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翠玲
(上海理工大學 管理學院, 上海 200093)
近幾年來,國家大力支持新能源電動車產業發展,同時給予政策的優惠和財政支持,使得新能源汽車企業迅速崛起,發展日新月異。根據中國汽車協會數據統計,2014年新能源汽車生產78 499輛,銷量74 763,比上年分別同比增長3.5倍和3.2倍,2015年新能源汽車產量340 471,銷量331 092量,同比分別增長3.3倍和3.4倍。在電池續航能力尚顯不足和充電設備有待完善的情況下,政策驅動新能源汽車增長的速度驚人。為此很多國內外學者對補貼政策促進新能源汽車產業做了大量的研究。Lee[1]研究發現政府補貼與企業規模無關。Shao等[2]發現價格折扣政策與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優劣程度有關。Gu等[3]研究發現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初期補貼消費者,后期補貼企業有利于整個行業利益最大化。文獻[5-9]分析了政府補貼政策有利于新能源汽車的發展,卻忽略了如何避免新能源汽車企業的騙補貼行為。
中國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進程加快,新能源汽車產業爆發式增長。2015年,在國家補貼政策的刺激下,新能源汽車突飛猛進,一舉超過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市場。另一個異常的數據是2015年1—10月,新能源汽車累積銷量到17.4萬,然而對應的上牌量僅僅只有10.8萬輛,相差近7萬輛。由此引起國家工信部注意,發現部分新能源企業為了巨額利潤出現騙補行為,暴露出制度設計得不夠完善。國家出臺政策大力補貼新能源汽車產業,但是補貼卻沒有很嚴格的產品參數、質量檢測、補貼標準的區分,只要是電動車在生產、銷售等環節采取一刀切的補貼模式,使得部分新能源企業采取自產自銷、虛假上傳合格證,部分沒生產車輛即上牌、部分車輛卻是動力電池、部分車輛基本沒有實際運行等騙補現象。此外,對補貼申請和發放缺乏有效監管,也助長新能源汽車企業騙補的氣焰。目前很少有文章研究新能源汽車企業騙補問題及其企業獲得的補貼如何使用,都沒有相應的監管問題。鑒于此,本文從制度工程學[4]的角度研究新能源電動車企業騙補問題,創新性地提出騙補行為懲罰制度,并給出制度有效性的邊界條件。
基于制度工程學理論,電動汽車企業騙政府補貼行為的政府監管制度其實就是懲罰制度,這種懲罰制度模型中有觀測器和抑制器。
政府部門監管的二元行為懲罰制度的原理是:被監管者電動車生產企業有兩個行為:b1表示正常生產電動車行為,b2表示電動車企業沒有生產的騙補行為。在二元行為管理制度模型中,被監管者電動車企業只要選擇b1,就得到回報r1。同時對騙補行為b2設置觀測器p2,當b2發生時,觀測器p2以概率p21觀測到。被監管者將受到s2的抑制器的懲罰。有時候,觀測器很難完全準確,所以當b2發生時,觀測器p2以概率p22=1-p21觀測不到。此時,被監管者得到一定的回報r2。專門的制度結構圖——孫氏圖如圖1所示。

圖1 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懲罰制度結構圖(1)孫紹榮,《制度工程學》,第83頁。
電動車生產企業騙補行為的二元行為懲罰制度參數定義見表1。

表1 電動車企業騙補的二元行為懲罰制度參數(2)孫紹榮,《制度工程學》,第83頁。
因此,政府部門監管制度的有效條件是為
u1>u2
(1)
即
r1-c1>(1-p21)r2+p21s2-c2
(2)
整理得到
(3)
這就說明如果觀測力度p21小于式(3)的要求,則懲罰制度無效,理性的新能源汽車企業會選擇騙補行為。
對式(3)變形得到
(4)

這就說明在給定的觀測力度p21的情況下,抑制器對電動車生產企業騙補行為的懲罰必須滿足式(4)的要求,則懲罰制度才有效,此時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才會傾向于選擇正常的研發生產行為(一般情況下s2<0,s2取值越小,懲罰力度越大)。
部分新能源電動車企業騙補以電池為載體,生產了大量低質量電動車,政府管理部門正在研究新的管理模式,采取制度工程學的懲罰制度原理也是其中的措施之一。
電動車企業正常的生產行為可以從電動車產量觀測到,但是政府部門為了使電動車企業積極進行研發,提高電池的續航里程、減小電池的體積等性能使中國新能源電動車具有國際競爭力,但是電動車企業是否研發不容易觀測到,沒有合適的監管制度就會導致電動車企業不研發騙補貼行為的產生。因此有必要建立電動車企業研發生產的三元行為懲罰制度模型。
政府部門監管的三元行為懲罰制度的原理是:被監管者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有3個行為:b1表示正常研發生產電動車行為,b2表示電動車企業只生產低質量的電動車不研發的騙補行為,b3表示虛報生產量不研發的騙補貼行為。根據分析得到三元行為懲罰制度模型(圖2)。

圖2 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三元懲罰制度結構圖(3)孫紹榮,《制度工程學》,第90頁。
三元行為懲罰制度模型中的制度部件參數見表2。

表2 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騙補的三元行為懲罰制度參數
根據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懲罰制度參數得到3種情況下電動車企業的效用:u3>u2>u1,即風險中性的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虛報產量并且不研發的行為效用最大,所以此時該三元行為懲罰制度無效。
首先,政府監管部門采用按照電動車續航里程設施補貼政策,這樣沒有研發投入的生產低質量電動車企業,因為低質量電動車續航里程沒有達到補貼政策要求而失去補貼機會,同時因為電動車續航里程少而退出市場。其次,針對虛報產量不研發的電動車企業的行為,采取群眾監督有獎舉報,從而改善觀測器的性能,大大提高對這個不良行為的觀測力度。經過改進后新的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的三元行為懲罰制度的監管制度就變成了二元行為管理制度,其示意圖與圖1一樣。改進后的制度部件參數見表3。

表3 改進的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騙補行為懲罰制度參數
根據改進的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懲罰制度參數得到改進的電動車企業的效用:u1>u2,即制度改進以后,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的效用遠遠小于正常的研發生產行為,理性的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不會采取虛報產量并且不研發的行為,即電動車企業不會采取騙補行為,所以改進后的二元行為懲罰制度有效。
根據制度工程學的理論,電動車企業騙補懲罰制度模型的觀測器是政府監管制度運行的起點,其用處是及時發現新能源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觀測器是政府監管懲罰制度模型有效的最基本條件。如果監管部門沒有及時發現騙補行為,這就是觀測器失效。
2015年,中國新能源汽車銷量和上牌量之間的差異引起各界關注,新能源汽車牌照有優惠政策,40%的新能源汽車竟然沒有車牌,共有76 374輛涉嫌騙補[5],懲罰制度幾乎失效,導致對騙補行為的觀測力度p21較低。根本原因是監管者(政府)可用的管理資源嚴重不足,即制度的執行者不力。為了使懲罰制度起到對電動車企業的威懾,必須加大觀測力度p21,如可以設置有獎舉報型觀測器p31,當政府調動社會全員參與到監督電動車企業的研發生產行為時,電動車企業一直處于監管狀態,因此電動車企業騙補貼行為由于沒有騙補行為的機會而不復存在。
根據制度工程學的理論,抑制器是政府監管懲罰制度中對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產生抑制的重要部件,其用處是及時處罰相關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以防電動車企業爭相效仿騙補。抑制器失效的一般原因是對不正常行為的懲罰不足以抵消其效益,導致監管制度失效。因此一旦觀測器觀測到有電動車企業騙補行為的發生,政府立即對電動車企業進行徹查,取消政府補貼資格,追回已經補助金額,同時取消其整車生產資質,并且按問題金額50%處以罰款,加大處罰力度s2、s3。政府為了防止抑制器失效,可以適當加大懲罰力度,同時建立分類懲罰制度、懲罰執行保障制度,從而使新能源汽車企業騙補行為無處可逃,迫使其回歸正常生產。
針對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騙補行為,運用制度工程學原理,建立三元行為的懲罰制度模型,研究電動車研發生產企業的騙補行為問題。首先根據制度工程學原理的二元行為懲罰制度基本模型,建立三元行為懲罰制度模型,并運用孫氏圖確定懲罰制度的參數。其次建立改進的懲罰制度模型,研究發現改進的三元行為懲罰制度模型就是二元行為懲罰制度模型。最后分別討論政府的觀測器和抑制器有效性。研究表明,二元行為的懲罰制度有效用實現必須滿足一定的條件。有針對性地提出合理有效的監管措施。
政府監管制度的觀測器涉及觀測力度、觀測準確度和觀測成本。為了提高政府對新能源電動車企業的監管能力,建議如下:①提高新能源電動車產品進入市場的門檻,建立新能源電動車車型調整新機制,集中優勢資源扶強扶優,改變財政支持方式,由補貼企業轉向補貼消費者,建立獎優罰劣的淘汰機制。②加強監管力度。明確政府主體責任,切實加強政府的補貼申報、使用以及管理責任。防止為未生產就虛報補貼車輛或自產自銷的騙補行為。加強管理新能源電動車消費者的真實情況,根據新能源汽車行駛里程進行補貼,減少車輛閑置。國家建立新能源電動車車輛、充電設施監控體系,構建國家、地方和電動車企業的三級監控網絡,根據信息上傳到國家和地方監控平臺,加大對電動車企業和電動車產品的審核和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