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花
(福建省德化職業技術學校 福建 泉州 362500)
自李唐以來,陶瓷盛行于世千年,大唐的長沙窯通過開創釉下五彩的新型技法驚艷于世,經過漫長的歲月,瓷器的技術日益成熟,其美觀程度也隨著人們審美的提高有了巨大的提升,畫師取百家之所長、中西結合,將英國的水彩畫融入到陶瓷繪畫創作之中。釉下五彩不僅是泥和火的藝術結合,水的加入更讓其有了全新的靈魂,文化的精髓在此交匯,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美[1]。
在十八、十九世紀的歐洲,水彩畫作為一種全新的藝術手段異軍突起,英國藝術家在水彩畫領域更是作為領軍人物,經過了多位大師的不斷完善,水彩畫的藝術水平趨近于完美,它憑借著獨特的材料和以水為媒介的特點深受中華民族的喜愛,而中國的水彩畫家吸收接受了這種技法的同時,融入了民族的審美特點,不但保留了原水彩畫之中的光影顏色等眾多優秀特點,更是將中國的氣韻和意境融入其中,產生了一種尤為獨特的美感。中國的改革開放促使中西文化進行了融合,而文化的融合促使中國水彩畫蓬勃發展,各個民族的精髓聚集于一幅幅水彩畫之中,而中國作為禮儀之邦、詩詞古國,中國的水彩畫中更是多出幾分神秘而優雅的美感,在一代代藝術家的不懈努力付出后,中國水彩畫有了鮮明的個性和特點。在世界之中有了不容小覷的地位,更是為世界藝術史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來自英國的畫家理查德·索恩憑借一幅“水彩風景畫”聞名于世,其真實靈動的畫風讓觀者似乎置身于畫中美景,線條勾勒出的風景有著豐富的肌理,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見圖1)。

圖1 水彩風景畫
水彩,從表面看自然是水和彩,其分為干濕兩種畫法,對于初學者而言并不能很好地理解其含義,其干濕的判定是對于紙張的干濕,干畫法憑借著其顏色的透明屬性,更加利于塑造形象、深究細節[2]。濕畫法則憑靠其水色交融的效果來創造朦朧感,讓畫本身的意境大幅提高,藝術家們大多使用干濕結合的手法來創作作品。
如“吉祥遠山”一畫,戴毅強先生的水彩畫亦是“手與神運,藝從心得”。他兼收并蓄、淹貫眾有,善用深入淺出的語言表達自己獨特的審美觀和世界觀,讓人感受到“高韻深情,堅質浩氣”的雅趣。當他積跬致遠、潛學升華,其對水彩語言的把握更加精妙(見圖2)。
早在三國時期,釉下彩繪的工藝便已有了雛形,釉下五彩瓷的輝煌時代即將到來,三國時期的工藝為日后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大唐盛世的到來使得人們的精神追求提高,湖南的長沙窯憑借著高溫釉下彩繪的新型技術更是對釉下五彩瓷的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在長沙窯的影響之下,多種釉下裝飾工藝有了良好的發展,讓china享譽世界。
20世紀初的中國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家名為官辦湖南瓷業有限公司的瓷業公司作為我國第一家官辦瓷業公司誕生于世,在1949年全國解放后,黨推出一系列方針政策,正因為這些英明的決定,瓷業終于得以機會恢復并繼續發展。

圖3 葡萄秋色
在釉下五彩陶瓷藝術這一領域,熊聲貴先生可謂舉足輕重,其豪邁的性格融入了其藝術創作之中,高超的技術和高雅的格調讓其創作出美如釉下五彩瓷板畫“葡萄秋色”這般優秀的作品(見圖3)。
眾所周知,水彩應以水為媒介來調和水性顏料,從而形成一個獨立畫種,因為其特殊性所以水彩畫有兩個基本的特性:從視覺效果上來看,顏色具有通透性;從繪畫本身來看,通過對水分的把控可以輕而易舉地營造畫的意境和表達效果。因為有水的參與,水彩畫獨一無二的技法無可替代,水體現在畫中所產生的獨特韻味正是水彩畫能聞名于世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樣,水也是釉下五彩裝飾之中最為重要的一種描繪劑,調制水顏料,水的質量本應是重中之重,卻往往被人們忽視,水質的好壞直接影響了顏色的質量,但也沒有必要采用蒸餾水和離子交換水這種造價極高的顏料,只要是清潔的水,如經過凈化的自來水或者清澈的江湖湖水。含有碳礦物質的水也是可以用的。
茶水作為中國傳統飲料,其屬弱粘性液體,恰巧符合了水彩的需要,茶水也不同溶膠一樣容易發臭,不但可以加大汾水介質的比重來增強料水的浮力,更是能降低色料顆粒的沉降速度,讓水料均勻平滑地附著于胚體,其成本低,用開水沖泡即可,但使用茶水的時候同樣也要注意到不宜太濃。
在中國,對于傳統繪畫的藝術鑒賞有著悠久的歷史,早在南北朝時期,謝赫便曾提出了評畫“六法論”,唐朝的朱景玄對此也有評判標準的言論提出,總而言之,鑒賞作為一種依靠評判藝術形象來認知客觀世界的審美活動,人們通過欣賞繪畫作品,將自身帶入作品的意境之中,來切身實際的感悟其中的內涵和意境,喚醒回憶之中的場景,與畫面產生共鳴。水彩畫作品和陶瓷釉下五彩的鑒賞同樣適用,其憑借其視覺美感來震撼觀眾心靈,從而產生與創作者相似的心境,激發觀者自身的情感,從而陶冶情操、凈化心靈,讓靈魂得以升華。水彩畫和陶瓷釉下五彩裝飾本是兩個藝術領域,兩個領域的過渡和結合是需要時間和創作者的勇氣信心的,藝術家們要做的應該是從藝術技法上進行突破才能夠事半功倍。足夠的勇氣可以使得創作者在創作中應用更為大膽的技法,有更為優秀的創新,使完美的創作,表現的更加出色,在漫長的藝術發展之中,水彩技法并沒有和傳統的陶瓷繪畫技法互相排斥,反而在應用中有了巧妙地結合,如果能夠利用其技法讓畫面產生一些肌理效果,會使得畫面更加地豐富,激發的借鑒豐富了陶瓷釉下五彩裝飾的內容,提高了其藝術地位,讓其作品富有了豐富的內涵。
對于釉下五彩裝飾藝術而言,雖然經過多年的創新改變,但傳統手法還是局限于類似國畫工筆畫的分水勾線,雖然經過一定時間的學習較為容易掌握,但藝術這一領域需要的是創新,只有創新才能帶來進步,將水彩畫技法融入釉下五彩裝飾之中也是為了突破傳統的局限性,帶來全新的藝術靈魂。

圖4 玉蘭
在陶瓷釉下五彩藝術之中應用水彩畫技法,和釉下五彩汾水方法本質上是一樣的,借此,我們可以類推出干畫法的接色、罩色等也是大同小異的,由此觀之,想要進行陶瓷釉下五彩裝飾的創作勢必要求創作者熟練地掌握水彩畫干畫法技法。我們以游俠五彩瓷瓶“玉蘭”為例,其瓶身上的玉蘭花片片不同,利用干畫法使得其顏色豐富多彩,層次分明,胎體運用吹層底釉沒有素燒過的泥胎,這一作品正是干畫法在陶瓷釉下五彩裝飾中的典型作品之一(見圖4)。
在看其他創作者的作品,在丁千的釉下五彩瓷板“水鄉情話”中,從觀感來看,一種撲面而來的生活氣息,對追求美好生活的熱情撲面而來,其中蘊含的真情實意使人動容,他憑借長期寫生所積累下的素材創作出了這么一個貼近生活的作品,憑借其獨特的藝術語言來向世人展示他對生活的熱愛和激情,實在是難得的佳作,其水彩畫作品“輕輕河邊草”相較于他的陶瓷繪畫作品更你能看出他深厚的水彩畫功底,看了他的作品,無不感嘆于其高超的技術和濃厚的情感,在視覺上,一種強烈的留戀感讓人印象深刻,對于陶瓷的釉下五彩技術而言,擁有像丁千這種大師是藝術之幸(見圖5)。

圖5 水鄉情話
還有另一位大師遠宏,他所創作的游俠五彩瓷瓶“野草閑花(一)”也體現出這位游走在釉下五彩裝飾的藝術家的濃厚功底,他憑借熱愛和天賦,創作出屬于他的藝術語言,不斷地尋求突破后更是創作出水彩畫“山野花系列”(見圖6)。

圖6 山野花系列
相較于干畫法,濕畫法在釉下五彩裝飾之中的應用略顯繁瑣,其原始與濕畫法的要求大有關聯,濕畫法要求紙張在濕潤狀態,從而保證紙張吸收水分后,各種顏色得以在紙張之上互相融合,但泥胎的吸水性相當的強,這就導致了在繪畫之時筆觸干、澀,從而無法達到水潤的感覺,畫筆上的水分在繪畫時迅速被胎子吸收掉,如果想要達到水潤的效果,那就必須要加大水的用量,在泥胎沒有將水吸干之前來將顏色重開,當水被吸收掉了,顏色和水也早已水乳交融,這種手法有一定的局限性,他難以在具有造型的瓷器上實現,但適用于作為背景的大面積色塊,故在瓷板畫上,這一手法十分適用。
要注意的一點是對于水分的把握,胎吸水太多會變形,從而燒制完成后出現瑕疵,水分少了又難以出現效果,先將泥胎素燒以此可以很好地解決此方法。
作為水彩畫技法之中的點睛之筆,留白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留白不但可以體現出水彩畫的輕快,透氣等特點,更是給人一種此物無物卻勝有物的感覺,他襯托出了畫面的冷暖色調,與多種水彩顏色做出對比,增強了美感,塑造了一種空靈的意境。通過洗、吸等特殊技法留白,同樣的釉下五彩裝飾中也可以以此類技法留白,技巧同水彩畫大同小異。
古往今來,無數的藝術家為了追求藝術的創新而耗盡一身熱情,從而帶來了無數優秀的作品。陶瓷繪畫藝術經過千年的演變,從觀念形式到題材樣式,再到材料和新技法的出現,對于其他繪畫藝術手法的借鑒必不可少。水彩畫在古時傳入中國,與瑰麗莫測的東方文化擦出了藝術的火花,又與陶瓷猛烈撞擊,誕生了新的血液,融入了古老的巨龍身體,獨具美麗的東方陶瓷,在釉下五彩裝飾技術這一方面因為水彩畫的加入有了新的動力,中西結合賦予了其新的靈魂。在學習和實踐中,通過鑒賞美、體驗美,來獲得新的感悟,從而開闊眼界、提升自身覺悟,賦予陶瓷釉下五彩裝飾藝術新的生命力和表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