的現實,現實是未來的歷史。”[1]50以史為鑒,既要堅持在歷史向現實運動的過程中認清歷史、善用歷史,又要堅持在現實向新的歷史運動的過程中立足目標發展歷史、真抓實干創造歷史。從統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與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戰略點上立足實現當前歷史階段的目標任務,一方面要總結外交工作的歷史既往經驗,弘揚外交工作的歷史優良風范,敢于并善于運用外交手段深入開展偉大斗爭。在總結深刻歷史教訓與珍貴歷史經驗中積累外交工作規律性認識,充分保持戰略定力,強調原則紅線的堅定性,同時活用有利因素,因時制宜發揮外交策略的機動性,勇于克服時代節點上面臨的外部障礙。另一方面要把脈外交工作的歷史前進軌跡,在錯綜復雜的國際時勢中引領人類歷史的進步方向。提倡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觀,明確推動國際政治經濟秩序朝著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是世界各國人民的普遍期待與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倡導團結合作共同促進國際關系民主化與經濟全球化邁向更高水平,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二是樹立了正確的大局觀。緊扣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的辯證關系,始終做到將“兩點論” 和“重點論” 相統一。面對世界經濟發展南北失衡,各類風險隱患疊加集聚,單邊主義、保護主義沉渣泛起,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威脅頻仍,傳統與非傳統安全挑戰日趨嚴峻,文明沖突、文明優越論浪潮甚囂塵上的全球困境,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極具建設性的中國方案。既堅持“兩點論”,正確運用對立統一規律這一唯物辯證法的實質與核心分析矛盾雙方的對立和統一,強調面對當今世界日趨復雜和嚴峻的風險挑戰,任何國家都不是一座孤島,不可能獨善其身。各國應攜起手來,在政治上共享尊嚴,相互尊重、平等共處;在經濟上共享成果,同舟共濟、守望相助;在安全上共享保障,齊心協力、共擔挑戰;在文化上共享繁榮,交流互鑒、取長補短[6];又堅持“重點論”,突出強調要把握好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集中精力把中國自己的事情辦好。中國外交應堅持風險意識與底線思維,做好在較長時間里應對外部環境變化的思想準備和工作準備。外交工作在人類社會應對復雜多變的全球性挑戰,推動和平與發展的時代征程上積極爭取對我有利的、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秉持公道,伸張正義,堅決捍衛國家核心利益和重大利益,不屈從于外來干涉和壓力,倡導世界摒棄國強必霸、零和博弈的舊思維,與其他國家共同維護以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為核心的國際秩序,推進人類和平與發展的崇高事業。
三是樹立了正確的角色觀。從聯系與發展這一唯物辯證法的總特征和總觀點著眼,認清國際關系各變量之間、國與國之間固有的、本質的、必然的、穩定的客觀聯系,在聯系中發現機遇,創造機遇,順勢而上。在此基礎上,既始終明確中國外交應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有信心有能力在各領域為全人類做出更大貢獻的關乎全局的歷史性變革下更加積極有為,發揮中國作用,傳遞中國力量;又始終明確中國外交應在中國“仍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沒有變,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的國際地位沒有變”[4]12的國情觀下,始終堅持服務民族復興,促進人類進步這條主線,牢記服務中國發展這一根本使命,把解決當代中國改革與發展的諸多問題和任務擺進全人類追求和平與發展這兩大崇高目標的時代進程中,統籌用好國際國內兩種資源,下好外交先手棋,打好發展主動仗,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偉大實踐中積極承擔國際責任,推動人類社會整體的繁榮進步。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系列理論成果為習近平外交思想提供寶貴的精神財富,習近平外交思想是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系列外交理論成果的繼承、豐富和發展。回顧黨領導全國人民接續進行革命、建設、改革偉大事業的波瀾壯闊的歷史進程不難發現,中國共產黨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實現的兩次歷史性飛躍,誕生的兩大理論成果解決的也正是如何為中國人民謀幸福,如何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這一根本性、全局性問題。反映在外交工作和國際戰略理論上,則集中表現為黨和國家在長期外交實踐中形成的系列具有根本性意義的理論原則與經驗總結。
一是始終把堅持黨對外交外事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作為做好我國對外工作的根本保證,始終把堅持黨對外交外事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作為做好我國對外工作的最大優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4]20,外交外事工作也不例外。將黨的意志、人民的意志全面地、完整地體現在外交工作全過程中,推進新時代外交事業行穩致遠,必須堅持黨對外交工作的絕對領導,“把踐行‘兩個維護’貫徹到對外工作的全過程和各方面”[7]。只有始終堅持黨在外交工作中的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地位,才能形成各方面步調一致、協同默契的國家總體外交大好局面。
二是始終堅持獨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獨立自主是國家主權問題,新中國的外交政策與外交方針必須始終牢牢把握在中國人自己手中,不屈從于外來壓力,更不允許任何外國干涉中國的內政。和平外交政策是外交政策導向問題,就是既以自身的外交努力緩和國際關系,化解國際糾紛,為中國發展爭取和平的國際環境,又從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出發決定中國外交的立場和態度,積極支持世界各國特別是廣大發展中國家求解放、促發展,保衛和平、聯合自強的正義事業。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國際友好大會暨中國人民對外友協成立六十周年紀念活動上的講話中指出:“中華民族的血液中沒有侵略他人,稱霸世界的基因。中國人民不接受‘國強必霸’的邏輯,愿意同世界各國人民和睦相處、和諧發展,共謀和平、共護和平、共享和平。”[8]從國體上看,我國是一個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從國家發展階段來看,我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和社會建設的任務相當繁重,只有始終堅持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才能為實現國家發展戰略目標,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供堅實的外部支撐。
三是始終秉承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處理對外關系。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是對獨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方法論的深化,既是我國與世界上其他國家建立外交關系,發展各領域交流合作的政策基礎,也是獲得國際普遍認同的國際關系基本準則和國際法基本原則。中國首倡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并在新時代外交實踐中深化為新型國際關系的本質特征。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與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反映出新型國際關系的相互尊重之“新”。國家作為國際關系的最主要行為體,在國際秩序下的最基本權利訴求是生存權與安全權,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強調對所有國家的主權、安全、治權的充分尊重,發出了發展中國家積極參與國際事務,推進國際關系民主化,反對西方發達國家壟斷國際治理體系的時代強音;平等互利、和平共處,反映出新型國際關系的公平正義之“新”與合作共贏之 “新”。和平共處五項原則 “有利于中國在兩極對抗的局勢下與各種類型國家保持良好的關系”[9],推動發展中國家和新興民族國家相互理解信任,“如果這些原則不僅適用于各國之間,而且適用于一般國際關系之中,它們將形成和平和安全的堅固基礎,而現時存在的恐懼和疑慮,則將為信任感所代替”[10]。特別是在冷戰后政治多極化深入發展,國際總體權力結構的驅動因素日趨復雜多樣的時代背景下,國家間業已形成的復合相互依賴與國際關系中多種問題領域的牽制阻礙了西方發達國家獨霸國際治理體系話語權、推行強權政治的努力,只有堅定秉承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才能在深化亞非合作、加強南南合作、促進南北合作這一雙贏、多贏的動態過程嬗變中為建設新型國際關系夯實互信基礎。
四是始終以推動發展作為首要目標。習近平總書記在出席聯合國發展峰會時強調:“唯有發展才能消除沖突的根源,唯有發展才能保障人民的根本權利,唯有發展才能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熱切的向往”[11]。70 多年來,堅持走中國道路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巨大成就,其重要經驗就在于堅持聚焦發展這個第一要務,集中精力抓住機遇,千方百計搞好自己的發展。將“發展才是硬道理”這一指導思想貫徹到外交工作中,既要保衛來之不易的發展成果,在外交實踐中堅定不移地維護中國的核心利益,為國內發展營造和平安寧的外部環境;也要積極爭取世界機遇,把握好我國發展的重大戰略機遇期,更要善于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中創造機遇,尋找發展的新增長點,在自身加快發展的同時促進各國共同發展。
在人類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基本歷史活動中,主體憑借認識活動,既能動地獲得并不斷深化關于客體本質和發展規律的科學知識,為改造世界提供事實判斷,形成對“實然世界” 的總體認識,又因應自身的能動性與目的性需要,為實踐活動做出方向指導與價值關系解讀,為改造世界提供價值判斷,形成對“應然世界” 的總體認識。“實然世界” 不會自發滿足人,人也不會安于現有的“實然世界”,人類整個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全過程就是從“實然世界”向“應然世界”飛躍的歷史性過程。習近平外交思想對“應然世界”的價值理性認識,集中體現于對兩個基本理論問題的科學回答。在認識論層面,旗幟鮮明地回答了新時代開創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基本問題,即對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指導思想與理論藍圖做出科學論述;在方法論層面,旗幟鮮明地回答了新時代怎樣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基本問題,即對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理念主張與行動指南做出系統闡釋。這兩個基本理論問題歸根結底,正是對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所需何種外部條件以及如何實現該外部條件的理論認知與深邃思考,是新時代接續發展中國外交事業的根本遵循。
一是新時代應當開創和發展始終牢固樹立習近平外交思想指導地位,持之以恒推進對外工作這一系統工程建設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一方面,習近平外交思想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圍繞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核心要義進行的艱辛實踐與深入探索形成的重大外交理論成果,是外交領域黨中央治國理政方略的集中呈現。只有深學篤用習近平外交思想,將這一新時代外交實踐孕育的理論碩果弄懂用實,才能在深化對中國外交規律性認識的基礎上,在不確定性不穩定性日益顯著的國際環境下保持定力,搶抓機遇,開創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事業的新局面。另一方面,推進對外工作這一系統工程建設既是新時代改革完善我國對外工作體制機制的具體舉措,也是新時代優化提升我國外交決策與執行能力的必然要求。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部署下統籌協調政黨、政府、人大、政協、軍隊、地方、民間多種力量共同參與對外工作這一系統工程建設,充分發揮好調動好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是其題中應有之義。發揮中央堅強領導外交工作大局的積極性,要在一以貫之堅持黨中央對外交大權的高度集中統一掌握的基礎上,深化外交工作頂層設計,明確外交工作戰略定位,自上而下有效推動我國外交工作決策更加科學、執行更加有力,做到令行禁止;調動地方積極服務國家總體外交戰略的積極性,要不斷密切中央與地方外事的溝通協調,有目標地推進上下聯動,有規劃地落實協作發展,以一域為全局添彩,各有側重,從全局謀劃一域,彼此配合,自下而上貫徹中央外事戰略意圖,完成中央交辦外事任務,做到步調一致。筑牢對外工作“一盤棋” 思想,堅持對外工作大協同意識,為推動新時代對外工作提質增效提供強大動能。
二是新時代應當開創和發展以為中國人民謀幸福而盡責,為人類進步事業而擔當為使命,堅定貫徹服務民族復興,促進人類進步工作主線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中國歷史演進的必然,是人類文明進步的必然,是世界大勢奔涌向前的必然”[12]。落實在外交工作上,一是要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繼而開啟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兩步走” 戰略新征程營造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即高舉和平、發展、合作、共贏偉大旗幟,堅決有力地運用外交手段捍衛我國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進一步切實提升我國的國際地位和全球影響力,增強我國的全球治理能力與國際話語權。二是要立足于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正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最大實際,通過外交政策支撐,用活用好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在積極參與國際各領域交流合作的同時推動我國拓展開放空間,優化經濟結構,為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提供有力支撐。同時,中國共產黨也是為全人類進步事業而不懈奮斗的政黨,致力于為全人類和平與發展的崇高事業貢獻力量。中國外交始終堅持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的政策宗旨,做世界和平的建設者,永不稱霸、永不擴張、永不謀求勢力范圍,在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基礎上同世界各國發展友好合作,充實完善全球伙伴網絡;始終堅持發揮好負責任大國作用,做全球發展的貢獻者,堅定支持各國人民自主選擇符合本國國情的發展道路,切實為廣大發展中國家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盡己所能提供幫助,在處理國際事務與熱點問題中秉持公道、勸和促談,推動廣泛對話協商;始終堅持奉行多邊主義,做國際秩序的維護者,以積極樹立合作共贏的新理念,摒棄零和對抗的舊思維為目標,共同維護現有國際體系與秩序,共同應對現有全球性地區性問題,在國際治理的公平正義基礎上完善好、推動好多邊合作的集體行動。
三是新時代應當開創和發展以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與新型國際關系為核心理念和總體目標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與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系,既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核心意涵與基本方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習近平外交思想為深入推進人類和平與發展崇高事業繪就的宏偉理論藍圖。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系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奠定基礎、豐富條件、提供必要前提,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反過來又為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系強化支撐、拓寬路徑、充實積極因素。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在全球化進程深入推進這一最大實際下,為完成和平與發展這兩大時代任務,緊扣人類社會將去往何處的重要問題給出的科學回答。核心就是要建設一個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6]的世界,站在全人類共同利益的時代高度,踐行實干至要的行動向度,從政治、安全、經濟、文化、生態五個維度綜合施策,超越一國一域的地理局限,集中破解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和平赤字、發展赤字這四重挑戰,這一理論得到了國際社會的高度認同與積極評價。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系,“就是要秉持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原則,走出一條對話而不對抗、結伴而不結盟的國與國交往新路”[13]。這一新型國際關系在立論前提上強調相互尊重,在價值取向上堅持公平正義,即恪守在長期國際交往實踐中形成的為世人所公認的國際關系基本準則與制度安排,在實踐進路中推動合作共贏,不斷擴大各國之間的利益交匯點,其對如何妥善處理國家間合作與競爭的基本關系給出了全新釋讀。將合作共贏作為新型國際關系的理論內核,解決的是化解國家間矛盾沖突,推動各國家各地區各領域均衡發展,實現發展可持續性的問題,強調在經濟增長中“做大蛋糕”,在利益分配中“分好蛋糕”,在安全合作中“保護蛋糕”,是新時代中國作為一個為人類繁榮與進步不斷做出更大貢獻的世界大國在國際秩序安排中的話語供給與機制架構能力的重要體現。
新時代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事業,一是要深化外交布局,積極構建并完善全球伙伴關系網絡,為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提供堅實依托。中國發展與世界各國的伙伴關系,既是與世界各國開展務實合作、實現互利共贏的必然選擇,又區別于西方國際關系傳統的“結盟政治”,走出了一條“結伴而不結盟” 的外交新路,是不結盟原則在中國外交實踐中的理論升華。推動全球伙伴關系網絡建設,要促進中美、中俄、中歐等大國協調與合作,建設總體穩定、均衡發展的大國關系框架。相互尊重、互利共贏的大國關系是國際秩序的“壓艙石”,也對形成合力,落實大國對國際社會的特殊重要責任、推動世界和平與繁榮事業有著積極意義。中國始終將周邊外交視為外交工作的主要方向,要進一步深化周邊外交,拓展同周邊國家的友好合作關系。“我國周邊外交的基本方針,就是堅持與鄰為善、以鄰為伴,堅持睦鄰、安鄰、富鄰,突出體現親、誠、惠、容的理念。”[14]增進睦鄰,即在平等基礎上與周邊國家發展友誼,團結互助;鞏固安鄰,即妥善化解分歧,真誠維護好和平穩定的周邊環境大局;共促富鄰,即持之以恒擴大共同利益,將雙邊互利合作提升至更高水平。要筑牢發展中國家這一中國對外政策之基,堅持正確義利觀與真實親誠理念,以中非、中阿、中拉等中國與廣大發展中國家間多個多邊合作平臺為重要抓手,切實為破除發展中國家發展瓶頸、增強發展中國家可持續發展能力做出重大貢獻。
二是要秉承共商共建共享原則,推動“一帶一路” 國際合作,為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提供機制支撐。“一帶一路” 倡議作為重要的國際合作平臺,為全球經濟高質量增長,推動以伙伴關系為基礎的共同繁榮提供了卓有成效的中國思路與中國方案,“我們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不會重復地緣博弈的老套路,而將開創合作共贏的新模式;不會形成破壞穩定的小集團,而將建設和諧共存的大家庭”[15]。在性質上,共建“一帶一路” 本質上屬于一項國際經濟合作倡議,是推動經濟全球化健康有序發展,完善全球治理體系,以開放、包容、聯動、可持續和以人民為中心推動世界經濟持續增長,促進南南合作、南北合作與三方合作的中國路徑,其既不是按意識形態親疏劃界進行博弈或對抗,也不是所謂封閉性的“中國俱樂部”,更不是國家間的軍事同盟或政治聯盟。在愿景上,突出強調打造和平、繁榮、開放、創新、文明之路,凝聚共同命運,堅持在互聯互通與世界經濟增長兩個方面增進人類福祉,重點做好重大項目建設與同沿線國家增進產能合作,推動“一帶一路” 建設向高質量發展邁進,既完善業已形成的總體“大寫意”,又扎實繪就走深走實的精細“工筆畫”。在內容上,注重政策溝通,充分利用現有多邊倡議與合作框架,加強“一帶一路” 與各方規劃的對接協調工作;推動設施聯通,在推動高標準基礎設施建設的同時,推動各國間增強標準銜接,便利人員往來;促進貿易暢通,在支持以世貿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基礎上,增進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領域的多邊合作;加強資金融通,通過雙邊或多邊金融機構加強財政與貨幣合作,持續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多元化與可持續性的資金保障,同時建設廉潔絲路;鞏固民心相通,重視人文交流,促進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之間開展更為廣泛的互學互鑒。
三是要增強戰略自信,強調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根本,為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提供信念基礎。戰略自信是“四個自信” 的理論自覺在外交工作上的集中呈現,是推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不竭精神動力,從本質上看,是對中國共產黨為什么“能”、馬克思主義為什么“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什么“好” 的深學篤信。戰略自信源于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中國共產黨既領導全中國人民進行偉大社會革命,開創了中華民族發展史與人類社會發展史上的偉大奇跡,得到了億萬中國人民的衷心擁護與緊密跟隨,又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勇于進行自我革命,從嚴管黨治黨,在根本上、長遠上保障黨發揮強大領導力、決策力、組織力、執行力。戰略自信源于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指引,馬克思主義在總結具體科學基礎上又高于具體科學,堅持源于人民又服務人民的崇高立場,以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為鮮明特征,憑借與時俱進的開放與發展鑄就創新底色,是武裝頭腦,指導實踐的強大理論武器。戰略自信源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突出制度優勢。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既有將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歷史實踐有機融合的理論優勢,又有求真務實,堅持人民主體地位,在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的同時多措并舉完善社會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切實需要,充分彰顯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實踐優勢。
四是要引領全球治理體系改革與建設,在解決國際熱點問題中發揮重要作用,為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提供秩序保障。當前,全球治理體系“失靈”、治理結構“失衡”、治理手段“失效” 表現顯著,以單邊主義、保護主義、本國優先為顯著標志的逆全球化傾向日益上升,“世界面臨單邊與多邊、對抗與對話、封閉與開放的重大選擇,處于何去何從的關鍵十字路口”[16],國際社會要求推動多邊合作,開展治理體系革新的呼聲愈發強烈。中國始終堅持集中力量促進綜合國力持續提升,為提升全球治理能力積累實力資源,強調量力而行、盡力而為、勇擔責任,同時堅持充分協商醞釀,以共商共建共享為基本原則,體現平等協商、普惠包容的基本立場,在變革中既體現時代發展總體趨勢又滿足國際社會絕大多數成員特別是廣大發展中國家共同的利益訴求;倡導實踐先行,在鞏固現有共識與成果的基礎上落實一致行動,漸進推動國際治理機制與治理規劃對接與協調。中國引領全球治理體系改革與建設,總方向是推動全球治理體系更加公正合理、更加平衡有序、更加體現大多數國家利益與意愿。在國際議程創設層面,充分利用主場外交與多邊外交優勢,在全球宏觀政策協調中突出發展議題的重要地位,為經濟增長與國際合作的長效機制提供中國方案。在協調動員層面,中國持續向國際社會介紹中國堅持合作、謀求共贏的態度,提倡推動國際關系民主化法治化進程,著力解決完善全球治理體系中的公正性合理性問題的一系列全球治理理念,凝聚國際社會各行為體的政治支持與觀念認同。再者,中國在倡導推動全球治理體系改革與建設這一宏大時代要求中充分重視進程變量與偶發因素,即充分關注區域或次區域熱點問題,消弭其對國際格局和平穩定可能產生的深刻沖擊與影響。一方面,中國堅定維護海外利益,有效保障中國公民與企業的海外合法權益,探索建立海外中國平安體系;另一方面,中國秉承和平性、正當性、建設性原則,堅持政治解決基本方向,為有關各方對話協商創造機遇與條件,增進良性互動,切實為熱點問題有效化解增益實效。
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必然,集中體現為作為二十一世紀馬克思主義外交領域最新理論成果,必然堅持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的科學指引,鮮明彰顯馬克思主義基本立場、觀點、方法,展現馬克思主義真理光輝,即“不丟掉老祖宗”[17];作為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外交領域最新理論成果,必然堅持對新中國歷代外交理論的繼承、深化與發展,既將傳統外交理念結合時代新特點進行內涵升華,又將一以貫之的中國外交正義立場上升到歷史新高度,即具有顯著的現實導向,以解決現實問題為重要的理論出發點。認識領會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應然,離開了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離開了新中國外交理論發展史與外交實踐演進史就無從談起。回答新時代開創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和新時代怎樣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這兩個基本理論問題,推動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理論建設與機制建設不斷完善,統籌新時代外交頂層設計,擘畫新時代外交布局藍圖,必然要求運用馬克思主義這一透視時代風云的理論指南深化對世界經濟政治關系變遷演化的規律性認識,必然要求立足中國客觀實際,從當前正在推進的外交工作為出發點,掌握好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外交領域業已形成的寶貴歷史經驗,應用好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外交歷程中業已揭示的重要歷史規律,從而更好滿足新時代中國外交的發展需要。
理論應然與主體評價密不可分,究其實質,理論應然從本質上反映了主體對客體的客觀要求,即是主體根據客觀規律,為滿足主體需要,對客體 “應當如何” 的理論化判斷。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應然,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立足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這一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全新歷史方位,針對新時代開創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大國外交和新時代怎樣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理論確定,既基于新時代中國外交實際建構完整的行動方略,又因應世界形勢的復雜深刻演變提出極具時代氣息的中國方案。將理論應然轉化為現實,離不開實踐;深化對理論必然的認識,不斷豐富馬克思主義理論寶庫,也離不開實踐。實踐作為理解理論應然與理論必然的重要中介,由理論應然確定目的和方向,同時也是發現規律、認識真理,進而深化拓展對理論必然科學認識的本源。習近平外交思想始終在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方法、傳承發展新中國外交理論經驗的理論必然基礎上為新時代中國外交實踐舉旗定向,回答新課題,應對新挑戰,運籌新作為,在對新時代中國外交實踐的總結升華中又不斷促進理論創新,形成一系列展現中國風格、回應時代關切、引領人類進步的新思想新戰略,加深了對理論應然的重要認識。
深入領會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論必然與理論應然,其根本目的是加深對習近平外交思想產生與發展的學理性認識,更準確更全面更徹底地把握習近平外交思想的真理價值。其一,習近平外交思想始終堅持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基本原理,開創性地實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飛躍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飛躍,在深刻洞悉中國外交前進的必然趨勢與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基礎上,直面當前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中不穩定性不確定性因素日益增多這一客觀實際,指引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攻堅克難,堅持在有效捍衛我國核心利益的同時為整個人類社會和諧繁榮、長治久安做出更大貢獻這一理論要求,為開創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新局面提供不竭智慧源泉。其二,習近平外交思想本身就是當代馬克思主義國際關系理論與新中國外交理論的全新成果,是當代中國外交全部工作的根本遵循,其理論應然分析與實踐路徑構建在革故鼎新中與時俱進,極大地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并以其歷經艱辛理論探索形成的一系列新理論新思想新戰略加深了對馬克思主義真理性、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方向正確性的基本認識,進一步堅定了辦好中國特色大國外交、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必然前景的信心。我們必須堅持以習近平外交思想作為新時代中國外交的根本指導,不斷增強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理論自信,不斷提高習近平外交思想的感召力與影響力,發揮好習近平外交思想為我國外交事業提供的強大精神力量,推動新時代中國特色大國外交從勝利走向新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