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的宿命
——《安魂曲》

何駸駸

（貴州民族大學 音樂舞蹈學院，貴州 貴陽 550025）

莫扎特是一個讓人一聽就會聯想到“天才”的名字。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在五歲時竟寫出一首鋼琴協奏曲，六歲隨父親赴英國、法國、德國等地旅行演出，轟動全歐洲。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一生創作了大量的音樂作品并且對后來的音樂發展產生了深遠而重大的影響。然而，1791 年12 月5 日，維也納傳來了音樂天才莫扎特逝世的消息。年僅35 歲的莫扎特就此逝世，不免讓人感到惋惜。

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早逝的原因到現在都還未得到科學認證。對此，音樂界有多種說法：有人說他才華出眾，被嫉妒他才華的人所殺害，也有人認為他因病去世，甚至還有人認為他是自殺身亡。本人認為，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在35 歲逝世并非偶然，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一個人的生命軌跡與他自身的性格、生活環境、生活經歷有著密切的聯系，他的英年早逝似乎就是他的宿命，而他人生最后的作品《安魂曲》就是他的歸宿。

一、莫扎特幼年時期的生活環境

社會環境方面：18 世紀的歐洲社會正處于啟蒙思想的浪潮中，當時的啟蒙思想主張自由、平等、博愛。在這樣一個社會背景下，莫扎特也毫無疑問受到了啟蒙思想的影響，成為了時代的先行者。新思想的影響使莫扎特不同于其他的作曲家，他反對宮廷雇主的統治，并且辭去了宮廷樂師一職，主張自由作曲，創作接受委托。他所在的這種社會環境決定了他的世界觀。當時的社會背景是莫扎特精神思想形成的原因，也是他性格形成的重要因素。

家庭環境方面：莫扎特的父親利奧波德是一個小提琴家和作曲家，在宮廷擔任樂師一職，母親也是一個音樂愛好者，他的母親安娜·瑪麗亞是一個性格非常開朗、溫柔又幽默的人。在莫扎特出生的時候，父親的職業穩定，莫扎特和姐姐在一個愉快舒適的環境中快樂成長。他在童年時期表現出來的音樂才能使他的學習和表演非常順利，在這樣的環境中，莫扎特養成了樂觀、幽默、天真、單純的品質，而這既成就了他的作品，也將他推向了深淵。母親的性格對莫扎特后來的性格也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生活經歷：在音樂天才莫扎特短暫的一生中，有相當長的時間都在巡演，他去過的地方有布拉格、柏林、倫敦、巴黎、慕尼黑、佛羅倫薩、米蘭、羅馬、阿姆斯特丹等。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巡演或在去巡演的路上，在當時惡劣的條件下，要到各個地方巡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讓本來就體弱多病的莫扎特的身體受到了摧殘（由于每天從傍晚到深夜滿滿當當的演出，他在巡演途中病倒過幾次）。對于莫扎特來說，利奧波德不僅是最親愛的父親還是自己最重要的老師，對于父親的話他幾乎言聽計從。從小在父親的保護下長大的莫扎特幾乎很少受到挫折。音樂是神圣的，小莫扎特對于聽不懂他音樂的人會表現出鄙視的態度。在一次巡演中，皇帝弗蘭西斯一世很喜歡莫扎特，但也只是把莫扎特當作小孩子，然而，莫扎特認為他與藝術格格不入，并且對他產生鄙視。

莫扎特的性格：諾曼·文森特曾說，“性格決定命運，態度決定一切”。性格影響人對一件事的態度，而對一件事的態度幾乎決定了事情的發展方向，世間萬物都必然存在著內在或外在的聯系。莫扎特的個性決定了他的命運，他追求平等自由的思想，這決定了他注定不能成為宮廷貴族的奴仆。在巴黎的求職旅行中，父親為他準備了多個姓名地址清單，但幾乎都是無功而返。他極其討厭為了找尋一份工作而向貴族點頭哈腰。格林在給利奧波德寄的信中說道，“他過于老實，不夠活潑，太愛幻想，太不懂成功之道了……在一個卑鄙小人飛黃騰達的國度里，你的兒子根本吃不開。”對于莫扎特找工作的請求，格林表示無能為力。由此可以看出，在當時莫扎特的性格完全阻礙了他的職業發展，他沒有一點手腕和魄力。面對阿洛伊西亞的冷漠，莫扎特以幽默的方式結束了與阿洛伊西亞的戀愛。在父親的庇護傘下成長的莫扎特難免有些幼稚。他天真、幼稚、愛幻想的性格影響了他的生命軌跡。與大主教的決裂使他脫離了主仆關系的壓迫而獲得了自由，同時也把他拖入了饑餓、困苦、甚至死亡的深淵。

二、莫扎特的生活狀態

筆者從莫扎特的家書、作品和傳記中尋找他在兩百多年前的痕跡，通過莫扎特留下的文字分析他的性格，希望弄明白這個音樂大師到底是怎樣的人。

懷才不遇以及生活上的困苦：1777 年9 月29 日，莫扎特在自慕尼黑寄給父親的信中寫道，“我已經三赴意大利。我已經寫出了三部歌劇。我是波倫亞學會的會員。在那里，我通過了一場測試。好多屬于大師一流的，要滿頭大汗坐上四五個小時，才能解的試題。我只用一個小時便把它們做出來了。我可以勝任任何一處宮廷的宮廷樂長之職，這些便是證明。”從這里可以看出，莫扎特對當時職位的不滿，對自己懷才不遇的憤懣。莫扎特成為了意大利波倫亞愛樂學會會員，雖然這對于一個少年來說應該是值得自豪的事，但這對于莫扎特來說并沒有什么值得開心的。“維也納的紳士們（特別是國王）不應該固執地相信我只為維也納而活。在這個地球上除了我們的國王，沒有我更愿意為之服務的君王了，但是我也不會乞求服務。我相信自己可以給任何一個宮廷帶來榮耀。”（1782 年8月）這體現出莫扎特對自己才華的自信，也表達了自己反對“雇傭關系”，不會乞求服務，堅持自己的尊嚴。莫扎特在維也納的事業并不順利，得不到國王的重用認可，而且莫扎特在寄給父親的家書中多次抱怨自己懷才不遇的憤懣。所以，對他來說，懷才不遇和經濟生活上的困苦是不可避免的困擾。

莫扎特的家書除了抱怨他懷才不遇的憤懣，還有一些家書表達了他在生活上的現狀：“大主教當著那三個人指責我，這個代表上帝榮耀的人對我再次說出那些話讓我身上產生了一種奇特的物理效應，以至于我不得不在歌劇第一場表演時就離席，回家去躺著了。我發燒了，身體不停顫抖，像個喝醉的人一樣在街上搖晃……”（1781年5 月12 日）。“簡單來說，我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不得不向高利貸借錢。而從非基督教徒的人中找最像基督教徒的人又需要花一段時間，我身無分文，所以請求你，我親愛的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盡你所能幫助我擺脫困境吧。”（1790 年給普赫伯格的信）“我還是非常憤懣！已經第三次了，他——我不知道該怎么叫他好——對著我的臉粗魯地大罵，帶著侮辱，我實在不愿意把它寫下來。我親愛的父親，我并沒有對他給予還擊，因為當時我想到了您。他叫我可憐蟲、放肆的家伙，讓我滾——即使覺得不僅我的名譽，連您的名譽也遭到了破壞，這些我還是全部忍受下來——因為這是您所希望的，所以我忍住了。”（1781 年5 月9 日）從這些信件可以看出，莫扎特在生活上十分困苦。在經濟生活方面，莫扎特是得過且過的狀態，在莫扎特的家書中，他曾經多次向他的朋友借錢，以熬過當前的經濟危機。在18 世紀，音樂可以說是為宮廷貴族服務的，即音樂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為宮廷貴族服務的，他們的社會地位與奴仆是相差無幾的，他們的才華也只是為了換取生活所需的面包而已。他在寄給父親的信中多次提到大主教。大主教對莫扎特的多次侮辱使他非常煩惱，但為了父親和生活，莫扎特不得不多次忍耐。對于追求自由平等的莫扎特來說，得不到平等對待、三番四次遭到公開侮辱、最重要的是自己懷才不遇，這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精神折磨和身體折磨使莫扎特喘不過氣。

死神的敲門：1791 年，一個瘦高個子的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衣服，送來信件，要求莫扎特寫一部《安魂曲》，完成后會付給他一份可觀的酬金。這筆酬金可能會緩解他當時的危機，可也是他人生的終止符。為了盡快完成創作，工作幾乎占據了莫扎特所有的時間，這也許是他在同死神賽跑，但也將他拉入了死亡的漩渦。據莫扎特妻子康斯坦莎的妹妹索菲口述，“舌頭上早已經有了死亡的味道，我聞到了死亡”。這說明，當時莫扎特已經沉浸在“死亡”當中。最終，《安魂曲》成了他最后的歸宿，他的生命軌跡也停止在《安魂曲》的音符中。由此可見，音樂天才莫扎特英年早逝就是他的宿命，這絕非偶然。他天真、單純、善良的性格導致他對任何人都沒有防備。他主張自由平等博愛，反對雇傭關系，不肯為貴族服務的思想決定了他必然與王公貴族反向而行。大主教多次打壓侮辱加上失去親人對他的精神造成了重大的影響。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加上超負荷工作和重大的精神壓力進而導致他的身體健康狀態不好，加上他從小的經歷，這些都決定了他最終的歸宿。精神壓力和生活壓力最終將他徹底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