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容芳 邱曉榮
(1.無錫市錫城公證處,江蘇 無錫 214000;2.無錫職業技術學院,江蘇 無錫 214121)
公共法律服務主要是由司法行政機關面向全社會統籌提供,具有基礎性、廣泛性、普及性。公共法律服務的形式多種多樣,主要包括普及法律知識、提供援助法律、預防化解糾紛、訴源研究治理等等,其最終目的是實現社會公平正義[1]。
自十九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國進一步明確了政府工作重要決策部署,即通過優化法律服務職能,從而推動公共法律服務主體多元化建設。為適應新時代人民群眾對公共法律服務的新要求,各地結合實際情況進一步貫徹落實政策,通過建立健全本地區公共法律服務體系,進一步整合法律服務資源,已取得顯著成效[2]。以無錫為例,各級司法行政機構在市、區(縣)、街道(鎮)設立了開放式服務大廳,組織協調了法律援助、公證、司法鑒定、仲裁等多個法律部門共同參與,實現“一站式”為群眾提供公共法律服務。建立公共法律服務微信群,利用網絡平臺優勢,定期推送政策法規、典型案例及與群眾生產生活相關的法律知識。在服務場所公布投訴電話、群眾意見箱,建立投訴反饋機制,并定期在已辦結案件中抽取群眾進行回訪,開展群眾滿意度調查,改善法律服務質量。無錫在公共法律服務建設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社會反響甚好,群眾的滿意度和獲得感也得到了很大提升。
同時,在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進程中也有值得注意和改進的地方,建議從以下四方面進行完善:
目前,無錫各級公共法律服務中心雖已設置了法律援助、公證、司法鑒定、仲裁、人民調解在內的多個服務崗,但各部門之間對彼此的業務邊界缺乏了解,無法做到協同聯動,造成“同在屋檐下,相識不相知”的尷尬局面,在降低工作效率的同時,亦導致了糟糕的用戶體驗。日常工作中,公共法律服務各部門之間存在許多業務互通和協助需求,例如:法律援助律師在被咨詢勞動糾紛案時需指引當事人先到勞動仲裁部門仲裁,而非直接訴諸法院;公證處在辦理非婚生子女和父母的親屬關系公證時,需指引當事人先到司法鑒定部門申請親子鑒定;在承辦老年人遺囑公證時,公證處也亟需借助司法鑒定對當事人的精神狀態、法定能力做鑒定加持。如果公共法律服務各職能部門之間能做好前期互通,明確各自的業務邊界,即能夠綜合各部門職能優勢,為當事人設計最優法律方案,并做好當事人在各部門之間流轉協調,將公共法律服務的實用優勢發揮到極致。因此,建議在公共法律服務各部門之間成立議事協調機構,機構成員從公共法律服務各部門選派代表出任,主要負責工作協調、業務互通及數據匯總等專項工作。議事協調機構對公共法律服務各部門之間統籌調度,實現資源優化配置,工作精準對接,服務全面立體,呈現“將帥帳中運籌帷幄,車馬炮兵各展所長”之態。
我國司法部于2017年制定出臺了《司法部關于推進公共法律服務平臺建設的意見》,大力推進實體、網絡、熱線三大公共法律服務平臺建設[3]。中國法律服務網的上線運行更是在三大平臺建設中起到了引領作用,實現“一張網絡,兩級平臺”多方位、立體式全覆蓋。各地區也陸續推行了“公共法律服務網絡+”熱線,集中受理和解決群眾的法律服務需求,為群眾提供“一網通辦”綜合性法律服務新模式。但各地在設立省級法網后,對網頁更新維護無法及時跟進,如機構人員變動、新型案例公示、證書真偽查詢等模塊均出現信息更新滯后的情況,類似情況也給公共法律服務體系的健全完善造成了阻礙。服務網的設立只是前提,使用才是目的,只有加強公共法律服務平臺之間的配合銜接,及時完善平臺信息更新,促進系統高效運轉,才能真正落實此項惠民福祉,讓群眾隨時隨地享受到公共法律服務帶來的生活便利。
由于運營管理方式欠佳、資源利用效率不高等因素,群眾對公共法律服務的知曉度及首選率并不理想。此外,群眾的法律需求在來源上、時間上都呈現出不規則性,這對服務資源的有效配置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江蘇12348公共法律服務熱線自開通晚間及節假日服務后,服務量比未開通前成倍上漲。可見,群眾對公共法律服務的需求潛力是巨大的,只要找準關鍵節點精準投放,向群眾宣傳普及法律知識,從而幫助老百姓形成化解多元矛盾糾紛理念。如今,信息的產生、傳播與接收方式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傳統模式下單一的信息傳播途徑正向多元化演變。因此,公共法律服務宣傳推廣的方式也需要跟上時代的節奏,除在報刊、電視、網絡上發布信息等傳統方式外,可以考慮將綜合各成員單位工作實務的法律小案例拍攝成短視頻在快手、抖音、嗶哩嗶哩等熱門軟件上高頻次投放,不僅擴大了宣傳的廣度與深度,而且也兼顧到群眾在快節奏生活狀態下接受信息的習慣方式。
公共法律服務是依托于政府財政資源,向全社會不特定主體提供服務的政府職能,與公共醫療和公共教育相類似,都具有公共性、普遍性、無償性的特點。但畢竟“世間沒有免費的午餐”,如何控制這一服務對政府或參與單位所造成的成本負擔,需要認真思考和權衡。在無錫市政府投入建設公共法律服務硬件配套設施的同時,各成員單位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配合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和日常運作,而各成員單位分屬法律行業的各個分支,單位性質和資金來源并不一致,比如法律援助中心是全額撥款的事業參公單位,公證處分自收自支的事業單位和純私人性質的合伙制企業,司法鑒定也有事業單位和社會中介機構之分,仲裁機構則大多屬于民間團體。公共法律服務的公益性,決定了缺乏財政支持的成員單位不得不考慮成本效益,這將直接影響各成員單位參與服務的積極性,回避中堅力量而選擇安排助級人員出席成大概率事件。長此以往,公共法律服務將無法做到保質保量,也難以承擔減訴止爭的社會責任。因此,建議運用市場化手段進行資源調配,用政府服務外包方式開展系統運營,并將各成員單位參與公共法律服務的成本開支納入財政預算范圍,緩解各成員單位因承擔社會公益導致的成本壓力,最大限度激發各單位參與公共法律服務的主觀能動性。
在多元糾紛解決領域,目前的基本矛盾,依然是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法律服務需求與落后的法律服務供給之間的矛盾,服務成本過高、供需資源稀缺等因素均在一定程度上制約著公共法律服務的推廣普及。因此,只有通過構建完善的公共法律服務體系,深入融合各職能單位參與服務共建,才能保證公共法律服務在全社會范圍內實現全覆蓋。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是一項利國利民的長期工程,事關老百姓的民生福祉,也有助于推進現代化社會治理、建立服務型政府。只有通過不斷健全公共法律服務體系,逐步完善各成員單位職能融合,有效提高公共法律服務供給能力,才能最大限度實現“一站式”化解社會多元矛盾糾紛,從而提升人民群眾的法治獲得感和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