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培育路徑研究

張順卿 馬妍婷

（廣東財經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廣東 廣州 510320）

新時代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要結合社會現實條件和時代發展要求，進一步挖掘馬克思主義勞動思想。只有深刻理解勞動在人的發展過程中的作用，深刻理解“勞動創造人”的價值導向，才能多維度呈現集體主義價值觀的的價值意蘊，并在此基礎上探索其培育路徑。

一、馬克思主義勞動概念是集體主義價值觀的理論基礎

馬克思主義從勞動出發，堅持人是集體中的個人，是處于一定社會關系中的個人。人的發展與集體的發展在本質上是一致的。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必須科學認識人的本質，把個人的發展與集體的發展有機統一起來。

（一）勞動創造了人本身

恩格斯在《勞動在從猿到人的轉變中的作用》中提出了“勞動創造了人本身”這一科學命題，科學闡明了人與動物的本質區別。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也講過，當人們能夠開始生產自己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的時候，人與動物就開始區分開來了。馬克思強調的勞動是物質勞動即生產生活資料的勞動，而不是黑格爾所謂的“精神勞動”。人在勞動中產生，又在勞動中發展，勞動是人存在和發展的物質基礎。勞動使人與自然的關系轉變成改造與被改造的關系。人能夠通過自己的勞動，能動地改造自然，能夠認識自然界的發展規律，并利用規律改造自然，創造適合人生存與發展的新的生活條件，“人們生產他們所必需的生活資料，同時也就間接地生產著他們的物質生活本身。”[1]人通過勞動創造生活資料的同時，還創造了語言、文字等能夠使人相互溝通、相互交往的工具。在生產力不發達，人還處于“人的依賴關系”階段，語言、文字能夠讓人與人之間更好地聯合起來戰勝自然。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人們在勞動中認識到聯合帶來的好處，使人在物質勞動過程中有了集體意識的萌芽。這說明，集體與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形成與發展是符合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

（二）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歷史“不外是人通過人的勞動而誕生的過程。”[2]物質勞動只有在一定的社會關系中才能進行，這就決定了人與人相互聯系的必然性。人們在勞動過程中促進社會關系的形成與發展，推動生產發展。反過來，由于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擴大，使勞動最終成為社會化勞動，滿足人的發展需要。人通過勞動在改變自然的同時也改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人的物質勞動不僅體現了人與自然的關系，同時也體現了人的社會關系，使人具有雙重屬性即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馬克思主義認為，人的本質屬性不是取決于人的生理特征，即人的自然屬性，而是取決于其所處的社會關系，即人的社會屬性。人是社會存在物，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人的本質屬性決定了個體與社會是互相構成且不可分割的統一體。人是社會中的人，社會是由人構成的。也就是說，認識人的本質，必須科學認識到個人的生存、發展與社會的辯證關系。個人只有在社會中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脫離一定社會關系的“孤立的人”是不存在的。而在一定條件下，個人能夠超越其所處的歷史階段，超越一定社會關系的局限，作出更加符合人類社會發展的選擇。人的本質屬性集中體現了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價值意蘊。

（三）集體使個人能夠成為“人”

馬克思、恩格斯指出：“只有在集體中，個人才能獲得全面發展其才能的手段。”[3]也就是說，集體是個人存在和發展的必要條件。人的社會屬性決定了人只有處于一定的社會關系之中，也就是處在一定的集體中才能獲得實現自身發展所需要的各種條件，才能夠真正成為“人”。同時，集體的產生和發展是一個變化的過程。特定的集體為人的發展提供基本條件，但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約束人的發展。隨著勞動的發展，社會關系的不斷變化，集體的性質和類型也會不斷發生改變。所以，人是歷史的人，集體也是歷史的集體，會隨著社會關系即生產關系的變化而變化。這也就意味著并不是只要是集體都能夠實現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集體性質與人的發展的矛盾運動推動著集體的變革、創新和發展。

現階段，我們要從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一最大實際出發，辯證把握集體主義的時代內涵。我們提倡的集體主義價值觀，要與我們的奮斗目標一致。如果不加區分地對全體社會成員提出相同要求，反而會削弱人們對集體主義價值觀的認同。集體主義價值觀的核心內容是集體與個人的辯證統一，根本價值指向是建立“自由人聯合體”。

二、新時代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的現實意義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和發展給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培育帶來了更多的挑戰。各種社會思潮，特別是西方個人主義價值觀，對我國集體主義價值觀產生了巨大影響。如何扭轉人們對集體主義價值觀的錯誤認識，體現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鞏固集體主義在社會主義社會中的地位，對于我們國家來說是一次新的挑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培育符合新時代發展要求的集體主義價值觀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抵制西方個人主義價值觀的侵蝕

面向新時代，我們要意識到全球一體化背景下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意識形態領域對我們的侵蝕，極大沖擊了集體主義價值觀在社會主義社會中的地位，使得集體精神與個性張揚的矛盾日漸突出，產生了一系列價值觀危機。例如，滋生功利主義價值觀、極端個人主義價值觀、虛無集體主義價值觀等。這不僅是價值觀教育問題，更是意識形態建設問題。功利主義、極端個人主義和虛無集體主義價值觀等價值觀念對社會的危害不言而喻，會使人們失去紀律性、組織性和歸屬感。這就需要我們在新時代增強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凝聚力，發揮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引導價值，不僅要在理論上給予科學合理的的解答，也要在勞動實踐中發揮批判和引領性的作用，引導人們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勞動實踐中樹立新時代集體主義意識。讓大家清楚，相對于西方宣傳的個人主義價值觀，集體主義價值觀更加強調紀律性和歸屬感，更符合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訴求。

（二）在價值觀上體現社會主義本質屬性

集體主義價值觀作為社會主義的基本價值原則，也是我們區別于資本主義價值觀的標志之一。作為共產黨執政的社會主義國家，在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具體實踐中，集體主義價值觀不僅是對全體社會成員的道德要求，也是社會主義社會的價值導向。既能夠實現個人與集體的和諧發展，也能夠為實現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創造廣闊空間。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就是要把“每個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作為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出發點和歸宿點。只有從我們所處的具體的社會關系出發，才能使集體主義價值觀成為可行原則。我們要正視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一現實，強調集體主義價值觀對不同個體的不同要求，既有最低層次要求，又提倡追求高層次要求，在價值觀上體現社會主義本質，不斷豐富集體主義價值觀的時代內涵。使人們認識到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實現自身發展之間的一致性，自覺為實現個人理想進而為實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而奮斗。

（三）個人追求自由而全面發展的保證

馬克思主義認為，個人將在“自由人的聯合體”中獲得自由而全面發展。也就是說，“真正的集體”能為個人追求自由而全面發展提供舞臺。在馬克思主義勞動概念下的集體主義思想中，人是社會性動物，任何抽象的、孤立的個人不具有社會現實性。人既是組成集體的個體，又是集體發展的主體。個人發展是集體發展的前提和條件，集體發展是個人發展的基礎和保證，沒有集體的發展就不可能有個人價值的實現和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集體給予個體更大的發展空間，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一定且只有在集體中才能實現。集體也因為每個個體成員的不斷成長而發展壯大。個體成長促進集體發展，集體發展促進個人成長，二者相輔相成，相互促進，共同發展。所以，真正的集體來源于每個成員共同的價值追求，又是每個人追求自由而全面發展的保證。

三、新時代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的路徑選擇

馬克思主義認為勞動不僅是人滿足生存的需要，也是人實現自身發展的過程，勞動創造了人本身并塑造了人的生活生產方式。馬克思主義的勞動概念以及關于人的本質的觀點為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培育提供了理論支撐。

（一）處理好集體主義與個性自由的平衡，提升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創造力

處理好集體主義與個性自由的平衡，就是要處理好集體與個人的關系。真正的集體強調個人與集體的利益是內在統一、有機結合的，從不排斥個人利益，否認個人價值。個人的利益、權利、價值、尊嚴、自由和發展，都依賴于集體。個人一定是處于一定社會關系之中，以一定方式進行物質生產活動的現實中的個人。所謂現實中的個人“當然是處于既有的歷史條件和關系范圍之內的自己。”[4]所以，個人價值的實現離不開集體，個體只有在集體關系中才能充分實現自己的價值。處理好集體與個人的利益關系，也就能夠找到實現集體主義與個性自由的平衡點，就能夠充分激發個人的想象力、創造力，進而提升集體的創造力。

新時代的發展需要創新驅動，而豐富的個性存在是培育集體創造力的動力源泉，也就是強調人的個性自由與提升集體創造力的關聯性。新時代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的重點在于尊重個性差異，但又要避免出現極端個人主義。這就需要探索更加多元化、個性化的培育路徑，提倡更加包容、開放的集體主義精神。我們既要否認集體對個性的遮蔽，也要否認個性發展受集體的約束。集體是個人通過自由自覺的活動聯合在一起的，個人能夠在集體中自由展現個性，能夠最大程度激發個人創造力。集體能夠因為成員個性的自由發揮而不斷提升創造力，二者是相輔相成，辯證統一的。

（二）促進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增強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凝聚力

馬克思主義的出發點是“從事實際活動的人。”他們的活動離不開現實的物質條件以及由個人自己的物質勞動創造出來的新的物質條件。人并不是像黑格爾所說的那種“理性的人”，也不是費爾巴哈眼中脫離社會關系而獨立存在的“孤立的人”。所以，強調集體主義價值觀，不是用虛假的集體壓制人、剝削人，把個人當成手段，忽視個體的發展，而是要將集體發展與個體發展辯證統一起來。集體是個人的結合體，沒有個體就沒有集體。集體存在和發展的前提和目的都不是集體本身，而是每個集體成員的自由而全面發展。

只有當集體能夠維護每一個人的利益，讓每個人能夠自由而充分發展，充分發揮自身作用的時候，集體才有凝聚力，才能成為真正的集體。反之，如果集體不把個人當作是集體的有機組成部分，而是將集體主義作為一種意識形態強加在個人身上，把人當成控制的對象。那么，這樣的集體就是虛假的集體，是沒有集體號召力、感染力和凝聚力的。只有促進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才是集體存在和發展的真正目的，才是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基礎。因此，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就要建立能夠促進個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集體，使人真正地成為“人”。在個人與集體的有機統一中，個人發展與集體發展的共同實現才具有最高價值。

（三）堅持與時俱進，在生活實踐中增強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引導力

時代在發展，集體主義作為一種價值導向，也應當與時俱進，服務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經濟高速發展，人們的思想觀念、價值取向等正發生深刻的變化。全球化一體化背景下，在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中，我們更需要增強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引導力，始終堅持集體主義價值導向。

人的價值觀在與他人的廣泛交往中，在一定的社會關系中相互影響。培育集體主義價值觀，就要與勞動實踐相結合，在勞動實踐過程中增強對集體主義價值觀的認同感。個體對集體主義價值觀的認同過程，包含著感性和理性兩個部分。勞動實踐作為一種感性活動，是將具體的集體活動轉化為對集體主義的感性認識，以一種更容易被人所接受的方式出現，旨在喚醒個體對集體主義價值觀的情感認同。在情感認同的基礎上，進一步深化個體對集體主義的理解，進而能夠形成熱愛勞動、維護集體利益的集體主義價值觀，逐漸形成對集體主義價值觀更加深刻的理性認同，增強集體主義價值觀的引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