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認繳出資加速到期法律問題研究

廉 茵

（悉尼大學法學院，澳大利亞 悉尼）

加速到期制度是一種要求股東在公司的有限責任之外承擔連帶責任的一種保護債權人利益的制度。對于這一規定而言，股東負擔的債務責任不僅僅包括企業的注冊資本限額，還包括了股東的未償出資額。如果公司發生債務償還困難，公司的資產無法償還債權責任，則股東的出資應該承擔連帶擔保責任。在償還債務責任上，股東的利益應該給債權人的利益讓位。《公司法》變更后，我國實行了完全認購制，這是根據《市場發展法》進行的變更。但是，由于我國的資本體系仍然是合法的資本體系，它正在向認可的資本體系過渡。作為完全認購制度的一部分，股東仍然有出資義務，既是法定義務又是約定義務。［1］在這種情況下，在實際的法律程序中通常不可能有效地保護債權人的利益。這與現行法律的缺陷有關，后者加快了股東出資的期限。

一、現行股東認繳出資加速到期法律存在的主要問題

（一）主張加速到期的舉證問題

首先，債權人在獲取信息方面面臨障礙。我國實行認繳制后，債權人的知情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護。但是，我國當前的企業信用體系還不夠完善，對于企業的虛假信息所應該承擔的責任規范不夠到位，債權人對公司信息的全面性和真實性難以進行準確的把握，這對于債權人及時了解公司經營情況，及時維護自己的債權利益是不利的。其次，債權人承擔舉證責任存在實際困難。由于公司在經營過程中處于相對獨立的位置，所以債權人不可能實際參與到公司的重大決策當中，只能相對被動地接受公司相關決策的結果。由于股東利益、內部員工利益和債權人的利益具有對抗的特性，所以公司一般不傾向于將不利的信息提供給公眾或債權人。正是由于債權人與企業之間的這種割裂關系，導致了債權人不可能平等地和完善的獲取公司的信息，難以將相關的信息作為證據進行舉證。［2］因此，舉證責任的分配也造成了實際障礙，以加快行使過期的索賠要求。

（二）加速到期執行程序的不確定性問題

通過授予債權人加快備案的權利，當公司無法償還債務并減少重復啟動法律程序時，未屆股東將直接為債務承擔其他責任。因此，股東對公司財產的責任執行不能清償。然而，執行過程過長的問題會導致財產執行的結果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這種不確定性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如果在財產執行的過程中出現中止執行和其他程序的反對意見，則執行過程會無限期地延長，而且漫長的時間只會給未投資的股東留下隱藏和轉讓的時間，這樣的結果就是可能導致公司的財產無法負擔債權人的利益。二是公司財產的執行一般依靠的是拍賣或變賣股東資產、設施設備或存貨，而變賣或拍賣的時間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甚至一些資產在短期內根本賣不出，這就難以實現折價清償債務。［3］

（三）出資期限約定的法律效力問題

由于修改后的《公司法》完全由公司股東自行決定是否同意資本繳納期，因此可能會出現認購期過長的問題。股東協議對出資期限的法律效力存在爭議：債權人，股東和公司這三個公司相互獨立，債權人與公司形成債權人的法律債務關系根據合同，股東和公司根據法規關系形成一項投資。盡管公司章程中規定了出資和其他出資事宜的截止日期，它們具有公眾可以信賴的法律效力，但沒有其他效力。因為公司章程是關于出資期限和其他事項的內部協議，并且是公司的自治文件。根據公司法的最新精神，股東可能會根據公司的分期投資計劃設定過長的資本支付時間。但是，股東出資時間的收益是公司和其他股東作為公司的外部債權人給予的出資。如果允許公司業務以外的債權人在公司的公司章程（這是內部法律文件）中規定的出資期限之前，這顯然對債權人不公平。

二、股東認繳出資加速到期法律問題的解決建議

（一）加重股東舉證責任

我國民事糾紛的一般證據規則是，提起訴訟的任何人都要承擔舉證責任。在正常情況下，對于債權人提出的任何爭議，其相應地也應該承擔爭議的舉證責任。也就是說，如果債權人想要要求股東承擔債務責任，就必須證明該股東沒有履行相應的義務，而這一證據對于債權人而言無疑是難度非常大的。現實中，雖然《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也對于舉證責任進行了補充的規定，在某些情況下舉證責任是可以逆轉的，但是這些情況并未涵蓋上述舉證場景。所以說，根據現行《公司法》取消了資本審查程序的規定，債權人想要了解股東是否完整履行了出資義務，進而在產生債務糾紛的時候作為證據進行列示，在現行情況下難度是非常大的。相應地，股東作為了解整個出資程序的當事人，在證明自己履行了相關責任并借以免除債務責任方面則具有更大的舉證優勢。所以，在實際的司法審理中，建議法庭可以根據雙方在司法程序中的難點，在現行舉證責任相關法規未做正式修訂的情況下，對于這類案件能做具體的分析，對于債權人和出資人的舉證責任能夠做出適當的分配，以實現司法過程的公平合理。

（二）股權轉讓應適用加速到期

與有限責任公司相比，股份有限公司的信用基礎有所不同，對資本轉移的監管方式也有很大差異。在實收資本制度下，公司股東無須轉讓股權而收購方股東無須繳納注冊資本的情況下，很少發生未繳資本出資的情況。但是，在適用法律規定的情況下，如果為了提高資金利用率而成立公司，則股東可以同意更長的認購期。當股東轉讓股權時，可能會有未付資本。因此，在改革期間進行股權轉讓后，將逐漸出現誰有義務支付資本的問題。認購制下的股權轉讓有很多情況，關于全額認購和違反出資協議的股權轉讓，有明確的法律規定，但是在未到期的系統中，如何規范股權的轉讓，股東的出資尚未完成情況下是需要討論的。一些意見反對尚未出資的股東進行股權轉讓，這主要是因為股東的未償出資額實際上是對公司的債務承擔負有連帶責任，而尚未出資的股權進行轉讓可能會導致債務責任混亂，在實際履行債務責任的時候出現問題。根據民法的基本原則，債務人想要轉移債務，首先必須經由債權人的同意才能實施債務的轉讓。根據這一原則，股東的未償出資股權的轉讓與債務的轉讓應該視為同一種類型的轉讓行為，需要經由債權人的同意才能進行。［4］但是，根據我國現行法律規定，未償出資的股權并未被嚴格限制轉讓，根據法律的“法無禁止則可行”原則，當前這類股權是可以進行轉讓的。所以，對于這類股權轉讓的問題，應該適用加速到期制度，將其與債權進行聯系，需要在征得債權人同意的情況下才能進行轉讓。

（三）以公序良俗原則判斷出資期限效力

該文認為，出資期限過長的出資協議不能單一地被宣布為無效合同。如果假設由于股東同意的過長出資而使股東有主觀惡意來逃避出資義務或濫用合同法，那么這顯然是主觀的和任意的，沒有邏輯上的準確性。但是，出資義務的確定與出資期限的約定密切相關。如果需要在法律實踐中確定此類協議的有效性，建議從可收縮性的角度評估注資期的有效性。

三、結語

我國股東資本認繳制度改革之路是伴隨著市場經濟的深化發展和法治體系的不斷完善而進行的，現行股東資本認繳制度在本質上可以說仍然屬于法定資本認繳制度，這一方面能夠為投資者投資積極性的調動創造機會；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不利于債權人利益的保護。認繳資本加速到期制度雖然在當前我國的相關法律中沒有直接的規定，但是其作為一項保護債權人合法利益的制度值得我國在今后的法律制定和司法實踐中加以嘗試和完善。只有投資人和債權人的利益都能夠得到有效的保護，我國的股東認繳相關法律制度才可稱之為完善，才能更好地促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健康發展。該文對于當前股東認繳出資加速到期相關法律問題的研究和討論，希望能夠對立法界和司法界提供一定的借鑒，助推我國股東認繳出資加速到期制度的制定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