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殘』求生

● 趙盛基

非洲南部的納馬夸蘭地區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廣袤荒涼，干旱少雨，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經受著烈日的炙烤和狂沙的侵襲，只有最頑強的生命才能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延續。箭筒樹就是這里為數不多的強者之一。

箭筒樹是一種高大的喬木，一般可以長到15～20米高，樹干可達2米粗，樹齡長達100年，是當地罕有的大型植物。由于當地人常將它的樹枝或莖干掏空裝箭，所以，這種樹被稱為箭筒樹。

在這片很難生存的荒漠地方，箭筒樹能生存得這么好，肯定有它的獨門絕技。

每當雨季來臨，為了吸收水分，箭筒樹就張開所有肥厚的葉子，像一張張張開的嘴巴，拼命吸吮來之不易的雨水，并通過內部管道送入樹干儲存起來，作為旱季的儲備糧。它還不失時機地開出一簇簇艷麗、秀美的花，吸引太陽鳥采蜜，為自己傳授花粉，繁衍后代。

到了旱季，老天爺不僅一滴雨水都舍不得讓降臨此地，相反，還殘忍地蒸發掉地面上生物賴以生存的水分。箭筒樹不得不動用體內的儲備糧保證生存，同時，它還會深深地扎根，扎向更深的地下，向深處尋找水源。

干旱愈演愈烈，炎炎烈日似乎要把這片土地烤焦，很多弱小的植物都干枯了，只好化作種子等待下一個雨季的來臨。箭筒樹卻不屈不撓地挺立著，忍受著酷熱的煎熬，抗衡著毒辣的陽光。

當忍受到極限的時候，令人稱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箭筒樹的部分枝干自動折斷了，更有甚者，一棵樹所有的枝杈全部自動斷掉，只剩下樹干。原來，它這是“丟卒保車”，以減少水分和營養的消耗，將有限的水分和營養供給主體，保證主體不死，待雨季來臨時又會枝繁葉茂。

箭筒樹之所以能在這么惡劣的環境中生存，均有賴于它“自殘”求生的智慧和壯舉。

納馬夸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人在游覽納馬夸蘭時會兩次落淚，第一次是在到達時，第二次是在離開時。來過這里的人對這句話深有體會：到來時感嘆于環境的嚴酷和惡劣，而離開時折服于生命的頑強和生生不息。

（馬谷山摘自《潮州日報》2021年7月9日/圖 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