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舒琪 陳 程 聶家鵬 馮 俊 文 晗
(上汽通用五菱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廣西 柳州 545007)
網絡侵權產生的原因涵蓋以下幾點:
首先,我國關于網絡侵權的原立法不夠完善。目前我國關于網絡侵權的相關立法有《互聯網安全保護管理辦法》《著作權法》《民法典》等,雖然上述法律都囊括了針對網絡侵權行為受害者所做的權益保護,但是由于網絡本身具有開放性、虛擬性以及數字信息化的特點,這些法律都在現實生活中缺少了一定的可行性,不能很好地適應網絡環境中引發的種種法律問題。
其次,網絡管理不夠嚴厲。實際的網絡環境中,大多數網絡服務提供者并沒有發揮應有的監管職責。比如,某大型網絡購物平臺,一般不實質性深層審查網絡運營者的資質,且并沒有在實踐中嚴格規定和要求網絡店鋪經營基準。
最后,受害者的法律保護意識不強。大量的違法犯罪分子通過不法途徑、使用不法手段竊取公民個人信息,在網絡上進行售賣,侵權網絡用戶人格權、知識產權。這一情勢愈演愈烈的助燃劑,便是網絡侵權受害者本身就不強的自我保護和維權意識。
我國《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四條規定,網絡用戶或者網絡服務提供商利用網絡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構成侵權的,應當承擔賠償責任,這是規定構成網絡侵權責任的一般歸責原則。本文認為其中規定的“利用”一詞是主觀過錯的一種體現,然而,在實際操作中,不同類型的網絡服務提供商實施侵權行為的主觀目的是不同的,不一定都出于“利用”的意愿。
例如,就提供運營與檢索服務的網絡服務提供商而言,他們一般具備編輯、修改與審核信息的控制手段,他們很可能會借用這樣的優勢地位直接實施侵權行為。因此他們具有主觀過錯,理應承擔侵權賠償責任。然而那些只是單純提供網絡技術服務的網絡服務提供商,他們沒有對網絡信息的控制能力和驗證義務,很難利用網絡直接實施侵權。
這是第一款規定不夠完善和具體的方面。
我國《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條規定在理論學界一般被統稱為“通知規則”。
從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條規定可知,面對被侵權主體的通知和提示,如果網絡服務提供商及時采取了有效地阻止措施,遏制了損失的擴大,便不構成網絡侵權責任。
其規定“必要措施”的標準是什么?相關立法中缺乏判定網絡服務提供商是否采取了“必要”措施的標準,司法實踐中審判長也很難去把握網絡服務提供商是否盡到了必要義務,這就很容易出現“同案不同判”的現象。
同時,此條款在權利和義務的分配上,還存在著側重保護被侵權主體的利益,忽視了該如何保護被通知人網絡服務提供商權益的缺點。
此外,對被侵權人的“通知”應當采取何種形式,進行怎么樣的闡述,是否要寫明權利如何被侵犯的基本信息,是否要初步舉證并提交網絡服務商侵權的證明材料,是否要記載被侵權的具體信息或網址網站等相關內容,這些方面都關乎是否能形成一個符合標準有效的通知。如果權利主體的通知不合乎標準,又將產生何種不利的法律后果?
最后,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條規定網絡服務提供商采取必要措施的時間要求是“及時”,是否要對“及時”的含義作出一個清晰的定義,使得在司法實踐中更加便利地操作和確定侵權方的具體責任?
綜上,“通知”規則不完善,很多危害情況便出自這些現有的法律漏洞,容易使網絡服務提供者“鉆空子”逃避法律的懲罰。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條規定在理論學界一般被稱作“知道規則”。其規定網絡服務提供商不以被侵權主體的通知為必要,只要“知道”網絡用戶利用其網絡實施侵權行為這一事實,卻沒有采取必要措施,就會和網絡用戶構成共同侵權,承擔連帶責任。
但網絡服務提供商“知道”的判斷標準在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條規定中并不十分明確,而這一標準是非常有必要的。
根據服務的方向和內容,我國網絡服務商主體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網絡接入服務提供主體,這類網絡服務提供者的代表主要是中國聯通、中國電信等運營商[1]。這類提供者主要提供線纜這類基礎性設施,以及用戶賬號這樣的信息接入服務。
第二,網絡內容服務提供主體,最有代表性的例子是新浪和搜狐。網絡用戶通常通過這類提供者內部提供的檢索、采集、分類和編輯功能,選擇性幫用戶篩選他們想要知道的信息,提供者一般作為信息的發布方,也即最常見的侵權行為人,發布信息的點擊率作為他們賺取利潤的一種方式。
第三,網絡技術服務提供主體。這類提供者最典型的代表是淘寶和天貓。網絡用戶提供資料和信息,這類提供者上傳到后方數據庫,卻不會怎么對信息進行篩選和修改[2]。
由上文論述可知,我國十分有必要參考國外的先進經驗,規范地限定“通知規則”的內容和形式,本文認為一個合格的“通知”理應囊括以下內容:
第一,“通知”應囊括侵權信息的內容和刊登的網站;第二,“通知”內應囊括侵權的起因和初步采集的證據;第三,“通知”應囊括停止傳播侵權信息的迫切性和必要性;
同時,為了適應互聯網的快速發展,被侵權人理應以書面的形式“通知”網絡服務提供商,原因有三:首先,相較于口頭通知,書面通知更具有儀式性,表現出來的效果也會比口頭通知更強烈,更容易引起重視,讓網絡服務提供者盡快處理;其次,書面通知相對于模糊不清的口頭通知更加具有準確性和全面性;最后,相比于口頭通知,書面通知可以保存的時間更長,更容易作為證據保留和查詢。
當網絡服務提供商沒有履行必要義務時,權利主體就可以拿出書面通知充當證據,要求網絡服務提供者承擔責任。同理,如果權利主體通知的內容不構成侵權時,網絡服務提供商也可以用書面通知充當證據有效地抗辯。
根據上文可知,“及時”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界定標準。本文認為“及時”的本質就是沒有不適當的拖延,不論是一秒、一分鐘還是一天,只要有證據證明網絡服務提供者在審查過程中不拖沓、不故意延緩抑或忽視不理,就不必承擔責任。甚至可以充分理解網絡服務提供者業務繁忙的情況。
由上述可知,我國《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條規定中,對“知道”一詞的含義沒有明確定義。本文認為,無論是將“知道”定義為“明知”,還是定義為“明知”加“應知”,在實際中很難操作。所以本文認為可以將“知道”定義為“已知”,在實踐中更容易判斷。因為“已知”是一種可以在實踐中通過有關證據和材料證實的意識形態。
比如通過有關技術手段,可以查詢到網絡服務提供者瀏覽侵權信息的痕跡。據此我們可以判斷網絡服務提供商主觀上是否存在已經知情卻放任侵權信息存在的心態。因此在此條款中,我們可以借用“已知”的含義去定義“知道”這一詞的含義。
同時,在上文也提到,我國可以借鑒美國的“紅旗規則”,即只要是以普羅大眾的眼光能審視出網絡侵權行為的存在,即便是權利主體未向網絡服務提供者發送“通知”,網絡服務提供者也應該及時采取措施,阻止損害結果的擴大。
如果網絡服務提供者沒有及時采取措施,就應該承擔侵權責任。換種說法,只要是意識清醒的普通人能發現和知曉的情況,就應該判定網絡服務提供者在主觀方面上也是知道的狀態。
總體來說,互聯網時代的快速發展使得我們“腹背受敵”,網絡在生產生活方面展現了許多方便和機遇的同時,也展露了諸多弊端,帶來了許多嚴重的損害后果。在網絡信息快速流通的大環境下,網絡侵權事件時有發生,且給網絡用戶們帶來的潛在威脅和隱患,就像一個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足以見得我國民事法律對網絡侵權的有關問題的保護和解決方案并不全面,對網絡侵權責任構成要件的分析和研究、對網絡服務提供者侵權責任的進一步規范和完善、對網絡侵權個人信息的加強保護措施亟須提上日程。
因此,在目前我國網絡侵權法律責任的有關規定不夠完善的情況下,我國理應積極從多個主體的角度、采用多種歸責原則和手段,借鑒司法實踐和國外判例中的現成經驗,加強國際合作。以此制定出完善的網絡侵權責任法律法規,進一步處理各式各樣的網絡侵權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