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組詩

◎巴客

哦！大姆山

那個頭戴白云的人是我的縮寫

那個鋪展綠色的人是我繁盛的部分

那個帶著重量的頭顱的人

是我遺傳的標志。我在水中遷徙

欠下一季疼痛

循環的杜鵑花，在我手上找到

我暗藏的光。我丟失的昨天可有投影？

鳥群會帶走所有的風嗎？

出現徐徐展開的幕景

那些散發著相遇氣味的事物也來了

那些傳自遙遠的寂靜

涂抹著我

時間會呵護力量，也呵護生死

我的迷惑的深處，一種聲音

會創制出另一種聲音

而我隔離的大地

終會抱緊我

把大姆山的色彩，密集地

引向她的臉和她的身體

藏起足夠的光，這不是僅有的一天

影子嵌入曠野，這不是僅有的一天

啟動的幻景都是真實的

可以是孤立的儀式

想象坐在綠坡上會有幾種精神降臨

而天空固有的藍，云朵固有的白

會以什么姿態襯托

你感情的構圖？她的視線里

山巒的黃牛與杜鵑花

各自感知風的存在

你們要順應水的方向

你們將哺育出新的語言

遠方漸漸近了，你們各自的面容

在無數人找尋的傳說中

會被時間的箭矢擊中

永安街

這地方

被那些隨意走動的芒果樹

菊花的七種含義，

夢游指南，洞穴里的囚徒，以及假設

分別證實

這地方，走動著詩意的假臉——

在虛擬現實里禱告，在標準互害中開悟

如果我不想褪化

就要卸下身體

人鬼各行其道，我只是一條魚

神匿名提供羞恥感，我只是一次殺戮

必須忽略事實。連懷疑都是混沌的。在懷疑里

我只是一個變量

時空偏移。我只是

一個隱喻

我們的河流

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抱著雨水。我們驚訝著

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抱著的，不是雨水

是不是不可理喻？

我們用收藏的雨水組裝成一條河流

我們把夢境安放在其中：

在這里無論是誰死去

都不真實，都不現實。在這里，陌生人

都是熟悉的。都有熟悉的

血紅棺材

而我們的河流將途經陌生人的視野

而我們——作為它受損的兩岸

憂郁起來，噴吐著黑塵

看著一排一排的風來到面前。也看著

夜晚繁殖出寒冷

陌生人，如果他要用他的孤獨埋葬我們

是不是得用盡他的記憶？

雨水并不總是伸手可觸，在這里

我們的河流有著在劫難逃的形狀，在這里

我們從未注意到天空中飄著血紅棺材

我們根本不在他的夢境中。我們的河流

對于他來熟悉又陌生。死亡將雨水

默認作我們的皮膚。我們

是血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