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人須知：元宇宙的本質是超越

戴元初

前段時間，因為Facebook公司更名為Meta，讓從年初開始就被廣泛關注的元宇宙話題更為火熱。關于元宇宙，討論者從計算機領域的專業人士到傳播學者，從互聯網平臺到各類媒體人，都紛紛表達意見，預測未來；而對于普羅大眾，只要不想距離這個時代太遠，總得想辦法了解一下，萬一在其中發現新的機遇呢，這其中當然包括始終追趕媒介技術發展前沿的媒體人。可是，在眾多解釋面前，一不小心就要犯糊涂，這不，剛有人說，元宇宙是互聯網發展的終極形態；接著就有人說，元宇宙不過是資本營造的一個收割“韭菜”的概念；甚至有人說，Facebook將自己的公司名改稱Meta，也是扎克伯格為了擺脫負面新聞纏身的尷尬局面而采取的一種商業策略，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在此，筆者不想蹭這個熱度去強作解人，而是換個角度說點自己的想法。在我看來，與其將Meta這個詞根翻譯成“元”，然后在面對無數不確定性的情況下給它各種界定，不如回歸其希臘詞源，將其理解為“之后”和“超越”的意思，更接近技術現實和發展真相，而媒體人也可以在這個意義上尋找可能的發展機會和對接空間。事實上，習慣于不斷有新技術迭代升級而出現產業機會的新媒體機構，在近兩年的技術瓶頸期，也許最好的態度正是反思近十多年緊追技術潮流究竟獲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然后在現有的技術條件下，結合自身的資源稟賦，重新出發，尋求超越。

首先是在觀念上，超越技術發展的線性思維，這種思維方式以為每增加一項新技術手段就能使自身的傳播能力實現提升，而且越早進入越好。然而，近年來的傳媒產業發展現實表明，守住自身的既有優勢，然后對傳媒技術進步保持敏感，并適時嫁接新的技術應用，形成有利于自身平臺發展的優勢。這一點，無論是高度依賴技術進步的互聯網公司，還是尋求新平臺機遇的傳統廣播電視機構都是如此。前些年，微博剛剛興盛的時候，差不多每一個互聯網大廠都搭建了自己的微博平臺，但是，在長時間的淘汰賽中，多數平臺黯然離場，只有新浪微博堅持到了最后。后來的基于移動互聯平臺的即時通信工具的競爭大體走的是同樣的曲線。而在廣播電視機構中，從在線購物到自我內容的在線發布平臺，稍有實力的廣播電視臺都有嘗試，走到今天，人們還愿意使用的視頻媒體平臺已經不多，但是，芒果TV和央視頻卻以各自獨特的內容集聚方式贏得用戶青睞。

還有就是在資源整合上，超越媒體思維，與現實世界做深度對接。元宇宙的核心是超越虛擬空間和現實空間的二分法，通過技術手段實現虛擬時空無限拓展的可能性。實際上，從去年開始在全國全面覆蓋的縣級融媒體中心，其底層價值追求正是要超越簡單的媒體功能，通過引導群眾，服務群眾，深度融入地方治理當中。在這個意義上，包括縣級融媒體中心在內的各級媒體深度融合的方向與元宇宙的方向選擇上是一致的。所以，對于中國媒體機構和媒體經營者來說，充分發揮我國的制度優勢和政策優勢，超越現有的資源分隔和碎片化狀態，一旦支撐元宇宙發展的相關技術條件和基礎設施條件成熟，也許會有另一種別開生面的可能。

總之，在元宇宙為主體的新一輪技術與資本合作推動的傳媒市場聲浪中，中國主流媒體機構應該在保持一份清醒和定力的同時，向元宇宙概念生產者學習自我超越的精神，認清自己所處的歷史方位，謀劃自己可能的超越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