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建構研究

張 智

(廣西師范大學，廣西 桂林541004)

龍獅運動作為中華民族獨特精神標志和傳統文化的象征，已經成為中國傳統體育走向國際的代表[1]。在東盟區域內，自古一直受“以合為貴、和而不同、共同發展”的中國和合文化與“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絲路精神的影響，促進了各項體育運動的廣泛傳播與發展，極大地豐富和詮釋了中國和合文化與絲路精神。龍獅運動作為異質文化，因其獨特的文化特質對東盟國家的社會文化、價值觀念、共同體意識等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在東盟的發展呈同根異花、百花齊放的態勢[2]，為該區域的文明交流互鑒提供了很好的內容和平臺。作為一種相對異質的文化，龍獅運動在他國區域的傳播受東盟各國政治復雜性、經濟不均衡性、文化的多樣性、社會發展差異性等方面影響，現階段的發展仍然存在諸多方面的問題，如區域發展不均衡、龍獅運動和文化的傳播受限、華人群體的權益、龍獅界的幫派、社團、隊伍不當競爭、龍獅運動國際組織的影響力不足、相關國家和政府的認同問題等[3]。針對以上問題，現階段卻少有學者進行相關研究，顯然不利于龍獅運動的可持續規范發展。

倫理是處理人與人相互關系時應遵循的道理與準則，是正確、良好的道德規范，是事物本身的價值和與其行為相適應的道德規范[4]。倫理規范則是我們在社會中行為主體間的關系與行為的思想觀念總和，是體現生態共同體道德理性的價值規范與行為準則[5]。倫理規范的相關內容和原則是東盟乃至世界各領域可持續發展的哲理性道德規范準則。我們在審思中國傳統文化的國際傳播與融合發展的過程中，一定要考慮文化的多樣性，進而承認不同文化間的平等與相互影響，而其道德與倫理基礎在于不同文化間的尊重與寬容。因此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建構，既是文化全球化多元共生發展的趨勢，也是社會文化共同體建設和中國與東盟乃至世界良好國際關系建立的需要。

倫理規范的思考與形成，應該依據中國傳統文化的哲學思想，超越東西方文化的二元對立，超越中心與他者的二元對立，超越本體與形態的二元對立，因此多元共生是解決文化沖突和民族、地域、國家間文化和諧發展的根本思路[6]。筆者以此為視角，以建構一種適合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為研究目的，運用質性研究法、實地考察法、深層訪談法、邏輯分析法等主要研究方法，針對現階段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發展的現實問題，分析研究東盟龍獅運動發展過程中倫理規范建構的必要性和具體內容，以此規范東盟龍獅運動發展共同的國際立場、視角、國際處境、利益需求共性等倫理問題，從而為建構相互尊重、平等合作、共同發展、百花齊放、共享共贏的東盟龍獅運動倫理規范提供積極的借鑒與參考，以有力推動東盟龍獅運動的規范發展，更好地保護優秀世界歷史文化遺產和傳承優秀中華文化。

1 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建構的必然性

中國是龍獅運動的發源地，后來伴隨著華人的遷移傳播到世界許多國家和地區。龍獅運動遷徙到東盟地區后，其自發性、娛樂性和隨意性的特征深受當地人民的關注與喜愛，很快在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越南等國開展起來，至今已有近百年的歷史。在龍獅運動的傳播與發展過程中，由于東盟各國的社會制度、文化傳統和宗教信仰等與中國存在一定的差異，同時東盟各國之間龍獅運動的發展歷史與現狀等都不盡相同，尤其是各國龍獅運動發展的內外部關系還未能得到很好的處理，使得倫理規范成為制約東盟地區龍獅運動水平提高的重要問題。

1.1 倫理規范的建構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困境使然

1.1.1 異質文化的多樣性與東盟國家的特殊性是困境形成的現實背景 內涵與特征互不相同的異質文化在傳播與流變過程中，注重保留本身的特點和文化傳統，在不丟失本性的基礎上，融合、創新發展是共同的趨勢，而在傳統文化國際傳播過程中與本地文化的沖突是不可避免的。正常情況下，異質文化之間的滲透與傳播應該是兼收并蓄、共同發展[7]。就東盟十國的龍獅運動發展而言，由于各國政治、經濟、文化等都不盡相同，存在文化的異質性和多樣性。龍獅運動作為一種屬于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在東盟區域的傳播作為一種異質文化必然會遇到很多他者認同、傳播受限、文化歧視等現實問題，在傳播過程中更多的是沖突、對立與矛盾，而龍獅運動本身的滲透與融合不僅僅需要舞龍舞獅人、華人群體的認同與參與，更多的是需要當地民眾與原住民的認同與包容。在推廣融合發展的時候，如果一味強調文化的傳統性與侵入性，就勢必會給龍獅運動融合發展的民心基礎帶來不利影響。特別是沒有良好的道德規范和行為準則作為指導，則會導致他國民眾的偏頗與誤解，因此亟需建立一種共同適應與遵守的道德規范與倫理標準，來約束與指導東盟龍獅運動的發展。

1.1.2 東盟共同意識的差異性和國際標準的缺失是困境的主要表現形式 東盟十國由于共同體的建設，已形成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共同體的規劃與藍圖。雖然在各領域的合作、交流等方面都取得一定的成效[8]，但自東盟共同體建設之初各種矛盾便一直普遍存在。尤其是在文化差異方面，受宗教、信仰、人種、國家等的影響，文化價值與意識差別較大，共同體意識和共同的價值觀很難形成。龍獅運動在東盟各國的起源、發展歷史階段、遭遇與歷程都呈現不同的發展特點和態勢，另外受各國國際立場、視角、國際處境、利益需求等不同的制約，龍獅運動項目的發展影響基礎條件差異較大，因此東盟各國家之間、東盟華人與各國人民之間、東盟各不同種族之間、龍獅運動各派系之間、東盟各龍獅國際組織之間的關系與矛盾普遍存在，認同、關系、競爭、組織管理、范式等問題凸顯。其問題具體表現為國際組織的公信力缺失、東盟國家間的價值觀念差異、龍獅運動主體的道德水準偏低、門派組織間不當競爭、華人權益問題、各國隊伍執行標準不一等。這些問題的調和與解決，需要一種合適的國際倫理規范以及相關制度來共同約束和共生融合發展東盟區域龍獅運動。

1.2 倫理規范的建構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趨勢必然

1.2.1 必然條件: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建設環境的構建 當今世界正在經歷新一輪的大發展、大變革，各國經濟、社會發展不再是一枝獨秀，而是打破以往的單邊主義、霸權主義怪圈，各國、各領域相互聯系日趨緊密，世界多極化與經濟全球化、社會網路化、文化多元化向縱深發展。在各國全球化步伐加速推進的過程中，不同文化傳統的民族、國際、地區能夠在差別中共同發展，并相互吸收文化的多元化發展，承認文化存在的空間異質性以及各自的小環境[9]。在文化異地發展、異質發展、傳播、沖突的同時，倡導雙向選擇、互相碰撞、整合，謀求共生發展。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的建設目標和發展規劃，都為東盟區域社會文化的有效溝通與發展創造了良好的政治和合作環境，因此東盟龍獅運動的發展具備良好的外部環境。其和合共生的發展理念、交流互鑒模式，為舞龍舞獅等文化項目的東盟區域傳播發展提供了內涵根本指導與方向指引，同時規范、科學、融合、共生發展也是龍獅運動在一定的倫理規范指導下傳播與發展的客觀反映。

1.2.2 必然態勢:中華文化“走出去”戰略與東盟共同體建設的機遇 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建設過程中中華文化傳播和傳統文化的發展對東盟社會價值與作用、共同體意識等的形成提供了機遇與條件，所以其傳承應時而需、應勢而為。中華體育文化的國際影響力日漸擴大，優秀的中國傳統體項目“走出去”[10]成為傳播中國體育聲音的重要方式。這些體育運動項目在增進不同國家和人民間的理解、深化友誼等方面起著深遠而獨特的作用。另外中華文化“走出去”戰略與東盟共同體的黃金十年建設相互結合，為東盟國家的各項事業發展帶來非常難得的機遇與挑戰。文化的傳承、融合發展是國相交、民相通的主要推手，是東盟國家共同推進、融入發展的大好時機，為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的建設與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與條件。共同體建設需要龍獅運動主體、受體的共同維護與遵守，合理推進打造相互依存的優勢環境，因此東盟龍獅運動倫理規范的形成與建構是順應東盟社會發展環境的必然態勢。

1.3 倫理規范的建構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內生應然

1.3.1 重和合、崇正義、聚人心、尚仁義:東盟龍獅項目本身具有的特性表象 龍獅運動有著悠久的歷史和廣泛的群眾基礎，不僅具有很高的藝術欣賞價值，同時又能鍛煉人的身體和意志，起著弘揚民族精神和激勵人們團結、前進、向上的作用，如今已成為凝聚龍的傳人的一股巨大力量，成為民族文化的象征和瑰寶[11]。龍獅運動是聚人心、展風貌、精氣神高度凝聚的集合體，自強、忠義、仁信、和禮等精神特質蘊含其中，從形態、制度、精神等多維層面都獨具魅力與文化特質，其在東盟區域的傳播與發展過程同樣伴隨和見證著歷史、社會的演進與變遷，它的一貫性、延續性、內涵性特質都為良好的倫理規范的形成與建構提供了可操作的依據。就東盟地區龍獅運動的發展情況而言，其項目的本質和特性有很好的傳承與發展。除中國之外，目前全世界龍獅運動發展得最好和最有活力的地區就是東盟地區，這得益于一代代華人華僑的堅守與維系，使得龍獅運動的傳統與文化在東南亞國家開枝散葉。在龍獅運動的發展過程中，對倫理規范的需求和形成與建構倫理規范既是其本身的需求，也是項目特質的內生應然結果，符合龍獅運動的發展態勢。

1.3.2 文明互通、促進認同、規范行為:東盟龍獅運動社會價值與功能發揮所在 龍獅運動在東盟區域國家的流傳過程中與本國的文化相互沖突、交融發展，并對東盟區域的社會價值規范、宗教信仰、風俗習慣、語言藝術、心理認識等社會文化方面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在東盟共同體內歷史傳統與政治文化博弈的背景下，龍獅文化在器物、制度和精神等方面特有的現代化文化內涵和價值體系，正在對東盟區域國家的社會文化產生積極的影響。龍獅運動的文化價值在東盟身份認同、傳承地區文化、共同價值觀和意識培養中體現出實際性和輻射力，并對東盟國家經濟、文化交流起著很好的促進作用。充分發揮龍獅文化的社會價值和作用，促進區域社會和諧關系的進一步發展，遵循文化認同的有關規律，加強國際間的交流與合作，協同創新，共同發展，這也是對中國和合文化的完美詮釋與升華。在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實際過程中，中國和東盟各國應持續推動龍獅運動，形成共同的發展目標，加強共同體的意識建設。在東盟國家的具體傳播發展不要千篇一律，而是要求同存異，多樣發展與異質性存在、異質性發展共存共榮，為龍獅運動培育凝聚人心、鼓舞士氣、創造幸福等社會價值與功能，因此就其發展而言，應該建構、完善和遵守適合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準則。

2 “一帶一路”倡議是助力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建構的重要文化動力

2.1 共生與包容:“一帶一路”倡議的文化屬性

中國與東盟山水相連，雙方不僅保持著政治、經濟的友好往來，而且在文化上也始終保持互通有無的溝通與聯系。實事求是地講，由于種種歷史原因的影響，雙方在各個方面都曾經產生過一系列的誤解、疏離，甚至發生歧義和矛盾。特別是在某些特殊時期，由于華人族群經濟上的富裕，使得其居住國對他們的忠誠度表示懷疑，進而形成了本地居民與華人族群的隔閡、不和和沖突[12]。從文化學的角度分析，這種情況是異質文化間缺乏交流、融合的必然結果，更是文化調適性缺位的必然表現。“一帶一路”倡議的文化屬性，首先是承認各國、各地區文化的差異，充分尊重和理解異質文化的主體性、整體性、合理性和生存價值，講求“共生”，而不是唯我獨尊、目空一切地對待異質文化，自然不會強制性地搞文化兼并、文化同化和文化霸權，從而為雙方的文化往來奠定了平等、和諧的基礎。其次是倡導各國、各地區文化的包容，求同存異，強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從而共存共榮。不論過去、現在和未來，璀璨的南海文化生態系統始終是中華文化與東盟文化相容、相通的系統。東盟各國不同程度地經受了中華文化的浸染、滋養和影響，同樣中華文化也大量吸收了東盟文化的精華。共生與包容的結果，最大程度地激發了源于文化多樣性的文化輻射力、創造力，實現了中華文化與東盟文化的互利共贏，自然也為建構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發展倫理規范準則提供了優異的文化氛圍。

2.2 文化認同:“一帶一路”倡議的文化基礎

“文化認同”具有雙重性：既有國際政治學的意義，又有文化學的價值。美國著名政治學家薩繆爾·亨廷頓認為不同的人們常以對他們來說最有意義的事物來回答“我們是誰”的問題，也就是使用“祖先、宗教、語言、歷史、價值、習俗和體制來界定自己”，并以某種象征物作為標志來表示自己的文化認同，如五彩斑斕的旗幟等[13]。通常情況下，文化認同指的是由某個文化體系所產生和輻射的文化個性對不同體系文化核心價值的欣賞、尊重、理解與接收，體現了不同國家、民族文化的相互溝通、融合與信賴。文化認同的重要特征：首先是要堅守、保護和弘揚自我文化(國家、民族文化)的優秀傳統，始終如一地推崇、維護本土文化的主體地位，使得自我文化任何時候、任何變化下都不被削弱、吞并和同化，一如既往地保持生機活力；其次是要以開放的胸懷來對待外來文化，徹底摒棄固步自封、夜郎自大的文化保守主義，有選擇、有借鑒、有分寸地吸收外來文化的精華，進而為我所用，既不無原則地照搬照抄，也不無條件地一概拒之[14]。“一帶一路”倡議秉持這樣的文化認同觀，強調在平等基礎上的中國與東盟、東盟各國之間的友好合作，旨在激發共識、凝聚情感、增進了解和互利共贏，使得中華文化與東盟文化以共享為基本理念來逐步消除彼此之間的消極因素，從而在文化認同構筑的信任平臺上尋求文化契合點和著力點，為雙方的共同發展奠定了良好的文化基礎。

總之，“一帶一路”倡議特有的共生與包容文化屬性和文化認同基礎，契合費孝通先生“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先進文化交流觀念，對于推動東盟龍獅運動的發展具有無可置疑的文化積極意義，自然成為助力建構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的重要文化動力。

3 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倫理規范建構內容

最大限度地自我實現是生態智慧的終極性規范，即“普遍的共生”自我實現人類“讓共生現象最大化”生態倫理學的內容和原則已成為人類可持續發展的哲理性道德規范。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神標識包括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等，這些精神思想養分為傳統文化項目的發展提供了厚實的精神、意識基礎[15]。龍獅運動作為一項中華民族傳統體育項目，我們更加關注其作為一種文化在國際領域的傳播傳承與融合發展，而在東盟區域我們需要更多關注從事該項目的人、人群、群體、社團、組織、關系等。這些因素在項目的開展、文化的傳承中起決定性作用，尤其是人的素養、道義問題、自我實現等都是形成良好道德規范的基礎與條件。在倫理規范建構的內容中，我們根據龍獅運動本身的特征、東盟區域規范發展的需求，結合東盟政治、經濟、文化發展環境，以及共同體建設的機遇，考慮文化認同的影響因素和實際情況，形成了系統可行的倫理規范，包括本源、精神、動力、準則、機制與適應等方面的內容。

3.1 理順關系、正本清源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根本指導

龍獅運動起源于中國，歷代更迭、流傳嬗變、傳承發展，保持生生不息、鼎盛不衰的態勢，并隨著華人的遷移與交流傳入世界各國，尤其是在東盟國家華人的聚居區內發展態勢和影響力都很好，并作為一種中華文化與當地的民俗、文化、儀式等交融發展[16]。作為中華民族的圖騰與象征，異質文化的本源性必須明晰。在東盟各國龍獅項目的發展過程中，無論是舞龍、南獅、北獅，其起源于中國的本源性是不容置疑的，可以在共同尊重事實的前提下創新、多元發展。有些項目，如南獅高樁運動，在馬來西亞很受歡迎，而且各種賽事和活動某些方面較國內做得更加規范和有影響力。但是高樁舞獅的發源一直存在爭議。南獅項目起源于中國，但高樁舞獅應該是馬來西亞發展得更早。龍獅運動傳到東盟國家，雖然在傳播過程中由于本源性問題產生了國家、門派及社團間的沖突與紛爭，但明確后各方面均不應該保持對立的態勢，應該理順脈絡，規范好區域傳統與競技項目、競賽與表演、傳統與習俗等的發展關系，保留傳統、平衡關系、理順矛盾，遵循源與流的發展。

3.2 共同維護、尊師重道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道德支撐

龍獅運動的本質內涵、精神是以禮、仁、道為根本，體現項目傳承中的禮節與規矩的重要性。長期以來舞龍舞獅保留下來的行規、門規、禮節、儀式、套路等一直沿襲至今，尤其是在海外，不僅成為一種必須保持的優良傳統，更是作為一種各民族和華人族群的儀式和精神寄托。習練龍獅運動之人，一般都是習練武術和傳承傳統文化項目之人，無論武術、舞龍、舞獅，在習練技術之前最重要的是規矩、禮節、道德的教育，學藝養德、徳藝雙修。在平時訓練過程中教練員、運動員都必須是尊師重道、倫理規范道德先行，師徒、隊員、長輩等關系都應該靠龍獅人共同維護，并一以貫之，傳承并發揚光大。東盟無論哪個國家、門派、隊伍、人種，都必須遵守龍獅項目以及龍獅人共同信奉和遵守的道德規范，無偏見、無斗爭，不爭名奪利、不仗勢欺人，注重人的修養與道義的形成。伴隨項目文化特質的提升，龍獅人共同維護并促進人的發展，這些都為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的發展提供了有力的道德支撐。

3.3 求同存異、多元創新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內生動力

龍獅運動是由傳統舞龍、競技舞龍、白光龍、夜光龍、傳統南獅、競技南獅、傳統北獅、競技北獅等多種形式各異、內容不同的項目和內容組成，各東盟國家、社會組織的發展歷史與經歷都各有不同、各有所長。近年來馬來西亞、新加坡的高樁舞獅、夜光龍的發展迅速，競技水平、演藝套路、文化意境都展現出很高的水準，在整個東盟乃至世界的影響力都很大。泰國、越南、緬甸等國家傳統舞獅項目也豐富多彩，都在求同存異、百花齊放的基礎上對形態、動作、套路等進行了多元創新發展，不僅豐富了其技術、理論體系，而且在推廣過程中避免了同質化發展，擴大了龍獅運動的影響，提升了龍獅運動的內涵與價值。在創新發展過程中構建了各類項目的賽事和活動平臺，使其龍獅運動的競技、傳統、演藝共同發展。不同國家的文化特征、環境等造就形式多樣的龍獅運動表現形式，這種異質文化的創新發展方式為龍獅運動在東盟區域的發展提供了內生動力支持，為龍獅運動世界化推廣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3.4 規范發展、禮法合治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秩序準則

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的傳承與發展，在不斷的演進與嬗變過程中，遵循著一定的行規與要求，各門各派大多都有各自的門規和行為準則，但也有一些優良的傳統行為規范沒能延續下來，利益與權力等的不良競爭影響了龍獅界的良好風氣和正派傳統。因此東盟龍獅運動人的管理、隊伍的管理、項目的管理、文化的管理、國際秩序的建立都需要建立在共同的倫理規范之上。禮是內在的規矩、規范，無論舞龍還是舞獅，都應有一致的行業門規和精神規范。法是外在的法律、法規，是各行政職能部門制定的法律要求和規定，具有普遍適用性和外在強制性。龍獅運動國際和組織間事務的處理應以先禮后兵為基本原則，尊重項目的發展特質和本身的規范要求，時刻不能違背道德與法律的要求。龍獅運動歷史悠久、人情十足、長幼有分、道行門規等倫理規范是解決分歧和矛盾的內在依據，如遇到突出或尖銳的問題，應及時通過法律法規來約束和管理，達到統一的規范和諧發展，禮法合治，最終形成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發展的規范秩序準則。

3.5 完善制度、和合共生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機制保障

異質文化的國際傳播與發展，其適應能力的提升是關鍵，而在異質環境中自身文化相關制度的調適與改善對項目的發展起決定性作用。現階段由于東盟區域龍獅項目的管理組織以及相關國家的行政指導部門在傳播與發展過程中制定的有關舞龍舞獅項目發展各項制度和條款比較欠缺，亟需建立一套適應區域經濟社會發展與項目發展需求的管理制度，包括聯盟和協會的管理制度、舞龍舞獅錦標賽競賽制度、裁判員教練員培訓制度、舞龍舞獅文化推廣制度等，并在共生發展過程中盡量促使其多元化、多樣化、規范化發展，加強政府及民間的文化溝通與交往，提升適應異質文化環境的適應能力，設立專門對外交流委員會等相關組織具體來負責制定與實施，締造國內外、區域交流合作的友好平臺。以和合共生的原則促進東盟區域龍獅運動的傳承與發展，形成和合共生發展的良好環境和秩序，加強內在傳播能力建設，共同攜手，和睦相處，從而為東盟龍獅運動的發展提供良好的機制保障。

3.6 科學規劃、共享共贏是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理性適應

東盟龍獅運動的發展，需要適應“一帶一路”倡議中傳統文化發展趨勢和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建設的需要。根據東盟社會文化共同體建設的目標與要求，在國際領域中做好龍獅運動推廣、傳承的頂層科學規劃，由政府部門主導，聯動協同各管理機構與組織，構建共同發展綱要與方向，融入社會文化共同體的建設與發展進程中。應時而發，并具體形成實施的計劃和執行措施，包括共同建設東盟舞龍舞獅文化共同體、打造龍獅共同的賽事與文化品牌、進一步加大龍獅運動的科學研究與規劃，更加有效地致力于人、社團、組織的共同發展，打造共享共贏的區域交流合作平臺。以東盟高樁舞獅項目申請聯合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為契機，推動舞獅運動進入奧運會。各國龍獅人共同進步、共同發展、形成合力，締造東盟龍獅文化共同體，使其成為團結東盟各國乃至世界華人的載體、平臺，并形成良好的國際發展新秩序，以理性、積極的方式適應東盟龍獅運動發展的新方向。

4 結語

在全球化推動過程中應該尊重文化的多樣性，求同存異、和而不同是一種自然狀態，以和諧求共生共長，以不同求相輔相成，異質文化多元化、多樣性發展決定世界文化融合發展的方向和基礎。文化共同體是很好的方式和目標，多元共生是解決文化沖突、民族、地域、國家間文化和諧關系的根本思路，也為共同的倫理規范的形成奠定了基礎。異質文化在全球化、多元性發展的整體觀下，呈現暫時的倫理規范缺失等問題，我們直面問題，在和合文化、絲路精神的興起、蓬勃與延續影響下，東盟龍獅運動形成與建構多元共生的良好倫理規范意義重大，可以高效率地解決國際關系、門派紛爭等問題，全方位適合東盟龍獅運動的發展態勢。在倫理規范的建構過程中還需深入了解不同國家、不同組織的根本需求，把握傳承、傳播發展的主體、受體和傳播途徑的異質性、特殊性問題，尤其倫理規范完整體系的建構以及具體實施與操作等問題等仍然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