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娟
20 世紀德國存在主義哲學的創始人海德格爾對19世紀浪漫派詩人荷爾德林在貧病交加而又居無定所之際的《人,詩意地棲居》一詩進行了哲學的闡發,從而引發了與詩心相關的探討。當代,詩心在我國正逐漸成為一種詩學新概念,上升到生命意義的層面。晚唐詩人李商隱不以詩為詩而以詩為心,開辟了人類心靈的小宇宙,我們沿著中華詩歌的血緣脈絡,追尋詩詞長河里一朵朵“意象”浪花,尋訪晚唐詩人李義山。他是繼李白、杜甫之后獨具一格的象征主義意象派審美情感的意象如“美玉生煙”,隔著時空的滄海微茫吸引著我們,召喚著我們。李商隱的象征意象正是“詩心”的投射,融入詩歌的肌理血脈之中,成為中華詩歌“使人心不死”的生命密碼,寄托著華夏生命生生不息的詩家情懷。
李商隱是繼李白、杜甫、韓愈之后獨具一格的心靈大師,是典型的主觀之詩人。他的詩歌對人類的心靈世界作出了前所未有的呈現,他開辟了從未被前人如此深入表現的人類心靈世界。晚唐低迷蒼涼的唯美情調淹入了他的性靈,他以超常的感知力深入領悟光怪陸離的自然和人生,達到了物我相通之境。
詩人靈心彗性,以飄忽之思,運空靈之筆,其詩歌中的種種意象已經達到了整體神合的境界:天涯暮春、流鶯落花;鳳凰梧桐,丹丘萬里;春蠶蠟炬、蓬萊青鳥;龍宮石枕,割得秋波;月中桂花、西池涼露;巴山夜雨,靈風夢雨;瑤池阿母,無端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