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瑞 娟
隨著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網絡犯罪、黑客攻擊、數據泄露等網絡安全事件頻繁發生,造成巨大損失。據統計,自2018年以來,全球重大網絡安全事件高達數十起,涉及金融、制造業、醫療、通信、教育等多個行業,嚴重威脅國家安全與社會穩定,頻發的網絡安全事件使網絡安全治理成為世界各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目前,我國正處于互聯網快速發展階段,成熟的網絡安全治理措施與經驗缺乏,網絡安全事件不斷發生。2020年12月,“蔓靈花組織”利用病毒郵件對我國政府部門和科研機構相關人員發起郵件攻擊,擾亂了相關部門與人員的正常工作,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2021年6月30日,依托大數據賦能的滴滴出行公司在美國紐交所突然上市,泄露了大量涉及我國城市交通、軍事單位、醫院、政府部門的地理信息以及個人隱私數據,對我國國家安全造成巨大的威脅。這些網絡安全事件輕則泄露個人隱私,重則擾亂社會穩定、危害國家安全,我國網絡安全治理迫在眉睫。本文深度挖掘大數據時代我國網絡安全治理的內在特征,梳理網絡安全治理面臨的挑戰,提出具有針對性的網絡安全治理措施,以期為我國網絡安全治理提供一些思路和方法,在此基礎上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網絡安全治理對策。
在大數據時代,互聯網的發展融合了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技術,具有新的時代特征。互聯網在迅速發展的同時也產生新的安全問題,網絡安全治理的內容、治理的主體、治理技術以及治理模式等方面逐漸呈現出鮮明的時代特色。
1.內容復雜性
大數據時代一切皆可數據化,數據是基本的信息存儲形式。海量數據隱藏的信息包羅萬象,數據的整合能夠促進不同領域的合作交流,組建一張資源大網,同時也增加了網絡內容的復雜性。互聯網的快速發展加速了數據的流動和信息的傳播,信息之間的關聯性錯綜復雜,耦合多種元素,內容龐雜,并由此出現了很多新的領域和行業。尤其是自媒體、短視頻的出現,使得互聯網內容生產和傳播日趨多元,用戶規模不斷擴大,人人都可以在網絡上表達自己的觀點,由此產生的信息內容所引發的輿論關注遠遠超越傳統媒介。隨著互聯網“生產模式和渠道日趨多元,內容的生產、傳播和消費呈現出旺盛的勢頭,不良信息充斥其中,精品內容日益稀缺”。①不良信息甚至被反動勢力惡意運用,煽動群眾對政府的不滿,影響社會的穩定和國家安全。由此催生了各種各樣的網絡安全問題,網絡詐騙、釣魚軟件、網絡病毒以及不斷衍生的新型網絡攻擊方式,加大了網絡安全治理的難度。
2.主體多元性
近些年,信息技術廣泛應用到日常生活中,網絡普及率更高。網絡與人們的日常生活緊密相連,成為必不可少的工具。互聯網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人們能夠通過互聯網傳播獲得新的認知和需求,這種網絡化的傳播生態拓寬了普通群眾利益訴求和表達的渠道,使人們都有機會參與網絡社會文化建設。互聯網受眾也從精英群體到包含不同地區、不同年齡層、不同領域的從業群體等,人人都可以成為互聯網治理的一分子,政府、企業、網民等多主體參與網絡空間治理,由此形成了治理主體多元的特性。在互聯網的治理主體中,政府仍然占據主導地位,通過制定法律法規規范互聯網運行。企業是網絡安全治理的重要角色,尤其是高科技信息企業掌握大量的一手數據,能夠快速應對潛在的安全威脅,并根據出現的網絡安全問題提出具有針對性的解決辦法,是網絡安全治理的重要主體。截至2021年6月,我國網民規模為10.11億,較2020年12月增長2175萬,互聯網的普及率達到71.6%,手機網民規模大約10.07億,網民使用手機上網的比例達99.6%。②廣大網民成為網絡安全治理必不可少、不可忽視的主體之一。
3.主動防御性
傳統的網絡安全治理具有滯后性,往往是網絡安全事件發生之后,才采取措施進行補救,更多的是一種被動的防御措施。大數據、云計算等互聯網相關技術的應用為網絡空間治理提供了技術支撐,是網絡安全治理能夠進行主動防御的關鍵。其中,針對網絡安全的大數據安全態勢感知技術的出現,有助于構建主動的網絡安全防御體系,提高網絡安全防護的水平。安全態勢感知技術能夠迅速收集、整理網絡空間的信息,通過對所收集海量信息的挖掘、分析、建模,有效預判網絡態勢的發展方向,判斷危險事件發生的趨勢和出現的概率,精準預警,提前做出防御方案,減少網絡被攻擊的風險。
頻發的網絡安全問題是推動主動防御發展的動力。現階段網絡安全問題頻發,提前預測危險、主動進行防御能夠減少網絡安全事件的發生。尤其是在大數據時代,網絡安全事件產生的消極影響不斷升級,數據泄露導致的危害使得網絡安全治理采取先發制人的方式進行預防,以降低危險,避免出現更大的安全風險。大數據時代網絡安全治理與傳統網絡安全管理模式相比在技術方面有了明顯的進步,使網絡安全空間由被動防御向主動防御轉變,提升了網絡安全治理能力,能夠有效地保護網絡空間安全。
4.精準化治理
大數據時代里更多行業的發展依托大數據賦能,數據的融合、共享能夠確保對治理對象進行綜合分析,做出科學研判,提出具體且相對精準的解決措施。“精準治理主要以主動性、科學性、系統性為特征,基于知識管理創新和匹配,以實現可預知、可跟蹤、可標準化等目標”③,治理效果明顯。大數據等技術的應用為精準治理提供了技術支持,改變了網絡安全治理的模式,人們能夠從碎片化的數據信息關聯分析整體,對安全風險和即將出現的網絡安全問題有更深入、全面的認識,網絡安全治理呈現精準的模式特征。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通過對病患和密切接觸者的大數據流調,做到精準溯源,為疫情防控提供精準服務,迅速阻斷疫情傳播的源頭和途徑,對于及時控制疫情起到積極作用。此外,科學、系統地對數據治理主體的責任權屬進行精確定位,能夠明確安全責任,有助于政府、企業組織和公眾承擔起責任,共同合作應對安全風險,提出針對性的治理舉措,快速提升網絡安全治理的效率。
大數據與“互聯網+”迅速發展的時代,數據化、智能化不斷推進,在引領互聯網向前發展的同時,也催生了新的網絡安全問題。來自國際競爭的壓力、協同治理經驗不足和頻發的數據安全問題構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這些挑戰在大數據時代網絡空間發展的過程中顯得尤為突出,我國的網絡安全治理形勢仍然很嚴峻。
1.網絡空間國際競爭激烈
在大數據時代,社會運行與國家發展嚴重依賴互聯網的發展,網絡安全直接關系到社會穩定與國家安全。作為非傳統安全的重要內容,網絡空間是世界各國權力暗中博弈的關鍵領域。首先是網絡空間話語權的爭奪。在大數據時代,掌握足夠多的網絡空間話語權,對于未來國家的發展至關重要。網絡主權和數字主權是影響國際競爭的重要因素,世界各國都認識到網絡和數據的重要性,將大數據的發展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紛紛加入爭奪網絡話語權的競爭中。西方反華勢力利用其在網絡空間的話語優勢,傳播抹黑中國的言論,以一種“審判者”的視角對中國的內政外交百般挑剔,阻礙中國正常的對外交往與合作。尤其是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以美國為首的國家試圖將新冠病毒溯源政治化,對我國進行政治施壓,通過互聯網傳播虛假信息,伺機煽動民眾不滿,挑起國際矛盾和對抗。其次,中國與西方國家在意識形態上的差異,導致西方國家不斷通過網絡對我國進行意識形態滲透。網絡空間是國際反華勢力對我國攻擊和滲透的重要途徑,西方國家將網絡空間當作維護和拓展意識形態和價值觀的重要場域,長期打著自由、民主的旗號,頻繁透過網絡干涉我國內政,對我國進行意識形態的滲透。最后,互聯網的匿名性與開放性使得網絡霸權國家通過掌握的網絡權,攫取我國的網絡資源,建立壟斷網絡空間權力與資源分配的霸權,侵犯我國利益。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網絡話語權的壟斷以及有針對性的意識形態圍困對我國的網絡安全乃至政治安全威脅持續不斷,擴大升級社會矛盾,嚴重威脅我國網絡安全和人心穩定,使我國網絡安全治理面臨著巨大的國際壓力。
2.協同治理經驗不足
大數據時代的網絡安全治理涉及多個部門和行業,想要實現社會各方力量快速有效地協同治理,需要的是打破行業壁壘。《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規定:“任何個人和組織有權對危害網絡安全的行為向網信、電信、公安等部門舉報。”這明確規定了公民與社會組織等在保障網絡安全、提升網絡安全治理方面的責任和義務。在正常情況下,“網絡主體的治理意向越共通、越具體,則網絡生態治理的整體活力越高漲,越能形成合力”④。在實際運作方面,我國網絡安全治理主要依靠政府的強制措施,缺乏多方協作共同治理的經驗。現階段網絡空間僅依靠政府部門為主的治理不能適應網絡現實發展需求,需要通過協作手段,聯合不同部門、群體、社會組織及個人協同管理。
大數據時代網絡技術的迅速發展和網絡空間的復雜多變,暴露了國家網絡安全治理能力的不足。大數據和互聯網的發展解構了傳統的以國家權力治理為主的模式,雖然我國已轉變早期行政化的網絡治理思路,正著力構建“黨委領導、政府管理、企業履責、社會監管、網民自律等多主體參與,經濟、法律、技術等多手段相結合的綜合治網格局”⑤,但是政府在網絡安全治理領域的資源和能力稍顯不足。尤其是在立法方面,政府的政策法規與網絡技術發展速度相比存在相對的滯后性,各種政策的執行過程中也經常出現偏差,因此僅依靠政府力量進行傳統的安全治理不符合網絡空間的發展需求,有待進一步優化與轉變。企業缺乏承擔網絡治理的主體責任,各企業之間競爭激烈,往往以追求利益為目的,缺乏合作精神,忽視國家利益,容易因小失大。民眾作為網絡空間重要的參與主體,安全意識薄弱,主動參與網絡安全治理的意愿不強。網絡主體的心態和訴求不協調,導致主體之間沒有形成具有共同意向的治理共同體。互聯網治理主體與政府治理的深度融合,“有利于完善國家治理體系,提升國家治理的寬度和效率,促使政府為公民提供更好的公共產品和服務”⑥,是保障網絡空間安全最有效的方式。然而,政府、企業、民眾之間的配合出現脫節,容易導致信息不對稱,不利于網絡安全的有效治理。此外,這種多主體參與的特性,導致網絡安全治理上存在“權責不清、履責不力,追責不嚴等問題,嚴重制約了治理效果的提升”⑦。
3.數據安全問題凸顯
當前,人們通過對海量數據的分析能夠輕松獲得其背后的隱藏信息,如經濟、城市建設、醫療、教育、交通等的發展,數據的價值凸顯。我國更是將數據看作與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并列的重要生產要素,視其為國家基礎性的戰略資源,數據安全逐漸成為確保中國推進社會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內容。數據的重要性引發各國爭奪,加大了數據安全問題的嚴峻性,使數據安全問題凸顯。
大數據技術的應用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數據收集和爬梳功能強大,人們能夠通過數據分析出其背后的隱藏信息,為社會經濟的發展提供更多的技術支持和方向導引。另一方面,數據技術的發展和數據的可聚集性,加大了數據泄露的風險。大數據在醫療健康、金融、交通、教育等行業的應用,有利于這些行業通過大數據輕松獲取客戶信息,分析客戶的行為習慣和個人偏好,有針對性地開展商業行為,但也出現如“大數據殺熟”、數據販賣等不良現象。同時信息的推送出現同質化、弱智化傾向,長此以往造成網民主觀能動性認知減弱,思維活躍性降低。此外,數據引發的倫理問題受到廣泛關注,“大數據技術的發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交往和思維方式,但同時使網絡空間道德倫理問題進一步凸顯”⑧。尤其是各類App的使用協議中的隱私協議往往包含霸王條款,強制獲取用戶信息,侵犯用戶隱私。
數據的頻繁跨境流動,加大了數據泄露的風險。2019年,G20峰會宣言強調:“數據的跨境流動在帶來更高的生產力、更大的創新和更好的可持續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與隱私、數據保護相關的挑戰。”⑨數據具有易存儲、易流通等特性,在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的同時,也增加了數據泄露的安全隱患,強化數據治理已經成為確保大數據時代網絡空間穩健發展的重要手段。此外,數據歸屬權的模糊增加了數據安全風險。數據在使用的過程中,不僅是生產要素,更附加了社會關系,但由于數據的收集、存貯、應用分屬權不同,“數據應用的復雜性和數據分析挖掘的多樣性增加了數據權屬管理和抵御安全攻擊的難度,另一方面,越來越多的跨組織間數據流通進一步加速了數據被盜用、誤用、濫用的安全風險”⑩。此外,數據信息泄露成本小、傳播快等特點使數據安全問題頻發,提升了網絡安全治理的難度。
目前,我國正處于從網絡大國向網絡強國轉變的關鍵時期,網絡安全事關我國網絡強國建設順利與否。因此,加強網絡安全治理,規范網絡行為,成為保障我國網絡安全和國家安全、實現網絡強國建設目標的必要舉措。我國網絡安全治理應從機制、產業、戰略、技術、觀念等多層面展開,全面提升我國網絡安全治理的應對能力。
1.機制層面:建立多方合作機制
互聯網具有高度全球化的特征,想要保障網絡安全,必須要統籌國內和國際兩個大局,團結利用一切力量。習近平指出:“互聯網發展對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提出了新的挑戰,迫切需要國際社會認真應對、謀求共治、實現共贏。”因此,我國應積極與世界網絡強國合作,同時也要調動國內各方力量,統籌發展。
首先,中國應該積極尋求與其他國家的網絡安全建設,加強網絡安全對話,擴大共識,共同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網絡安全問題不分國界,世界各國通力合作才能更好地應對網絡威脅,“加強各國之間的合作,制定共同適用的國際規則,形成有效的國際合作機制,是應對信息安全問題的必然途徑”。通過合作,可以借鑒學習他國網絡領域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改善國際網絡環境,積極主動爭取網絡空間話語權和主導權。其次,網絡安全治理體系需要多主體共同協作,應對網絡空間所出現的安全問題。對此,我國應處理好政府、企業、組織、個人之間的關系,統籌各方力量,促進資源在各行業之間的流轉,實現資源共享,進而最大化確保網絡空間的安全。因為只有打破行業限制,共享資源,互通信息,減少重復投入,才能調動各種資源優勢,實現資源最大效用。此外,加強各方力量的協同配合,充分發揮各方的網絡優勢、技術優勢和隊伍優勢,對資源進行有效的整合,共同協作推動網絡安全治理,打擊網絡恐怖襲擊活動,減少網絡安全隱患。
2.產業層面:建立網絡安全產業體系
我國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網絡用戶群體,網絡空間的發展需要良好的網絡安全環境,網絡安全生態產業體系能夠保障網絡環境健康發展。據統計,2020年我國網絡安全產業規模達到1702億元,增速約為8.85%,呈現穩定的增長態勢。網絡安全產業的發展,有利于提高網絡安全系數。
基礎設施是網絡安全產業鏈發展的必要支撐。在我國網絡安全產業發展過程中,產業基礎設施建設跟不上大數據發展的步伐,相關配套和支撐性產業明顯不足。我國應該在以下幾個方面做出努力:第一,加大網絡安全產業基礎設施建設。在互聯網發展過程中,我國應該緊跟時代步伐,面向互聯網發展的現實需求,持續推進基礎設施的優化建設,為網絡安全產業鏈提供堅實的基礎保障。第二,培育互聯網高新技術企業,加強國家對網絡安全技術的研發投入,突破核心技術,建立良好的數字生態體系和技術研發平臺。第三,發揮互聯網企業的行業主體作用,聯合制定行業規則,調動各部門協同合作的積極性,健全數據要素市場秩序,規范數據應用和企業發展,積極參與網絡安全治理。
3.戰略層面:踐行大數據戰略
近些年,信息技術迅速發展,數據已經成為重要的戰略資源,社會的現代化建設與大數據的發展和應用緊密相連。數據的重要性使得世界各國紛紛將大數據確定為國家戰略,并通過立法加強數據管理。如美國在2012年3月通過政府發布“大數據研發動議”,其目的是通過對采集來的龐大而復雜的數據進行分析,從中獲得新的知識和洞見,加速科學發現,強化本土安全。此外,英國、日本、澳大利亞、歐盟等國家和地區也陸續出臺大數據戰略,爭取優勢地位。我國自2015年以來開始推行大數據戰略,在政策上給予重視,但如何更好地推動大數據戰略的實施仍需繼續探索。
推動大數據戰略的實施應該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第一,加快完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數字基礎設施是新基建的重要內容,也是推動大數據戰略實施的基礎動能。尤其是在社會不斷向智能化、智慧化轉型的過程中,以5G網絡、工業互聯網、智慧校園、智慧醫院等為主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的作用凸顯。第二,加快推進精準數據安全立法體系建設。數據立法是推行大數據戰略的法律保障,近些年,我國逐漸認識到數據安全對網絡安全和國家安全的重要性,不斷在立法上保障數據安全和網絡安全。如2021年6月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數據安全法》、2021年8月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信息保護法》等,這些法律的推行對于保障數據安全和個人信息安全具有積極意義。然而,大數據時代網絡安全面臨的問題更加復雜、多元,仍然有很多安全漏洞需要法律去修復,需要持續推進、細致分類、精準立法。第三,提高數據治理能力。加強數據治理能力需要國家政策指導和政府部門發揮主體監管作用,推動數據流通、共享、整合,搭建數據溝通平臺;企業協助參與治理,確保企業內部數據安全,優化數據安全保護系統,保障數據安全;個人要合法使用數據資源,做到文明上網,合法用網。
4.技術層面:注重網絡科技創新
創新是社會發展的動力。習近平指出:“要深入實施工業互聯網創新發展戰略,系統推進工業互聯網基礎設施和數據資源管理體系建設,發揮數據的基礎資源作用和創新引擎作用,加快形成以創新為主要引領和支撐的數字經濟。”一些重要的基建設施和有關國計民生的電網、交通、金融等領域深深依賴網絡信息技術。信息技術和數字經濟的發展離不開持續的技術創新和開發,先進的技術是確保網絡安全治理的關鍵。其中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與運用能夠有效地解決數據安全問題,促進網絡安全生態智能系統發展。“新一代人工智能產業應用的驅動特征愈發明顯,從生產方式的智能化改造、生活水平的智能化提升,到社會治理的智能化升級,都對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產品、服務及解決方案有著旺盛的需求。”
保障網絡安全必須要依靠大數據、人工智能、量子計算等先進技術的支持,掌握核心技術,研發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互聯網產品,以創新實現技術的突破。我國網絡安全領域的許多核心技術較為落后,缺乏高端、自主的研發能力,網絡安全產品和主要的防御技術大都來自國外,常常受制于人。與美國、以色列等創新強國相比,我國在科技創新、技術研發等方面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為改變科技創新不足、核心技術落后現狀,我國首先應該建立完善的科技創新發展戰略,以科技創新驅動網絡安全建設,加強網絡安全技術的自主研發,加大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力度。其次,著重提升我國網絡科技創新水平,建立大數據實驗室,探索數據技術的創新發展,研發具有自主知識產權和國際領先水平的安全技術產品,培養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網絡安全創新團隊和科技領軍人才。最后,要提高技術革新和運用能力,加強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技術在網絡安全領域的應用。
5.觀念層面:增強網絡安全意識
網絡安全意識對網絡安全防護體系的建設十分關鍵,安全意識薄弱就可能引發嚴重的網絡危機和網絡安全問題。提升網絡安全意識,“能夠對潛在的網絡安全威脅及時預警,提前制定對策,從預防的角度提高網絡安全防范意識,降低網絡安全風險”。我們必須要認識到網絡安全威脅與傳統安全威脅的不同,提升民眾的網絡安全意識。首先,要樹立起科學的網絡安全觀,通過宣傳、教育提升公眾安全認知。尤其需要注重學校教育,從小學開始開設網絡安全課程,培養學生的安全意識和素養,在思維習慣、行為方式等方面提高網絡安全意識。其次,要注重網絡安全人才的培養。在我國,“網信領域除了技術人才的現實缺口,最為緊缺的還有應用型人才,中國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域的人才數量和質量均不能滿足現實需求”。因此,想要實現網絡強國戰略,保障網絡安全、培養網絡科技人才是必要途徑。最后,要調動群眾的積極性,加強網絡愛國主義教育,培養民眾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抵御來自西方國家的意識形態侵蝕。
在大數據時代,以大數據、人工智能、數字技術等為代表的新技術,推動國家發展向智能化、智慧化方向的轉型,網絡安全與國家安全的聯系更加緊密。網絡安全的重要性對網絡安全治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大數據時代網絡安全治理體現出內容復雜、主體多樣、主動防御、精準治理等特征。互聯網在迅速發展的同時,不斷衍生的新型網絡犯罪形式等對我國網絡安全治理產生挑戰,因此,“要想有效地維護和捍衛國家安全和國家利益,就必須將國家安全治理界限向網絡化和虛擬化拓展并不斷延伸,采取合宜的治理策略來應對這種挑戰”。復雜的網絡安全形勢導致網絡安全治理面臨的挑戰更加嚴峻,因此,我國必須要做出積極的應對措施。如建立多方聯合的合作機制,加強網絡安全產業鏈的發展,注重科技創新,提升網民的網絡安全意識,這些措施的實施有助于全方位提升網絡安全治理效率,更好地應對大數據時代日趨嚴峻的網絡安全形勢,確保社會穩定和國家安全。
注釋
①王威:《大數據時代的互聯網內容建設與治理》,《中國社會科學報》2018年5月7日。②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第4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2021年8月,第23頁。③王欣亮、任弢、劉飛:《基于精準治理的大數據安全治理體系創新》,《中國行政管理》2019年第12期。④⑤闕天舒、莫非:《總體國家安全觀下的網絡生態治理——整體演化、聯動譜系與推進路徑》,《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21年第1期。⑥陳潭、楊孟著:《“互聯網+”與“大數據×”驅動下國家治理的權力嬗變》,《新疆師范大學學報》(漢文哲學社會科學版)2016年第5期。⑦郭超:《大數據時代網絡意識形態安全精準治理的三重向度》,《重慶郵電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4期。⑧張峰:《大數據時代隱私保護的倫理困境及對策》,《人民論壇·學術前沿》2019年第15期。⑨G20 Information Centre. G20 Osaka Leaders′ Declaration. June 29, 2019, http://www.g20.utoronto.ca/2019/2019-g20-osaka-leaders-declaration.html,2021年8月17日。⑩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大數據白皮書(2020年)》,2020年,第51頁。《習近平向首屆互聯網大會致賀詞》,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4-11/19/c_1113319278.htm,2014年11月19日。張新寶:《論網絡信息安全合作的國際規則制定》,《中州學刊》2013年第10期。中國互聯網協會:《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2021)》,2021年,第26頁。金江軍、郭英樓:《智慧城市:大數據、互聯網時代的城市治理》(第4版),電子工業出版社,2018年,第93頁。習近平:《審時度勢精心謀劃超前布局力爭主動 實施國家大數據戰略加快建設數字中國》,《人民日報》2017年12月10日。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第4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2021年2月,第78頁。朱詩兵主編:《網絡安全意識導論》,電子工業出版社,2020年,第121頁。錢學森智庫等組編:《2017網信軍民融合發展報告》,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18年,第158頁。楊嶸均:《論網絡虛擬空間對國家安全治理界限的虛擬化延伸》,《南京社會科學》2014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