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書書 李秀英 陳 宏△ 靳麗麗
(1濟寧醫學院精神衛生學院,濟寧 272013;2山東省戴莊醫院,濟寧 272051)
老年抑郁癥患者精神衛生服務求助率低且最常見的求助機構是綜合醫院內科[1],但非精神科醫生對老年抑郁癥的識別率(10%~30%)較低[2],從而得不到及時有效的專業治療。既往研究顯示性別、年齡、婚姻狀況、病恥感、受教育程度、職業、對抑郁癥的認識[3]等因素影響老年抑郁癥患者就醫。目前國內外關于抑郁癥求醫因素研究較多,但關于老年抑郁癥求醫因素研究相對較少。鑒于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劇,本研究于2020年7月-12月對山東省戴莊醫院住院的老年抑郁癥患者首次就診精神專科的情況進行問卷調查,探討影響老年抑郁癥患者就診精神專科有關因素,為有針對性地改善患者求醫行為提供科學依據。
選取2020年7月-12月在山東省戴莊醫院住院治療的老年抑郁癥患者401例。以全世界通用的國際疾病分類第十次修訂本(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10th Edition,ICD-10)為診斷標準,由兩名主治及以上級別的醫師篩選入組。入選標準:符合ICD-10《精神與行為障礙分類》中對抑郁癥的診斷標準;年齡≥60歲;老年期首次發作的抑郁障礙,老年期前發病持續到老年期或老年期復發的抑郁障礙,老年期的各種繼發性抑郁障礙;有基本的溝通交流能力;自愿參加本研究。其中男性184例(45.86%),女性217例(54.11%),男女比例0.85∶1;年齡最小60歲,最大84歲,平均年齡(68.26±5.61)歲。本研究獲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采用自編的調查表,內容包括性別、年齡、居住地、婚姻狀況、職業、患者及子女文化程度、家庭年收入等一般情況;有無疾病認識及病恥感、是否獨居、是否合并軀體疾病、抑郁癥家族史、起病有無誘因等其他情況;對每位研究對象或家屬進行問卷調查,對于研究對象或家屬不能完成的采用訪談法,并做記錄,每次訪談均由研究者本人完成。
調查過程中,調查者對每日收集的調查資料妥善保管,及時整理當日的資料,利用醫院電子病歷系統及時對患者不能回憶的部分進行完善補充。
采用SPSS26.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用χ2檢驗進行組間比較,使用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來檢驗影響首診精神專科的相關因素。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僅有25.19%(101/401)的患者首次就診精神專科,分析是/否首診不同影響因素結果。見表1。

表1 首診與非首診于精神專科的老年抑郁癥患者影響因素比較(n/%)
以是否首診精神專科為因變量,將上述單因素分析有統計學意義的影響因素為自變量進行二項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見表2。

表2 影響老年抑郁癥患者首診精神專科的二項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

表3 相關因素賦值
近年來,隨著我國老齡化進程加快,老年抑郁癥的患病率呈逐年增高趨勢,我國老年抑郁癥的患病率約2.8%~25.5%[4-6]。老年抑郁癥癥狀特點比較復雜,起病較隱匿,常合并其他疾病,認知功能損害嚴重,是老年抑郁患者致殘的重要因素,嚴重影響患者的預期壽命和生活質量,是精神衛生領域急需解決的公共衛生問題。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由于患者及家人重視軀體癥狀而忽視抑郁癥狀,甚至被認為是正常的生理衰退過程等,老年抑郁癥患者到精神專科的就診率仍然很低,老年抑郁癥患者相較于中年抑郁癥患者的精神衛生求助率更低[7]。因此,做好老年抑郁癥的防治工作,對及時就診精神專科得到專業治療有著重要的作用。
本文結果顯示,影響老年抑郁癥患者首診精神專科的因素包括患者性別、居住地、婚姻狀況、職業類型、疾病認識、病恥感、抑郁癥家族史,與相關文獻[8-10]研究結果一致,另外本文結果顯示家庭年收入也會影響患者首診精神專科。進一步對影響首診精神專科的因素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性別、婚姻狀況、職業類型、家庭年收入、疾病認識、病恥感、抑郁癥家族史是影響首診精神專科的主要因素。受中國傳統文化信仰的影響,不少人把精神疾病歸咎于鬼神[11],尤其老年人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更深[12],加之老年人從學校、工作場所、互聯網上獲得的關于心理健康知識的信息較少,老年人更不愿尋求專業幫助[13]。很多研究[14-15]顯示,男性較女性更不愿意求助精神專科,與其男子氣概有關,與之而來的男子氣概可能會限制男性表現悲傷情緒,不愿向別人談論自己的情緒問題,害怕在尋求幫助時有損男性形象。Chen等[16]研究表明,穩定的婚姻會對求助態度有積極的影響,提示有穩定婚姻的患者更容易尋求專業幫助。家庭年收入低的患者不愿首診精神專科可能與患者更愿意求助于花費更低的巫醫有關。職業對就診精神專科也有影響,可能從事農業患者的文化程度較低,周邊精神衛生機構少,導致患者接觸的醫療信息層面較低,就醫資源受限有關。在對德國、匈牙利、愛爾蘭、葡萄牙4個歐洲國家調查發現社會經濟地位越低的人尋求專業幫助的消極心態越高[17],收入低的人群以農村分布多,提示相關部門提高這部分人群的社會醫療保障。病恥感一直被認為對尋求專業幫助有消極影響[3],對抑郁癥有病恥感的人可能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以逃避情緒問題[18],害怕在尋求專業幫助時被歧視。研究顯示有更多抑郁知識的人對精神專科的主動求助態度顯著增加[16,19-20],擁有抑郁知識多的人可能對精神障礙帶來的病恥感會減少,更愿意根據自己的需要尋求專業幫助[11]。對于有抑郁癥家族史的老年人來說,可能與家族中有人患有抑郁癥,對抑郁癥有一定的了解,更容易識別出抑郁癥有關癥狀,故更容易向精神專科醫生尋求幫助。
綜上,除上述不可控因素外,對老年抑郁癥患者可控因素如對疾病認識和病恥感進行有效干預,可提高其精神專科首診率。因此,有必要加大宣傳精神衛生知識的力度,讓公眾認識到抑郁癥帶給家庭和社會的危害,增強心理健康意識,轉變對精神心理疾病患者和精神病院的態度,且農村居住者是重點人群。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申明不存在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