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
《我的叔叔于勒》是義務教育教科書初中階段語文教材的傳統篇目,也是文學名篇。但在傳統的教學中,對人物的分析和思想價值定位有失公正,不能對學生產生良好的引導,現結合文章談一下我的認識。
《我的叔叔于勒》講述的是于勒年輕時“行為不正,糟蹋錢”,被當成“壞蛋、流氓、無賴”,在“逼得父母動老本”,又“把自己應得的部分遺產吃得一干二凈之后,還大大占有了我父親應得的那一部分”,被他哥哥菲利普掃打發到美洲去。到美洲后,他寫信給菲利普說賺了點錢,菲利普也聽說他做了“很大的買賣”,因此于勒成了菲利普一家的“福星”,渴盼有錢的于勒回來。二姐也因此找到了未婚夫,一家人有了希望,但他們出國到哲爾賽島的旅行時,偶爾遇到于勒,但他已經是一個窮困潦倒“又老又臟,狼狽不堪,衣服襤褸”的賣牡蠣的人,菲利普夫婦不敢去認他,全家不動聲色,又改乘圣瑪洛船回來,以免再遇到于勒。
在傳統的教學和很多教學資料中,對人物的分析往往集中到菲利普夫婦身上,往往把他們分析成自私、冷酷、勢利、唯利是圖、虛偽的人,把他們作為口誅筆伐的對象,并以此揭露資本主義社會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金錢關系。我執教這篇文章時,感到疑惑,我經過自己的分析并結合現實生活中人物的進行對照,感到這樣的分析和思想價值定位對于菲利普夫婦有失公正,也不利于對學生的思想教育和引導,現結合作品和現實狀況進行分析。
文章開頭寫到菲利普“做著事,很晚從辦公室回來, 掙的錢不多”,他和妻子“樣樣都要節省,有人請吃飯是從來不敢答應的,以免回請;買日用品也是常常買減價的”。從這些敘述可以看出他們是社會的低層次人家,但他們認真努力地做事,勤儉持家,這樣的人是應當受到社會尊重的。即使把他到弟弟“打發到美洲去”,也是因為于勒“當初行為不正,糟蹋錢”并“逼得父母動老本”,是壞蛋、流氓、無賴。于勒是在“把自己應得的部分遺產吃得一干二凈之后,還大大占用了我父親應得的那一部分”的情況下,被家人無可奈何地打發走的。從人性的角度評判,菲利普夫婦是在最大的容忍后,做的無可奈何的做法,應當批判的應當是于勒。我們教育學生的重點應當考慮把學生培養成什么人,讓學生有積極努力做事的態度和勤勞、節儉的價值觀,而有的資料卻把菲利普夫婦當成諷刺的對象,感到于勒是值得同情的,這顯然是道德價值定位的錯誤。
于勒成了家中的期盼源于他的信,他“寫信來說,他賺了點錢,并且希望能夠賠償我父親的損失”,“這封信使我們家里人深切感動”,家人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以前“分文不值的于勒”,一下子成了“正直的人,有良心的人”,于勒的到來成了家中的期盼。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當一個人危害別人時,是被厭惡排斥的;當他正直、善良、有益別人時,是被人喜愛親近的。這首先是個人品行的問題,如果因這種表現說菲利普夫婦勢利、嫌貧愛富顯然是不公的。
再后來,菲利普全家去哲爾賽島旅游,當菲利普看到有人很文雅地吃牡蠣時,“被這種高貴的吃法打動”,和家人商量請他們吃牡蠣,“母親有點遲疑不決,她怕花錢”,便推脫自己“怕傷胃,你只給孩子們買幾個好了,可別太多,吃多了要生病的”。很多資料把這種表現分析成他們的虛偽、愛面子,但我感到這對于貧寒的家庭,也是很可貴的。很多貧寒的父母省吃儉用,把美好奉獻給親人,這難道是他們人性的陋點?這難道不是應該同情和贊美的嗎?
最后他們偶遇于勒,“不安起來”,“臉色蒼白”,當和船長明確了于勒的真實情況后,“神色張皇”,暴怒并大罵,躲開了于勒。這是他們由滿懷希望到徹底失望的表現。在當時的社會,他們生活艱難,勉強維持生活,誰愿意再給自己添累贅,照顧一個“流氓”(這也是船長眼中的形象)?如果他們承認,或許也影響到女兒的婚姻,家中的努力和希望將會徹底破滅。這樣的選擇也是他們為了家庭的自保。我感到錯誤不在菲利普夫婦,而在于勒自己。于勒開始行為不正,好玩樂,并逼著父母動老本,把遺產吃得一干二凈,還占用別人的一部分。這樣被人視為壞蛋、流氓的人,誰愿意和他接近?菲利普夫婦對于勒沒有對他過多的義務,錯誤的根源是在于勒品行。我們培養學生應著眼于把學生培養成什么樣的人的問題,把同情點放在于勒身上,把勤儉、為生活操勞的菲利普夫婦當成反面的的角色是有失公正的。教師在教學中應通過對人物的分析,使學生理解于勒悲劇原因,讓學生養成良好的品行,回報親人和社會。
文以載道,文學作品不單承載著“道”,還體現著作者的情感認知和道德文化,這些都構成了文學作品的思想文化。語文教學要培養學生良好的人文素養,提高學生道德品質。語文教學應“通過優秀文化的熏陶感染,提高學生的思想道德修養和審美情趣,使他們逐步形成良好的個性和健全的人格,促進德、智、體、美諸方面的和諧發展”,這是語文課程標準對語文教學的定位和要求。思想文化教育不可或缺,對文學作品的思想文化價值評價和定位也尤其重要。語文教師應從人性的角度對人物進行分析,依照個人和社會發展的要求培養學生,促進學生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