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飛,柴小龍,周思邈,李 同,閆之春
(山東新希望六和集團有限公司養豬研究院,山東青島 266000)
生豬養殖在我國畜牧業中占有重要地位,聚落化集約化的生豬養殖模式在維持高效率生產的同時,帶來了大氣污染、水體富營養化等諸多環境問題。在養殖過程中,會產生大量的懸浮顆粒物(PM2.5和PM10)、氨氣(NH3)和硫化氫(H2S)等有害物質。有關資料顯示,一個年出欄量10.8 萬頭的豬場,每小時向大氣排放菌體15 億個,氨氣159 kg,硫化氫14.5 kg,飼料粉塵25.9 kg[1]。這些有害物質不僅能夠導致豬只呼吸系統疾病、過敏反應等,還會對飼養員及周邊居民的健康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惡臭污染是世界七大環境公害之一,《惡臭污染物排放標準》中規定了8 種惡臭物質,NH3和H2S 均在其中[2]。豬舍中的NH3、H2S 和顆粒物排放速率取決于豬舍結構、豬只類型、豬的飼養方式和飼料中粗蛋白含量、糞便管理及舍內環境條件等[3-6]。
目前,對聚落化養殖模式下不同豬舍類型、不同清糞方式所產生有害物質的研究較少。本文通過檢測聚落化養殖豬場妊娠舍、分娩舍、育肥舍、育成舍以及妊娠舍不同清糞方式下的NH3、H2S、PM2.5和PM10的濃度特征,以了解中國典型聚落化豬場養殖模式下相關指標的排放情況,為豬舍臭氣治理和技術開發提供相關的參考數據。
1.1 試驗設施 本試驗在山東省德州市夏津縣蘇留莊豬場(北緯N37°05'26.13'' 東經E116°07'46.03'')進行,該場的母豬規模為17 500 頭,選擇妊娠舍、分娩舍、育成舍和育肥舍4 種不同類型的豬舍進行測量。
妊娠舍簡圖如圖1 所示,豬舍長70 m,寬40 m,豬只樣本量為1 200 頭左右,飼養階段為成年母豬,體重為135~180 kg。豬舍東西走向,東墻為濕簾,西墻有15 個風量為58 000 m3/h 的軸流風機,南北兩面墻各有2個無級變速風機,妊娠舍夏季最大需風量320 000 m3/h。

圖1 妊娠舍簡圖
分娩舍(圖2)長140 m,寬 32 m,豬舍南北走向,共分為10 個單元(圖中只展示了1 個單元),每個單元有60 只左右臨產母豬,體重為150~190 kg。西面墻設計為進風濕簾,東面墻裝有出風的風機口,每個單元共5 個風機:4 個風量為58 000 m3/h,1 個風量為22 200 m3/h,分娩舍夏季最大需風量120 000 m3/h。

圖2 分娩舍簡圖
育成舍/育肥舍(圖3)每棟舍長69 米,寬37 米,分為2 個單元,共132 個大欄,育成舍每個單元的豬只樣本量約為1 500 頭,體重6~30 kg;育肥舍每個單元豬只樣本量約為750 頭,體重30~150 kg。東面墻設計為進風濕簾,西面墻設計為出風風機口,西面墻共16 個風機,其中14 個風量為58 000 m3/h,2 個風量為22 200 m3/h,南、北面墻各2 個22 200 m3/h 的風機,育成舍夏季最大需風量160 000 m3/h,育肥舍夏季最大需風量290 000 m3/h。

圖3 育成舍、育肥舍簡圖
1.2 豬的飼養方式 妊娠舍飼養階段為配種前到臨產母豬,早(08:00)晚(16:00)各喂料1 次。分娩舍飼養階段為分娩前3 d 妊娠母豬至仔豬斷奶出欄(日齡0~3周),飼喂方式為自由飲水、采食。育成舍、育肥舍飼養階段為仔豬斷奶到出欄(日齡1~6 月),育成舍飼喂方式為自由飲水、采食,育肥舍采用定時飲水、采食的飼喂方式。
1.3 豬舍環境管理 妊娠舍有干清糞和水泡糞兩種清糞方式,分娩舍、育成舍和育肥舍均為水泡糞工藝。干清糞通過V 型排糞溝下方的導尿管及時排出豬尿液,糞便通過刮糞板沿反方向刮出,每天早上(08:00 左右)、中午(12:00 左右)、下午(17:00 左右)各清糞1 次。水泡糞通過拔塞的方式進行清糞,清糞周期為25 d 左右(本次實驗開始時為清糞后的第17 天),分娩舍的水泡糞糞池深度為0.8 m,妊娠舍、育成舍和育肥舍的水泡糞糞池深度為1.0 m。豬舍通風形式為機械通風,夏季采用縱向通風模式,室外空氣通過濕簾進入豬舍內,豬舍氣體從濕簾對面的風機口排出;冬季采用橫向通風模式,空氣從舍內頂部的新風系統進入,從南、北側墻的4 個小風機排出,分娩舍從東墻上小風機排出(圖中已標注)。通過豬舍內的溫、濕度傳感器控制風機的開啟關閉時間,保持夏季舍內溫度在20~22℃。
1.4 樣品采集與分析 試驗在 2020 年6 月11 日—2020年6 月25 日進行,檢測點為各豬舍外風機口處,距離風機水平距離2.0 m,距離地面垂直高度 1.5 m。在2個時間點(10:00,16:00)分別測定不同豬舍外風機口處NH3、H2S、PM2.5和PM10濃度;然后,對5 個類型豬舍(干清糞妊娠舍、水泡糞妊娠舍、水泡糞分娩舍、水泡糞育成舍和水泡糞育肥舍)分別選擇一個數據差異性不大的風機口按照相同的測量方式對NH3、H2S 濃度進行連續監測(10:00—15:00)。NH3和H2S 檢測設備為便攜式多功能二合一氣體檢測儀(Smart pro 10-C4-D-PID,山盾科技,H2S檢測范圍:0-50 PPM/0.01 PPM 電化學原理,NH3檢測范圍:0-100 PPM/0.01 PPM 電化學原理),PM2.5和PM10檢測設備為激光PM2.5檢測儀(JSA2-PM2.5,吉順安科技,PM2.5檢測范圍:0~2 999 μg/m3,PM2.5分辨率0.1 μg/m3,PM10檢測范圍:0~5 999μg/m3,PM10分辨率0.1 μg/m3,原理為激光檢測法)。
1.5 統計分析 使用 Excel 進行數據處理,差異顯著性用 LSD 法進行比較,顯著水平設為α=0.05。
2.1 清糞方式對臭氣和顆粒物濃度的影響 如圖4 所示,干清糞妊娠舍排風口處NH3和H2S 的濃度均低于水泡糞妊娠舍,干清糞妊娠舍NH3濃度為0.71~1.06 mg/m3,H2S 濃度為0.08~0.24 mg/m3,水泡糞妊娠舍NH3濃度為1.63~5.34 mg/m3,H2S 濃 度為0.21~0.99 mg/m3。干清糞妊娠舍不同風機口處NH3和H2S 濃度相較于水泡糞妊娠舍更穩定。分別對兩種清糞工藝妊娠舍的某一個風機口進行NH3和H2S 連續檢測(10:00—15:00)后發現,水泡糞妊娠舍的NH3和H2S 濃度在11:00—12:00時間段內顯著升高,而干清糞妊娠舍的NH3和H2S 濃度變化不顯著。
如圖5 所示,干清糞妊娠舍PM2.5和PM10濃度均小于水泡糞妊娠舍,水泡糞妊娠舍PM2.5濃度為10~24 μg/m3,PM10濃度為25~53μg/m3;干清糞妊娠舍PM2.5濃度為3~10 μg/m3,PM10濃度為11~50 μg/m3。


圖5 不同清糞工藝妊娠舍各風機口處顆粒物濃度
2.2 不同豬舍類型對臭氣及顆粒物濃度的影響 如圖6 所示,水泡糞清糞工藝下不同類型豬舍的NH3濃度差異性顯著,其中育肥舍的NH3濃度最高(1.21~10.04 mg/m3),育成舍NH3濃度最低(0.78~3.49 mg/m3);水泡糞清糞工藝下不同類型豬舍的H2S 濃度差異性顯著(P<0.05),分娩舍的H2S 濃度最高(1.08~4.52 mg/m3),妊娠舍H2S 濃度最低(0.21~0.99 mg/m3)。特別地,干清糞妊娠舍的NH3濃度(0.71~1.06 mg/m3)和H2S濃度(0.08~0.24 mg/m3)均低于水泡糞工藝豬舍。

圖6 不同豬舍風機口處氨氣和硫化氫氣體排放濃度
由圖7 可知,分娩舍、育成舍和育肥舍的PM2.5和PM10濃度較高。其中水泡糞育肥舍風機口處PM2.5和PM10濃度最高,分別為44~60、74~100 μg/m3;水泡糞妊娠舍PM2.5和PM10濃度最低,分別為10~24、25~53 μg/m3。

圖7 不同豬舍風機口處顆粒物排放濃度
3.1 清糞方式對風機口處臭氣和顆粒物濃度的影響 清糞方式是影響豬舍內臭氣排放的重要因素,NH3和H2S主要來源于糞尿中蛋白質、氨基酸、尿素等物質的微生物降解過程[7-8];可吸入顆粒物(PM10)與入肺顆粒物(PM2.5)主要來源于飼料、糞便、動物皮膚、體毛和羽毛[7],吸入的PM2.5會破壞豬的呼吸系統和心血管系統的結構和功能。粉塵大,NH3和H2S 等臭氣濃度過高都會增加肺部疾病、心血管疾病和神經系統疾病的發病率,使豬只的機體免疫和生長性能下降[9-10]。汪開英等[11]研究了豬舍地面類型、溫度和豬體重與NH3排放的相關性,發現清糞方式對臭氣排放有很大影響,生物發酵床NH3的排放量最低,對NH3的減排有一定效果。劉安芳等[12]研究發現水泡糞工藝因為糞尿長時間留在舍內,易形成厭氧發酵產生大量有害氣體,使得舍內臭氣濃度較高。干清糞通過V 型排糞溝下方的導尿管能夠及時排出豬的尿液,糞便則通過刮糞板沿反方向刮出,每天上、下午各清糞1 次,清糞更及時,因此干清糞妊娠舍NH3和H2S 濃度普遍低于水泡糞妊娠舍。同時,NH3和H2S 又是PM2.5和PM10形成的前體物,故水泡糞的PM2.5和PM10濃度偏高[13-15]。
本試驗連續檢測(10:00—15:00)水泡糞妊娠舍風機口的NH3和H2S 濃度,發現11:00—12:00 時間段內NH3和H2S 濃度明顯升高,可能是由于中午舍內溫度升高,豬只活動劇烈,糞尿排放集中,并且微生物活性增強而導致NH3濃度較高[4]。
3.2 不同豬舍風機口處臭氣及顆粒物濃度比較 不同豬舍對應的豬只日齡不同,不同日齡豬只的飼喂管理方式、豬舍構造以及通風模式都不同。Huaitalla 等[16]利用紅外光探測儀在線監測了不同豬舍內 PM10、PM2.5和 PM1在冬季的實時濃度,發現不同豬舍內檢測指標差異顯著,妊娠舍PM10濃度為0.29 mg/m3,產房為0.46 mg/m3,育肥0.98 mg/m3,;妊娠舍PM1濃度為0.25 mg/m3,產房為0.15 mg/m3,保育和育肥舍為0.35 mg/m3。許穩等[17]研究表明妊娠舍內NH3濃度高于育肥舍,與本試驗結果相反,這可能跟豬舍通風方式不同有關,許穩團隊采集氣體的育肥舍為自然通風,而本試驗中豬舍全部為機械通風。本試驗發現,育肥舍的NH3濃度最高,分娩舍、妊娠舍和育成舍NH3濃度依次減小,這可能與豬只飼養密度不同有關:育肥舍為大欄圈養,飼養密度大,豬只自由飲水采食,活動量較大,新陳代謝能力強,從而NH3排放濃度較高[7]。育肥舍和分娩舍風機口處H2S 濃度也明顯高于其他豬舍,分娩舍和育肥舍飼料中粗蛋白含量高于其他階段,使得糞便中的蛋白質含量也較高,而H2S 主要由糞便中蛋白質分解產生[18-19],因此H2S濃度較高。
本試驗中,分娩舍、育成舍和育肥舍的PM2.5和PM10濃度顯著高于妊娠舍,這也與豬只日齡和狀態、豬舍構造以及豬只管理有關[20]。妊娠舍為限位欄,飼養密度小,豬只活動量小,PM2.5和PM10濃度小。育成舍和育肥舍為大欄圈養,自由采食,飼養密度大,豬只活動量大,因此 PM2.5和PM10濃度高。分娩舍雖然也是限位欄,但分娩母豬自由采食代謝快、排泄多,另外仔豬保溫板上鋪撒的干燥粉也會引起PM2.5和PM10濃度升高。除此之外,妊娠舍飼喂方式特殊,飼料和水都在同一個槽內,一定程度上減少了飼料顆粒的擴散,所以分娩舍、育成舍和育肥舍PM2.5和PM10濃度高于妊娠舍[21]。
1)干清糞與水泡糞相比,干清糞工藝能夠有效降低風機口處NH3、H2S、PM2.5和PM10濃度,且統計學水平顯著。
2)不同類型豬舍的NH3和H2S 濃度差異性顯著,其中,水泡糞育肥舍風機口處NH3濃度最高,水泡糞育成舍風機口處NH3濃度最低;水泡糞分娩舍風機口處H2S 濃度最高,水泡糞妊娠舍風機口處H2S 濃度最低;分娩舍、育成舍和育肥舍風機口處PM2.5和PM10濃度顯著高于妊娠舍。
3)水泡糞妊娠舍風機口處NH3和H2S 濃度在10:00—12:00 時間段內有明顯的升高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