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琪
(鄭州大學附屬洛陽中心醫院 產科,河南洛陽 471000)
妊娠期高血壓(hypertensive disorder complicating pregnancy,HDCP)是一種臨床常見的妊娠并發癥,主要表現為血壓升高、水腫等,可以導致早產、低出生體重等母嬰不良結局的產生[1]。目前,妊娠期高血壓的發病機制尚不清楚,臨床主要采用預防抽搐、有指征地降壓等方法治療,但其治療效果并不理想[2]。分析HDCP發生發展的機制,尋找關鍵的分子標志物,評估病情進展,指導臨床治療具有重要意義。miRNA是一類具有調控作用的單鏈非編碼RNA,可以與靶RNA結合,在轉錄或翻譯水平上調節靶基因表達,在多種疾病的進展中發揮重要作用[3]。miR-218屬于miRNA家族,在HDCP患者血清中水平顯著下降,可以靶向抑制性別決定區域轉錄因子4(sex determining region Y-box 4,SOX4)表達,抑制滋養層細胞的遷移和侵襲,在HDCP患者中表達明顯下降[4]。miR-155是近年來發現的與免疫系統、心血管系統、婦科生殖系統等多種疾病有關的miRNA,可以靶向調節叉頭蛋白O3A(fork head protein O3A,FOXO3a)蛋白表達,調節HDCP大鼠的血壓變化[5]。內皮素(endothelin-1,ET-1)是一種存在于各組織細胞的血管活性物質,可以收縮血管,調節血壓和血流變化,參與HDCP的發生發展[6]。但HDCP患者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變化研究報道較少,且其水平變化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之間的關系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分析了HDCP患者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變化,并進一步分析了其水平變化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之間的相關性,旨在為臨床HDCP的治療提供一定的理論基礎。
1.1對象 選擇2018年6月~2020年6月本院收治的148例HDCP患者,年齡21~35歲,平均(28.51±3.24)歲,孕周35~39周,平均(37.61±2.56)周。根據病情嚴重程度分為單純性妊娠期高血壓(gestational hypertension,GHP)63例、輕度子癇前期(Mild preeclampsia,MPE)51例和重度子癇前期(severe preeclampsia,SPE)34例。另選擇100例同期于本院體檢的健康孕婦為對照組,年齡21~35歲,平均(27.96±3.36)歲,孕周35~40周,平均(37.26±2.85)周。兩組患者的年齡和孕周無明顯差異(P>0.05)。
1.2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符合《妊娠期高血壓疾病診治指南(2015)》中HDCP的診斷標準[7],均為單胎,均獲得患者及其家屬知情同意,經醫院倫理委員會通過。排除標準:妊娠前存在高血壓、糖尿病疾病等疾病患者;合并心、肝、腎等臟器疾病者;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者;合并惡性腫瘤、結核者;合并妊娠期糖尿病患者。
1.3觀測指標 記錄所有研究對象入組時的體重指數(body mass index,BMI),采用無創血壓監測儀檢測各組患者的收縮壓(systolic blood pressure,SBP)和舒張壓(diastolic blood pressure,DBP)。清晨采集孕婦空腹靜脈血,離心(3500 rpm,10 min),分離血清,采用雙抗體一步夾心法ELISA檢測血清ET-1蛋白水平,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操作(上海江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自動酶標儀(iMark680,購自美國Bio-rad公司)檢測450 nm下各孔的吸光度值,根據標準曲線,計算血清中ET-1水平。采用熒光定量PCR檢測血清miR-218、miR-155水平,先經miRNeasy Mini Kit 試劑盒提取血清總RNA,經反轉錄試劑盒反轉錄為cDNA,進行定量PCR反應,miR-218(上游引物:5’-ACATGGTTAGATCAAGCACAA-3’,下游引物:5’-TTGTGCTTGATCTAACCATGT-3’),miR-155(上游引物:5’-CGCGCTTAATGCTAATCGTGA-3’,下游引物:5’-GTGCAGGGTCCGAGGT-3’),以U6為內參,采用2-△△CT計算相對表達量。

2.1HDCP患者的血壓 一般資料統計顯示,HDCP組患者的BMI與對照組無明顯差異(P>0.05);無創血壓監測儀檢測結果顯示,HDCP組患者的SBP和DB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HDCP患者的血壓
2.2HDCP患者的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 RT-PCR檢測結果顯示,HDCP組患者的血清miR-155相對表達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血清miR-218相對表達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ELISA檢測結果顯示,HDCP組患者的血清ET-1蛋白表達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圖1。

圖1 HDCP患者的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
2.3不同嚴重程度HDCP患者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 RT-PCR檢測結果顯示,GHP組患者血清miR-218相對表達水平明顯高于MPE組和SPE組(P<0.05),血清miR-155相對表達水平明顯低于MPE組和SPE組(P<0.05);MPE組患者血清miR-218相對表達水平水平明顯高于SPE組(P<0.05),血清miR-155相對表達水平明顯低于SPE組(P<0.05)。ELISA檢測結果顯示,GHP組患者血清ET-1蛋白表達水平明顯低于MPE組和SPE組(P<0.05),MPE組患者血清ET-1蛋白表達水平明顯低于SPE組(P<0.05)。見圖2。

圖2 不同嚴重程度HDCP患者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
2.4血清miR-218、miR-155和ET-1與HDCP患者疾病嚴重程度之間的關系 采用變量賦值,GHP組=1,MPE組=2,SPE組=3,采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HDCP患者血清miR-218水平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呈顯著負相關(P<0.05),miR-155和ET-1水平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呈顯著正相關(P<0.05)。HDCP患者血清miR-218與miR-155、ET-1呈負相關關系(r=-0.412,r=-0.341,P<0.05),血清miR-155與ET-1呈正相關關系(r=-0.328,P<0.05)。見表2。

表2 血清miR-218、miR-155和ET-1與HDCP患者疾病嚴重程度之間的關系
HDCP是婦產科常見病,根據病情進展可分為GHP、MPE和SPE等,是導致母嬰不良結局的主要原因之一[8-9]。分析HDCP發生發展的機制,指導臨床防治工作的進行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中,HDCP患者的SBP和DBP明顯高于健康人群,提示臨床需密切關注妊娠期的血壓變化,及時做好相關的預防治療措施。本研究中,HDCP患者血清ET-1明顯高于健康人群,且隨病情進展ET-1的水平明顯升高,提示血清ET-1水平變化與HDCP的病情發展有關。ET-1是一種強效的血管收縮因子,可以促進血管收縮,增加血管外周阻力,引起血壓升高[10],提示HDCP患者的血清ET-1水平變化,可評估病情進展,指導臨床治療。
本研究中,HDCP患者血清miR-218明顯低于健康人群,miR-155明顯高于健康人群,且隨著病情進展,血清miR-218水平明顯下降,miR-155水平明顯升高。miR-218和miR-155均屬于miRNA,可以調節靶基因SOX4、FOXO3a等表達,參與調節機體的重要信號通路,參與HDCP的進展[11-12]。Kim等[13]研究顯示,miR-155還可以調節內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dothelial nitric oxide synthase,eNOS)的表達,誘導內皮細胞功能紊亂,參與子癇前期的發生發展[13],提示miR-218的水平變化與HDCP的發生和進展有關,但其具體機制尚需進一步深入研究探索。盧健翔等[14]研究顯示,miR-155可以調節滋養層細胞中炎癥因子的表達,影響妊娠期胎盤血流供應,促進HDCP的進展。研究結果表明,miR-218和miR-155均可以調節多種基因的表達,參與HDCP的發生的進展。本研究中,HDCP患者血清miR-218、miR-155和ET-1水平均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具有顯著的相關性,其血清miR-218、miR-155、ET-1之間亦有顯著的相關性。楊麗等[15]研究顯示,miR-155與血清ET-1水平呈顯著的正相關,具有潛在調控內皮功能作用,提示血清miR-218、miR-155和ET-1可以相互作用,共同調節HDCP的發生發展,但其具體的機制尚不清楚,需進一步探索。
綜上所述,HDCP患者血清miR-218水平明顯下降,miR-155和ET-1水平明顯升高,且其水平變化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具有顯著的相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