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敏 李四榮 劉慧 王麗蘭
現臨床對于冠心病(coronary heart disease,CHD)的治療以藥物及介入手術干預為主,但有隨訪調查發現,術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MACE)發生率高,預后較差[1],因此,如何降低CHD 患者出現MACE,對改善預后具有重要作用。研究發現,CHD 的發生與動脈粥樣硬化、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升高或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降低有關[2]。有文獻報道,載脂蛋白B(Apolipoprotein B,apoB)及載脂蛋白A1(Apolipoprotein A1,apoA?1)是低、高密度脂蛋白的主要脂蛋白成分,對刺激動脈平滑肌增殖及參與膽固醇外周至肝臟逆轉運具有重要作用;apoB/apoA?1 比值可有效反映冠心病進展中脂蛋白平衡情況[3?4]。相關報道顯示,血清生化指標乳酸脫氫酶(1actate dehydrogenase,LDH)、堿性磷酸酶(alkaline phosphatase,ALP)對冠心病具有較高敏感性,對評估患者預后具有積極作用[5]。本文就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對CHD 患者MACE的評估價值進行探究,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本院收治的115 例CHD 患者作為研究組。納入標準:①滿足CHD 診斷標準[6]:左主干(Left main artery,LM)、左前降支(Left anterior descending,LAD)、左回旋支(Left circumflex artery,LCX)、右冠狀動脈(right coronary artery,RCA)中至少1 支血管狹窄程度>50%;②臨床資料完整且真實者;排除標準:①入院前予以藥物或介入治療者;②合并急性慢性感染性疾病及惡性腫瘤患者;③未經控制的惡性心律失常者。根據患者預后情況情況將發生MACE者設為A 組,未發生MACE 者設為B 組。
選取同期因疑似冠心病而住院,并經冠狀動脈造影術證實血管狹窄直徑<50%、血流正常[7]且臨床資料完整的120 例非冠心病者為對照組。兩組組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受試者簽署知情同意書。
表1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n(%),(±s)]Table 1 Comparison of baseline data between the two groups[n(%),(±s)]
組別研究組對照組t 值/χ2值P 值n 115 120--性別(男/女)82/33 88/32 0.121 0.728年齡(歲)61.09±9.77 60.79±9.58 0.238 0.812 BMI(kg/m2)24.46±1.30 24.23±1.19 1.416 0.158合并疾病高血壓48(41.74)38(31.67)0.635 0.425糖尿病34(29357)29(24.17)0.872 0.350既往吸煙史71(61.74)74(61.67)0.000 0.991
兩組均于入院后均給予對癥支持治療,收集患者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BMI(≥25.0 kg/m2即為超重,≥30.0 kg/m2即為肥胖)、高血壓、糖尿病病史及吸煙史等。記錄全球急性冠狀動脈時間注冊(global registry of acute coronary events,GRACE)[8]評分,<108 分為低危,≥109 分為高危。兩組均于入院24 h 內采用采用寧波美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免疫比濁法試劑盒檢測apoB、apoA?1,并計算apoB/apoA?1 比值;采用瑞士羅氏公司cobas 8000 c702 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LDH、ALP 水平。apoB/apoA?1 判定標準[4]:當apoB/apoA?1 比值<0.7 時為正常,當apoB/apoA?1 比值≥0.7 為異常升高。LDH 判定標準[9]:當LDH 水平<140 U/L 時為正常,當LDH 水平≥140 U/L 時為異常升高。ALP判定標準[10]:當ALP 水平<45 U/L 時為正常,當ALP 水平≥45 U/L 時為異常升高。
隨訪時間為2年,截止至2020年5月30日。對所有CHD 患者通過電話、微信等方式進行隨訪。CHD 患者預后良好是指在觀察終點(24 個月)未發生MACE,反之發生則預后不良。MACE[11]定義為:心源性死亡,非致命性心肌梗死,因心絞痛住院,非致命性腦卒中,靶血管重建。
以統計軟件SPSS 22.0 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表示,χ2檢驗,采用多元Logistic 回歸分析影響CHD患者出現MACE 的危險因素;采用ROC 曲線分析apoB/apoA?1、LDH 及ALP 對CHD 出現MACE 的預測價值,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照組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均低于研究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apoB/apoa?1,LDH and ALP levels between 2 groups(±s)

表2 兩組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apoB/apoa?1,LDH and ALP levels between 2 groups(±s)
組別研究組對照組t 值P 值n 115 120 apoB/apoA?1 0.84±0.18 0.52±0.04 18.993<0.001 LDH(U/L)271.52±20.92 125.41±10.91 67.527<0.001 ALP(U/L)162.41±23.85 39.41±3.94 55.712<0.001
截至隨訪終點:115 例患者出現MACE 28 例,其中因心絞痛入院患者14 例,靶血管重建患者10例,非致命性心肌梗死4 例,且發生MACE 患者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均明顯高于B 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A、B 組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比較(±s)Table 3 Comparison of apoB/apoa?1,LDH and ALP levels in group A and B(±s)

表3 A、B 組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比較(±s)Table 3 Comparison of apoB/apoa?1,LDH and ALP levels in group A and B(±s)
組別A 組B 組t 值P 值n 28 87 apoB/apoA?1 0.95±0.17 0.80±0.12 5.165<0.001 LDH(U/L)286.33±26.11 266.75±14.92 4.944<0.001 ALP(U/L)171.06±25.20 159.63±17.24 2.706 0.008
Logistic 回歸模型分析顯示:患者GRACE 評分為高危、左心室射血分數為≥50%、合并高血壓、糖尿病、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異常升高為影響CHD 患者出現MACE 的危險因素(P<0.05)。見表4。

表4 影響CHD 患者出現MACE 的危險因素分析Table 4 Analysis of risk factors influencing mace events in CHD patients
apoB/apoA?1、LDH 及ALP 三者聯合曲線下面積為0.961,大于三者單獨檢測(P<0.05)。見表5、圖1。

圖1 ROC 曲線Figure 1 ROC curve

表5 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對CHD 患者出現MACE 的預測價值Table 5 the predictive value of apoB/apoa?1,LDH and ALP levels for mace in CHD patients
apoB 是低密度脂蛋白的主要結構蛋白質,可促進炎癥反應及斑塊形成,反映動脈粥樣硬化情況。apoA?1 系高密度脂蛋白主要載脂蛋白,可參與動脈粥樣硬化進程。大量臨床研究發現,apoB/apoA?1 較單純低密度脂蛋白、高密度脂蛋白等常規血脂指標評估CHD 發生的敏感性更佳,可作為預測CHD 發生的有效指標[12?13]。此外,相關學者對全球52 個國家,2 萬多例CHD 患者進行病例對照研究發現,高血壓、糖尿病、吸煙、apoB/apoA?1是影響心腦血管疾病的重要危險因素,降低apoB/apoA?1 水平對控制心腦血管疾病的發生具有重要作用[14]。本研究結果這與既往相關學者所做研究結果相似[15]。apoB、apoA?1 分別是代表致動脈粥樣硬化與抗動脈粥樣硬化的有效指征,而CHD 患者疾病的發生與動脈粥樣硬化關系密切,一旦病情加重,可導致apoB/apoA?1 水平快速升高。本研究經多元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證明apoB/apoA?1變化與CHD 患者出現MACE 關系密切,可作為評估MACE 出現的有效指標。
近年來,相關研究發現,血清指標檢測CHD 具有較強敏感性,可有效判斷冠狀動脈狹窄程度,評估患者預后[16]。LDH 屬氫轉移酶,可催化乳酸氧化成丙酮酸,與細胞代謝、缺氧、無氧酵解、活性狀態和惡性轉化等密切相關,是目前臨床上判斷心肌受損的有效指標[17]。相關研究指出,當心肌受損后,在24~48 小時內LDH 活力的敏感指數及特異性均可高達0.95 以上;心肌受損后體內缺血缺氧,心肌代謝消耗加大,使心肌消耗性損傷增加,導致LDH 從心肌細胞釋放入血液濃度升高[18]。ALP 是一種在堿性條件下催化磷酸基團水解和轉移的金屬蛋白酶,臨床上已證實ALP 是血管鈣化途徑中的促進因子。由于血管鈣化途徑是導致動脈粥樣硬化老化的重要因素,因此,積極評估ALP水平變化對CHD 患者具有重要作用。目前臨床對于ALP 的生理機制尚未明確,但相關學者采用多層螺旋CT 研究冠狀動脈鈣化時發現,ALP 隨冠狀動脈鈣化加劇其水平顯著升高,推測ALP 可能參與CHD 發生[19]。本研究結果說明檢測CHD 患者LDH、ALP 水平對其早期診斷及預后評估具有一定價值。此外,本研究經ROC 曲線分析發現,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聯合檢測時,ROC曲線下面積最大,由此進一步提示臨床可通過聯合檢測多項指標提高對CHD 患者出現MACE 的評估價值。
綜上所述,apoB/apoA?1、LDH 及ALP 水平在CHD 患者中呈異常狀態,且上述指標水平是影響CHD 患者出現MACE 的危險因素,聯合指標檢測對評估患者病情有重要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