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新龍 朱德華
(1.南京師范大學泰州學院,江蘇 泰州 225300;2.北京盈科(泰州)律師事務所,江蘇 泰州 225300)
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全面提高網絡治理能力,營造清朗的網絡空間”。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堅定不移建設網絡強國”。網絡信用治理是一個國家治理能力與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網絡空間作為現實社會在互聯網領域的延伸,其信用建設顯得尤為重要。信用是維系人際交往的紐帶,在一定意義上,信用是推動網絡空間有序運行的基石。這從當前依托互聯網而迅猛發展的網絡購物和共享經濟可見一斑。網絡社會的某些失信行為瓦解了社會認同的基礎,增加了交往的不確定性,污染了現有的網絡空間。網絡空間的失信行為一般包括:虛假身份、肆意侵害他人隱私、盜用他人知識產權、網絡謠言、誹謗以及詐騙。網絡空間的失信行為需要法律加以規制,同時需要合作治理。法律與代碼、市場和其他社會規范的合作治理,有利于建立網絡空間的信用環境。讓網絡信用體系成為一項重要的國家戰略資源。
歐美國家公民誠實守信的因素有二,即法律強制力的威懾與誠信利益的吸引。法律是社會的最大公約。法律誠信在一定意義上是制度誠信,其適用并不區分熟人社會與陌生人社會,主要適用于陌生人的世界。網絡空間的信用信息的法治標準涉及三個方面:信息義務主體、信息權利主體和行政部門[1]。在未經法定授權的情況下,私主體網絡信用信息的不得將其掌握或獲取的私主體網絡信用信息提供給他人對信息進行分享。實現網絡空間個人信用信息管理的法治化。信息權利主體享有一定的信息自決權,與個人信息自決權相對應的是相對方的信用信息異議權。服務換取信息的對價化交易模式以個人對信息享有權利主體地位為前提。通過行政規則制定安全和明確的信用信息法治標準。以實質呈現標準取代服務器標準與社會危害標準。在大數據時代,信息義務主體、信息權利主體和行政部門應當致力于實現網絡信用這一中心目標。網絡行政管理系統包括三部分:信用資料的收集和登記、信用數據的加工處理和信用評估以及信用發布。評估報告是區分不同網站、網絡空間信用信息度質量的關鍵。誠信度、合規度、踐約度,是網絡信用信息評價的綜合價值。因此,有必要對網絡空間信用信息確定法治標準。網絡信用對網絡管理的價值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網絡信用是一種調控杠桿,有助于從根本上減少不良行為的發生;另一方面,可基于信用評估對用戶分類,實現有重點的管理,解決管理資源不足的突出矛盾。在治理主體方面,政府部門不能以管理者自居,應當以協調、主導各方的中間人與引領者的身份與其他社會力量平等參與網絡治理,共同建設信用信息基礎設施。在治理的方式、方法方面,不再僅僅依靠行政力量進行社會治理,而應注重互聯網行業的自治,允許網絡參與者在網絡信用治理進行有益的嘗試和創新。
信用是一種公益。網絡信用脆弱和信用貧困問題成為各界人士關注的熱點。網絡信用管理已經成為社會管理中最重要的手段之一,而網絡信用評級則是信用管理的有效實施。網絡信用評級的對象主要包括網站、網絡空間等網絡信息傳播載體。網絡空間的信用評級依賴于信用數據庫的建立。建立信用數據庫,對各個網站及網絡空間的信用記錄進行評價。信用等級差的網站、網絡空間將在運營、服務等方面受到嚴格的約束和限制。網絡空間的信用評級應當確保其真實性。準確的評級能夠糾正市場信息不對稱,提高市場效率或監督效率,不實的評級不僅不能真實反映被評級對象的信用狀況而且可能對市場造成重大打擊。由于公信力是一種軟實力,其是政府規制網絡空間重要的信用工具,網絡空間的信用評級在一定意義上依賴于社會公信力。網絡空間的信用評級應當妥善處理好公權力與信用信息數據的相互關系上。網絡信用的體系架構既包括發達的信用技術、嚴密的網絡信用機制、信用意識的培養,又包括健全的信用法律法規、信用監督與管理。實現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的統一。
《網絡安全法》第四十七條規定,“網絡運營者應當加強對其用戶發布的信息的管理”。網絡管理的主要矛盾正在由網絡基礎設施管理轉變為網絡用戶行為管理,以拓展以知識為基礎的互聯網產業。由于網絡信用缺失的技術性要素體現為網絡的虛擬性,網絡信用缺失的根本性要素體現為人的自利性,而法律和信用體系的不完善是網絡信用缺失的制度性要素[2]。
網絡信用信息的披露本身就是網絡信用管理的一個重要環節。建立合理的公共數據開放利用機制,包括政府補貼與市場推動。網絡空間信用信息的發布堅持行政管理與技術管理相互協調的原則,彰顯網絡信用信息的公共性、民主性、實用性和共享性。網絡信用提醒與誠信約談,應當成為政府行使網絡懲戒權的前置程序,同時規范信用懲戒權,完善信用懲戒的法律救濟。積極營造安全的網絡信用環境。網絡空間信用信息的發布應當確保信息更新的及時性、信息共享的充分性。逐步建立法治框架下的信息共享機制。網絡空間信息的發布應當維護不特定第三人的名譽權、隱私權和人格尊嚴。網絡空間應當具備一項內部管理規制,此規制方式不同于單個的執法手段或行政行為方式,而是由“組織建制”“標準制定”“執行反饋”和“守法監督”等方面組成的系統性制度體系。規制者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經驗和知識,經過事先審批的程序對企業予以行政指導,解決其信息赤字。將第三方審核引入內部管理型規制的法律適用程序中,有助于增強網絡信息信用判斷的透明性、專業性和獨立性。
網絡空間的信用建設是一個需要多方合力,共同推進的系統工程。行政法律規則僅為私主體網絡空間信用建設的一個維度。私主體網絡空間信用建設存在自身的規律,既包括市場經濟的客觀規律,又包括信用道德與信用文化的培植。因此在私主體網絡空間信用建設的法律規制路徑應界分為行政法治與民事法治。
在行政過程論的基礎上,私主體網絡“媒介體”的輕微失信行為應當由遵循客觀性標準向法律效果判斷程序基準轉變。私主體網絡“媒介體”在信息發布的過程中,雖然存在一定的失信問題,但在客觀上并未造成重大的影響或損失,且違法情節輕微。私主體網絡“媒介體”的此類失信行為,在法律效果程序基準上不應處以不利的行政法治后果,應當適用行政法治豁免。私主體網絡“媒介體”的輕微失信行為屬于可補正或忽略不計的經濟行為。該行為應當納入民事法治的范圍,在個體自主與公共利益之間作出有利于前者的價值選擇。在西方社會,自由經濟行為是經濟體制中的活躍因素。私主體網絡“媒介體”的信用建設應當堅持“政府推動,社會共建”的理念。在私主體網絡“媒介體”初步實現繁榮的現階段,我們應當堅持規制與保護并行,治理與鼓勵同步。防止規范意義上的鼓勵轉變為事實上的要求。以促進私主體網絡“媒介體”這一新生業態的發展。
私主體網絡空間作為市場經濟活動的主體,其信用建設主要依賴于民事法治。只有私主體網絡空間的信息發布涉及公共利益時,方才適用行政法律規則。私主體網絡空間信用信息的發布雖然其直接目的并不是贏利,而是擴大私主體網絡空間的影響力。但是其根本目的在于推銷其衍生產品,獲取市場經濟利益。因此,私主體網絡空間的信用建設在公共利益以外的領域,應當遵循民事法治的客觀要求。通過私主體網絡空間的信用承諾、誠實守信,有利于在根本上提高網絡空間的信用水平,增強網絡信用的質量和水平[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