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順吉
(南京理工大學,江蘇 南京 210031)
隨著現代經濟的發展及經濟全球化的深入,科技化、現代化發展程度成為各國競爭的優勢所在,科技的發展給人們生活帶來巨大改變。大數據時代的到來、3D打印技術的出現、人工智能的興起、無人駕駛技術的發展,使人們生活更加方便的同時,也對知識產權的研究提出了巨大挑戰。
我國體育知識產權的研究起步晚、發展慢、整體水平不高,現有法律未對體育知識產權特性進行特別保護,體育知識產權難以發揮自身優勢。在知識經濟逐漸取代商品經濟的趨勢下,加強對知識的保護,重視各個領域的知識產權發展是國家綜合國力比拼的關鍵,是完善我國體育知識產權事業的重中之重,也是將我國體育知識產權水平與國際接軌并推向世界的關鍵一步。
對于體育知識產權的概念理論界尚沒有統一的定論,楊年松首次提出了體育知識產權一詞,將體育知識產權定義為體育事業領域從事智力活動所創造的精神財富在一定地域、一定時間內所享有的獨占權利,由體育版權和體育產權兩部分構成[1]。結合各位學者對體育知識產權的定義,結合體育事業的特性,同時考慮到體育知識產權仍不能脫離知識產權的范疇,本文對體育知識產權定義為: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組織依法享有的體育勞動智力成果和經營活動標記、信譽所享有的權利。
1.非物質性、專有性、地域性
體育知識產權與一般的知識產權一樣,具有非物質性的典型特征。知識產權保護的客體是精神財富,非物質性是知識產權的本質屬性。
體育知識產權也具有專有性。任何侵犯知識產權專有性的行為,權利人都可以通過訴訟的方式維護自己的合法權利。
知識產權的地域性是所有知識產權的特性之一。知識產權的地域性特征是指,只有在該國獲得了知識產權組織的認證和授權,才可以得到該國的保護。體育知識產權同樣具有地域性的特點,如權利人在美國申請獲得體育標志的專有權,只有在我國再次進行申請,獲得授權之后才能獲得我國商標法、著作權法等法律的保護。
2.以競技體育為核心
體育知識產權的價值在競技領域得到體現的是國內外在界定體育知識產權定義時的共識,體育知識產權商業價值轉化度與競技水平呈正相關。也就是說體育知識產權的價值依賴于體育競技水平的高低,如奧運會作為全球范圍內的大型體育賽事,其體育競技水平遠遠高于各國國內的體育賽事水平,奧運會賽事的轉播權費用遠遠高于其他體育賽事,奧運會中體育知識產權的商業價值也就遠遠高于其他體育賽事。
3.對體育行政部門有較大的依賴性
國內體制改革正處于新舊運行機制并存的轉型期,對體育無形財產權的利用還存在著“管辦不分”的問題,行政部門對體育知識產權的利用仍擁有決定權。體育事業天然的帶有社會公益性,這就使得體育事業的市場化程度難以加深,對政府的依賴性不會消失。
1.國際法淵源
國際上對體育知識產權的規定最早出現在對奧林匹克標志的保護方面,1978年,《奧林匹克憲章》對奧林匹克會徽保護進行了專門規定。在該規章第8-14條中界定了“奧林匹克五環標志、會旗、格言、會歌、識別(包括但不限于“奧林匹克運動會”和“奧林匹克夏季運動會”)、徽記、圣火和火炬之一或其組合被稱為“奧林匹克財產”。國際奧委會享有對這些財產的所有權利以及使用權力。1981年通過的《保護奧林匹克會徽內羅畢條約》是體育知識產權領域出現的第一部專項條約。該條約對奧林匹克會徽的保護進行了詳細規定,我國已加入《奧林匹克憲章》《保護奧林匹克會徽內羅畢條約》,這些已經成為我國體育知識產權保護的國際淵源。
2.國內法淵源
我國對體育知識產權的保護始于奧林匹克運動的發展。由于奧林匹克運動的特殊影響,我國對奧林匹克運動在知識產權方面進行了特別立法。2001年北京市頒布了《奧林匹克知識產權保護規定》并于2002年生效。早在1996年國務院已經頒布了《特殊標志管理條例》使奧林匹克標志受到了雙重保護。
除了對奧林匹克運動的特殊保護外,我國在近年來舉辦的各種大型體育賽事上都體現了對體育知識產權保護的重視。2005年10月舉行的第10屆全運會前就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屆運動會票務管理辦法》《十運會名稱、會徽、吉祥物等特殊標志保護及使用管理規定》。這一系列行政法規和地方法規均可以體現出我國對體育知識產權的保護。
對體育知識產權的保護可以追溯到《中華人民共和國體育法》。此外,《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標法》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法》也都可以從不同的角度為體育知識產權的不同客體提供相應的保護。
我國體育知識產權在傳統體育項目中萌芽。傳統體育項目中的知識產權主要采用的是自我保護的方式,如通過民間命名的方式。命名的方式主要有:以創作者的姓氏命名、以家族命名,[2]。民間對于傳統體育項目的自我保護可以看作我國體育知識產權的萌芽,在該時期人們已經有了初步的體育知識產權意識。
我國體育知識產權的創立可以以《中華人民共和國體育法》和《特殊標志管理條例》的出臺為標志。在這一階段,體育知識產權沒有被明確地提出,只是以零散的條文作為體育事業中的知識產權保護的依據。
1995年通過的《體育法》首次對體育知識產權的保護做出了概括性規定,為我國體育知識產權的發展提出方向性指引,為體育標志的保護提供了直接的法律依據。
1996年頒布的《特殊標志管理條例》中的規定使得體育活動標志的保護有了專門的法律依據。在此后的體育賽事標志侵權案件中,《特殊標志管理條例》成了法院的裁判依據,也成為工商行政管理部門的執法依據。
為成功舉辦2008年北京奧林匹克運動會,我國于2002年開始實施《奧林匹克標志保護條例》,同時北京市也出臺了專項規定給予奧林匹克運動會更多法律保護。可以說,北京2008年奧運會的舉辦,使我國體育事業的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我國體育知識產權事業的發展也從創立階段進入了發展期。
2014年,新浪公司訴天盈九州公司侵犯著作權及不正當競爭糾紛案的判決,將體育賽事節目的知識產權保護引入大眾的視野。體育賽事直播節目能否獲得著作權法的保護引起學界的激烈討論。這是體育知識產權發展過程中里程碑式的案件,體育知識產權的發展也面臨著新的挑戰。
體育知識產權是我國新時代發展背景下產生的新的知識產權類型,體育知識產權的出現是合乎時代發展趨勢的,是迎合了公眾對體育事業的關注度的,是我國知識產權研究領域應當給予高度關注的新興事物。我國目前雖然有與體育知識產權相關的法律規定,但是針對體育領域的特殊規定卻少之又少,體育知識產權的主體、客體仍有較大的研究空間。從我國體育知識產權的發展歷史來看,我國在體育知識產權研究領域上較為狹窄,研究深度有待挖掘,體育知識產權的特性沒有被充分激發。
結合我國知識產權的發展簡史,對體育知識產權的發展前景進行展望,提出適于我國國情的體育知識產權發展建議,充分發揮體育知識產權在激勵創新、維護競爭秩序方面的作用,才是大力發展體育事業、完善我國知識產權體系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