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奔走在鄉村田野里
——東航人在佤山大地的扶貧故事

◎李成溪

地處西南邊陲的云南省滄源佤族自治縣，一派孟浩然筆下“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的田園風光。高山雄峻，云海茫茫，林間空氣中散發著植物的香甜氣息，濃郁的佤族風情與原生態之美渾然天成。可這樣美麗的地方，曾經也是國家級重點貧困縣。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東方航空集團公司一批又一批扶貧干部，奔走在滄源的山間田野里，將原先落后貧窮的“深山老林”變成了現在宜居宜游的“世外桃源”。

甜蜜產業帶來甜蜜生活

2019 年，梅藝寶辭別家人，從昆明啟程，投身臨滄縣單甲鄉安也村的脫貧攻堅事業中。從縣城到村部只有唯一一條國道相連，86 公里的路程，單程要近3 個小時。一路上，坑洼不平的山路讓梅藝寶隨車上下顛簸，他內心也跟著打怵。“全村503 戶，建檔立卡戶就達到408 戶，脫貧任重道遠。”

駐村第二天，梅藝寶來到離鄉政府最遠的村實地走訪。由于道路施工，直線距離8 公里的路，要翻越2 座山，耗時近2 個小時。他至今記得，有一戶人家的孩子因智力殘疾，八歲還不會自主如廁，只會坐在沙發上吮手指。父母為了照顧他，放棄了外出務工，本來就貧困的家庭沒有生活來源，可謂是窮困潦倒。“我了解完情況，心情很沉重，也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所有人甩掉貧困這座大山，過上好日子！”

一次，梅藝寶與駐村干部在日常走訪時，路過了一片山地，駐村干部小聲說道：“喏，那是一片草果地。”他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雜草叢生，草果難以尋覓。“村干部說，最早這里種了一百來棵草果，結果當天只找到三棵存活的草果。”為何扶貧的草果產業幾乎被荒廢？一番調查下來，梅藝寶找到了癥結所在：村民種了幾天草果，沒有立馬見到收益，便逐漸失了興趣，再加上村民缺乏種植經驗，草果地就逐漸荒廢了。“扶貧先扶志，村民思想轉變了，工作才能開展得下去，否則喊破嗓、走斷腿也收效甚微。”

經過一番細致調研，梅藝寶決定舍棄草果種植業，幫助安也村的村民發展另一“甜蜜”的事業——蜂蜜產業。“當地有養蜂傳統，自然條件好，產出的蜂蜜質量高。苦于缺乏技術和銷路，一直沒有很好發展。”梅藝寶說，要讓村民看到希望，不能光靠自己的一腔熱情，解決好卡脖子問題是正解。于是，他組織辦起養蜂合作社，規范養蜂管理，擴大蜂蜜銷路。此外，他還通過集團邀請清華大學專家前來給村民上課、安排村民到北京養蜂基地參觀學習等形式提升村民養蜂技術。

去年，在東航集團的資金幫扶下，安也村擴大了養蜂規模。蜂蜜收獲后，通過東航消費扶貧，產品銷售異常火爆，銷售額已過百萬，還帶動了滄源其他鄉鎮的蜂蜜銷售。今年，集團為助力滄源縣鄉村振興，與中國農科院蜜蜂研究所、滄源縣人民政府簽訂了三方合作協議，幫助當地發展好蜜蜂產業。

前不久，梅藝寶“任職期滿”，告別了他為之奮斗過的安也村，回到了原工作崗位。“村干部和村民都很依賴我們，今年初我們逐步放手，讓他們自己盡快成長起來，現在來看已成熟不少。走的時候，我跟他們說，碰到什么難以解決的困難，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梅藝寶說。

產業融合破譯致富密碼

2019 年底，原本處于深度貧困狀態的云南“直過民族”實現了脫貧。東航派駐滄源佤族自治縣的扶貧干部王國斌，是這一歷史時刻的見證者，更是親歷者。

“從武漢到滄源，既要適應語言文化的差異，也要適應當地的生活習慣。”王國斌回憶說，2018 年9月一直到2019 年2 月下旬這一段時間，他的休息時間滿打滿算加在一起不足三天。“那半年是脫貧攻堅最緊張的時刻，必須一鼓作氣‘一躍千年’，讓當地村民擺脫貧困的千年夢想照進現實。”這期間，初來乍到的王國斌在尋找幫扶項目、推動落地的同時，把辦公室“搬”到了村民家中，挨家挨戶走訪摸查，與他們同吃同睡同勞動，白天一邊幫助村民搬柴火掃庭院，一邊排查漏風漏雨情況、排除危房住人隱患、張貼明白卡；晚上則清理脫貧攻堅檔案，組織群眾宣傳講解黨的各項惠民政策。夜以繼日的辛苦中，他逐漸贏得了村民的信任。

贏得信任后的“重頭戲”，是帶領鄉親們走向致富路。王國斌在走訪中，得知當地正在發展佤雞產業，便主動與之對接。“滄源班老鄉的大學生小羅，放棄昆明正處上升期的工作，帶著一群年輕人回鄉創業養雞很不容易，助力村民脫貧致富更是難能可貴，我有責任幫助他們。”王國斌說，在上海農科院養殖專家指導下，他們選定了皖南土雞這一品種。該品種雞具有覓食力強、適應性廣、耐粗飼、抗病力強，非常適合野外放牧的養殖方式。確定好主推產業后，在各方支持下，班老鄉的佤雞產業迅速發展，并逐步建立起一條從養殖到加工再到存儲的產業鏈。

好產品要有好包裝，更要有好銷路。產業鏈建起來后，王國斌便拉著小羅一起研究產品品牌設計、文案推廣。最終確定品牌以佤文化為依托，把佤族的元素融入品牌。在銷路上，王國斌首先嘗試突破云南省內市場，將佤雞運送到昆明試銷。令他沒想到的是，產品剛上市，細嫩、鮮美、味香的佤雞就受到消費者的熱捧，產品一度出現脫銷的局面。有了這次成功經驗，王國斌結合東航消費扶貧，又將佤雞送上了上海人民的餐桌，不柴不肥肉質緊實的佤雞，一經上市同樣受到了熱捧。滄源“佤雞”這個金鳳凰，在王國斌的幫助下，飛出大山深處，飛向了更廣闊的天空。

除了將“佤雞”做成品牌推向全國，王國斌還將目光瞄準當地傳統產業。“脫貧攻堅更要鄉村振興，多樣化的農村產業融合方式是一條值得嘗試的路徑。”

核桃是云南的一張名片，雖說當地有悠久的核桃種植歷史，但沒有形成完整產業鏈，更談不上致富。如果根據市場需求，加強管理，發展深加工，或許能成為村民又一致富渠道。在王國斌協助下，當地建起了核桃種植專業合作社，辦起了核桃加工廠，在這之后，核桃品質和保質期都有了提高，銷路也變得穩定。

在日常摸排中，王國斌還發現，當地玉米種植面積廣，但玉米收獲后，玉米秸稈就成了廢料，而當地有成規模的牛羊養殖戶卻在為飼料發愁。如果將玉米秸稈回收制成青貯飼料，既解決了飼料來源，又增加了農民收入。于是，王國斌辦起了青貯飼料加工廠，建立起玉米種植戶和牛羊養殖戶的良性循環系統，實現了當地種養殖產業融合發展，為鄉村振興注入了新動能。

“翻過這座山，再趟一條河，背上簡單的行囊，我要去播撒辛勤的種子，帶領貧窮的人們尋找幸福的光芒……”在滄源大地，從脫貧攻堅到鄉村振興，一批批東航人用“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勁頭，帶領阿佤山的鄉親們邁向幸福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