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和糞便CEA、CA199、AFP輔助診斷結直腸癌的研究

唐陽 賈逸文 彭瓊

結直腸癌是我國發病率、死亡率最高的惡性腫瘤之一，嚴重危害患者生命健康，早期診斷與治療是改善預后的重要策略［1］。隨著對癌癥相關分子標志物研究的逐步加深，合理的檢測及應用結直腸癌相關分子標志物已經成為現階段臨床實踐的重要部分。癌胚抗原（Carcinoembryonic Anti?gen，CEA）、糖類抗原199（Carbohydrate Antigen 199，CA199）、甲胎蛋白（Alpha?fetoprotein，AFP）是腫瘤一級篩查中常用的無創性標志物，在肺癌、卵巢癌、肝癌、結直腸癌等外周血中水平升高，有助于惡性腫瘤的診斷［2?4］。但長期臨床工作經驗發現，受臨床分期、炎癥反應、良性病變等因素影響，檢測以上標志物在外周血中表達存在敏感度、特異性不足的局限，可能貽誤病情，影響疾病轉歸。本研究前期小樣本的預試驗表明，檢測結直腸癌患者糞便CEA、CA199、AFP 可提高診斷效能，但仍需大樣本量的進一步驗證?；诖吮狙芯刻接懠S便CEA、CA199、AFP 與結直腸癌診斷效能，旨在為臨床醫師提供參考及指導，報告如下。

1 資料和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7年1月至2021年3月本院收治的132 例結直腸癌患者（結直腸癌組）、50 例結直腸息肉患者（息肉組）、50 例腸鏡檢查未見異常的住院患者（對照組）。其中結直腸癌組女71 例，男61 例，年齡平均（50.86±7.19）歲，體質量指數平均（23.19±0.81）kg/m2；息肉組女29 例，男21 例，年齡平均（50.16±7.86）歲，體質量指數平均（23.32±0.79）kg/m2；對照組女25 例，男25 例，年齡平均（49.87±7.39）歲，體質量指數平均（23.49±0.71）kg/m2。各組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直腸癌組T1 分期52 例，T2 分期80 例；低分化39 例，中分化47 例，高分化46 例。

納入標準：①符合結直腸癌診斷標準［5］；②T1、T2 分期；首次確診，既往無相關治療史；③年齡>18歲。排除標準：①遠處轉移者；②血液系統疾病者；③妊娠期者；④合并急性感染類疾病者；⑤伴有其他系統惡性腫瘤者。

1.2 方法

采集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3 000 r/min離心10 min，保存上清用于檢測外周血各指標表達；并采集糞便標本10 g，按照糞便重量：萃取液體積=1∶49 加入專用萃取液，充分震蕩混勻，取5 mL 勻漿8 500 r/min 離心5 min，取上清用于檢測糞便各指標表達。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CEA 水平，試劑盒購于上?？道噬锟萍加邢薰荆徊捎没瘜W發光法檢測CA199 水平，試劑盒購于上海三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用免疫層析法檢測AFP 水平，試劑盒購于武漢明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 處理數據，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s）表示，多組間比較以單因素方差分析，兩兩比較以LSD?t 檢驗，計數資料用n（%）表示、χ2檢驗，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OC）及ROC 下面積（AUC）分析外周血和糞便各指標診斷結直腸癌的效能。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各組外周血CEA、CA199、AFP 比較

外周血CEA、CA199 水平比較：結直腸癌組>息肉組>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直腸癌組外周血AFP 高于息肉組、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息肉組、對照組AFP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外周血CEA、CA199、AFP 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CEA，CA199 and AFP in peripheral blood of each group（±s）

表1 各組外周血CEA、CA199、AFP 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CEA，CA199 and AFP in peripheral blood of each group（±s）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息肉組比較，bP<0.05。

組別結直腸癌組息肉組對照組F 值P 值例數132 50 50 CEA（ng/mL）3.41±1.12ab 1.90±0.61a 1.24±0.39 122.639<0.001 CA199（u/mL）32.64±10.63ab 24.56±8.03a 16.33±5.15 60.365<0.001 AFP（μg/L）5.65±1.37ab 3.92±1.26 3.68±1.59 50.188<0.001

2.2 各組糞便CEA、CA199、AFP 比較

糞便CEA、CA199、AFP：結直腸癌組>息肉組>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各組糞便CEA、CA199、AFP 比較（±s，μg/g）Table 2 Comparison of stool CEA，CA199 and AFP in each group（±s，μg/g）

表2 各組糞便CEA、CA199、AFP 比較（±s，μg/g）Table 2 Comparison of stool CEA，CA199 and AFP in each group（±s，μg/g）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息肉組比較，b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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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各指標不同標本診斷結直腸癌的價值

分別以結直腸癌組外周血、糞便各指標為陽性樣本，以息肉組和對照組外周血、糞便各指標為陰性樣本，繪制ROC 曲線顯示，與外周血各指標相比，糞便各指標診斷結直腸癌的AUC 較大（P<0.05）；應用Logistic 二元回歸ROC 模型顯示，外周血各指標聯合、糞便各指標聯合診斷結直腸癌的AUC 大于單一指標，且糞便各指標聯合的AUC 大于外周血各指標聯合的AUC（P<0.05）。見表3、圖1。

圖1 各指標不同標本診斷結直腸癌的價值Figure 1 The value of different specimens of various indicators in the diagnosis of colorectal cancer

表3 ROC 分析結果Table 3 ROC analysis results

2.4 糞便中各指標不同水平者結直腸癌發生率比較

結果顯示，CEA、CA199、AFP 高水平者結直腸癌發生率高于低水平者（P<0.05）。見表4。

表4 糞便中各指標不同水平者結直腸癌發生率比較［n（%）］Table 4 Comparison of the incidence of colorectal cancer in feces with different levels of indicators［n（%）］

3 討論

結腸鏡和病理活檢是診斷結直腸癌有效手段，但存在侵入性、有創性的不足。隨著分子生物技術和腫瘤分子發病機制認識的加深，人們發現結直腸癌的發生進展是由于抑癌和促癌物質的積累或遺傳物質后天改變引起，一旦發生結直腸癌，腫瘤自身代謝可合成分泌多種物質，并在糞便中穩定存在，因此檢測糞便中腫瘤標志物具有理論可行性［6］。

CEA 是一種人類胚胎抗原特性的酸性蛋白，形成于細胞漿中，通過細胞膜分泌至細胞外，然后進入外周血、尿液、糞便等［7］。印海娟等［8］報道，胃癌患者血清CEA 高于良性病變者、健康對照者，可用于胃癌的篩查。經過大量［9?11］報道，不僅胃癌患者外周血CEA 升高，肺癌、乳腺癌、結直腸癌等其他惡性腫瘤中亦可檢測到血清CEA 的升高，因此CEA 被認為是一種廣譜腫瘤標志物。但關于糞便CEA 在結直腸癌中應用的報道鮮見，本研究結果提示糞便CEA 對結直腸癌的診斷價值更高，當糞便CEA>22.11 μg/g 時，診斷結直腸癌的敏感為85.61%，特異度為91.00%，呈現出一定的診斷價值。結直腸癌是一種消化系統病變，糞便是反映消化道病變的一個窗口，從大腸黏膜脫落標志物來源于腫瘤，并能持續釋放。人來結直腸上皮更新速度為每小時1%，若腫瘤以正常速度更新，則脫落入腸道上皮細胞總量中有≥1%來自腫瘤，所以對結直腸癌的敏感性更高，可作為結直腸癌的一個診斷標志物。

CA199 分布于胰腺、腸、肝等，在血清中以唾液黏蛋白形式存在，在外周血中升高見于消化道炎癥、腫瘤等［12］。既往關于糞便CA199 檢測診斷腫瘤的報道鮮見，本研究對此探討發現，與息肉、對照組比較，結直腸癌患者外周血和糞便CA199均顯著升高，且糞便CA199 診斷AUC 較高，更具臨床應用價值。由于CA199 在血清中含量高低與腫瘤分期有關，結直腸癌患者由于疾病分期的原因，可能仍處于正常范圍，所以診斷結直腸癌的敏感度降低［13］。當糞便CA199>58.04 μg/g 時，診斷結直腸癌的AUC 為0.945，敏感度為87.88%，特異度為96.00%，每個參數均高于外周血對應的CA199，具有作為結直腸癌診斷標志的潛質。

AFP 具有運輸功能、免疫抑制等多項效應，主要由胎兒卵黃囊、肝細胞合成，在胎兒血液循環中濃度較高，至出生后2～3 個月明顯降低，難以在外周血中檢出，所以健康成人血清中AFP 含量較低［14］。湯俊等［15］報道，結直腸癌患者血清AFP 高于結直腸良性疾病和健康人群，本研究觀點與之相似。且本研究還發現，結直腸癌患者糞便AFP 高于息肉者、對照人群，提示檢測糞便AFP 可能有助于結直腸癌的診斷。同時外周血各指標聯合、糞便各指標聯合診斷結直腸癌的AUC大于對應標本單一指標，糞便各指標聯合的AUC大于外周血各指標聯合的AUC，所以建議聯合檢測糞便CEA、CA199、AFP，以提供更可靠的參考信息，便于臨床醫師做出正確的決策。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本研究納入的均為結直腸疾病患者，無其他患病人群，各檢測指標是否在其他腫瘤患者出現異常尚不明確，因此糞便CEA、CA199、AFP 是否能作為大樣本量人群篩查標志物仍需后續前瞻性報道的論證。

綜上，結直腸癌、結直腸息肉、健康對照人群糞便與外周血CEA、CA199、AFP 保持相同的變化趨勢，其中糞便CEA、CA199、AFP 診斷結直腸癌的價值更高，可作為結直腸癌的無創性、便捷性診斷標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