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蓉 劉玉飛
中國高等教育已經進入新時代。在新的國家發展戰略和教育教學理念以及“雙一流”計劃的推動下,我國外語教育事業繁榮發展,教學改革不斷創新,教學研究也經歷了從引進、吸收到建立自己的學術話語體系的過程(何蓮珍,2018;蔣洪新,2019)。基于這一背景,我國外語界應針對外語教學研究做好研究總結以及前瞻性的預測與設計,以引領研究者探究新時代外語教育面臨的新問題和新挑戰,從而滿足國家發展對外語教育的新需求。學者們已經從各個視角對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成果進行了綜述,如外語教學理論(束定芳、華維芬,2009;文秋芳,2019)、外語教育信息技術(莊智象等,2007;王洪林、鐘守滿,2017)、跨文化能力(張紅玲,2012)、外語測評(袁樹厚、束定芳,2017)、多模態外語教學(耿敬北等,2014)、課堂互動(李異飛,2014)、教育語言學研究(夏寧滿,2018)、外語教師發展(彭偉強等,2008)等,這些研究為外語教學未來的研究方向提供了有益參考。然而,現有文獻多以描述性研究為主,且綜述內容僅限外語教學某一領域,未能向學界準確地展示我國外語教學研究的全貌。鑒于此,我們對中國知網(CNKI)全文數據庫中1979 年以來有關外語教學研究的期刊論文關鍵詞進行詞頻統計分析,探索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網絡并跟蹤其研究方向,以期全方位地揭示我國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熱點和前沿,預測未來外語教學相關研究的演進趨勢。
本文的研究數據選自中國知網(CNKI)全文數據庫,時間范圍限定在1979—2019 年間。一般來說,與報告、書籍、會議記錄等文獻相比,期刊論文更能夠反映出當前研究領域中的現狀、熱點和趨勢(李亞員,2015),因此我們以期刊論文為數據來源,并將期刊限定在與外語教學密切相關的13 種期刊,即《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山東外語教學》《外語電化教學》《外語教學》《外語教學理論與實踐》《外語教學與研究》《外語界》《外語學刊》《外語與外語教學》《西安外國語大學學報》《現代外語》《中國外語》。我們以“教學研究”(不含“綜述”“評介”)為檢索詞進行檢索,文獻類型限于研究性論文,最終得到2 084 篇文章。為了保證本次研究結果更加準確和有效,我們對初次檢索的文獻樣本進行了人工篩選,剔除不符合標準的文獻(如書籍介紹、會議記錄、教材評價、期刊評論等)。本研究最終選定1 629 篇有效文獻作為此次可視化分析的數據。
本研究采用的數據分析工具是由美國德雷塞爾大學陳超美博士研發的軟件CiteSpace(引文空間)。CiteSpace 是一款應用于科學文獻識別并能夠顯示科學發展新趨勢和新動態的一款軟件,研究者可以利用該軟件尋找某一學科的研究進展、研究熱點和研究前沿。我們首先對1979—2019 年間外語教學研究文獻的發文量進行統計,分析外語教學領域的大體研究趨勢和總體特征;然后,我們對文獻中的關鍵詞進行可視化分析,形成共現知識圖譜,以進一步探索外語教學研究領域中的研究熱點和演進趨勢。
從圖1 可以看出,1979—2019 年間外語教學研究的發文量總體呈現逐年上升趨勢,具體可分為3 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1979—2000)為外語教學研究的萌芽期。在這一時期,隨著改革開放等政策的實施,外語教學研究逐步進入研究者們的視野。第二階段(2000—2010)為外語教學研究的成長期,外語教學領域中研究性論文發表量逐年增多。步入21 世紀后,國際交流與經貿往來日益頻繁,奧運會和世博會等大型國際活動相繼舉辦,國內英語學習熱度迅速上升,我國外語教學研究隨之進入了快速發展階段。由此可以看出,國際和國內的英語環境導向對外語教學研究具有明顯的影響作用。其中,2000—2004 年每年的發文量呈現逐年穩定遞增的趨勢;2005—2009 年每年的發文量呈現快速增長態勢,從2005 年的57 篇增長為2009 年的129 篇,該階段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大學英語教學的相關領域。第三階段(2010—2018)的外語教學研究步入穩中求進的良好發展時期,大體趨向穩定,每年的發文量盡管有小幅波動,但總體呈現增長態勢。

圖1 外語教學相關研究發文量年度分布(1979—2019)
(1)高頻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分析
本研究采用CiteSpace 軟件進行了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分析,具體操作如下:首先,將CiteSpace 的文獻出版“時間”設置為“1979—2019”,將“Years Per Slice”(時間切片單位)設置為1 年,抽取每個年度出現頻次最高的50 個關鍵詞;其次,在“Term Source”(術語源)選項中選擇“Title”(標題)、“Abstract”(摘要)、“Author Keywords”(作者關鍵詞)和“Keywords Plus”(增補關鍵詞),即將標題、摘要和關鍵詞等設為抓取源;在“Node Type”(節點類型)選項中選擇“Keywords”(關鍵詞),即節點類型為關鍵詞;其他參數不變。最終得到的圖形如圖2 所示。從圖2 中可以看到多個圓形的節點,一般來說,節點代表關鍵詞,節點越大,關鍵詞出現的頻次就越高(Chen,2006)。從圖2 中可以看出,節點較大的高頻關鍵詞有:“外語教學”“大學英語”“大學英語教學”“外語教師”“大學英語教師”“教學法”“實證研究”“語料庫”“教學模式”“自主學習”“二語習得”“學術英語”以及“英語寫作”等。

圖2 外語教學研究高頻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
(2)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分析
通過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分析共得到12 個關鍵詞聚類標簽(見下頁圖3),聚類(Cluster)編號的大小代表聚類的規模,編號越小,聚類的規模就越大。聚類規模從大到小依次為:大學英語(Cluster#0)、教學法(Cluster#1)、外語教學(Cluster#2)、實證研究(Cluster#3)、二語習得(Cluster#4)、英語教學現狀(Cluster#5)、學習者(Cluster#6)、大學英語教師(Cluster#7)、語用教學(Cluster#8)、語言學(Cluster#9)、課程設置(Cluster#10)和交際法(Cluster#11)。為深入探究我國改革開放以來外語教學研究熱點的發展變化,本文將結合高頻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以及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從研究主場域、研究對象、研究方法以及研究內容4 個方面對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熱點進行分析。

圖3 外語教學研究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
① 研究主場域
聚類標簽中的Cluster#0、Cluster#2 以及高頻關鍵詞“大學英語”“外語教學”“大學英語教學”屬于這一聚類。從圖2 的高頻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可知,“大學英語”的節點最大,這表明研究大學英語的相關文獻在數量上占據絕對優勢,大學英語是當前教學研究的熱點領域。這與研究者大多從事高校外語教學且主要基于高校進行研究的背景有一定的關系。
② 研究對象
聚類標簽中的Cluster#6、Cluster#7 以及高頻關鍵詞“大學英語教師”“外語教師”屬于這一聚類。當前外語教學研究主要以高校的英語學習者和教師為研究對象,重點探究英語學習者的學習模式、學習心理以及教師發展等方面的內容。
③ 研究方法
聚類標簽中的Cluster#3 以及高頻關鍵詞“實證研究”“語料庫”屬于這一聚類。我國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方法以實證研究為主,即使用某種統計方法對從實驗或者調查問卷收集來的數據進行分析研究,以此檢驗假設。當前外語教學實證研究的數據分析方法主要為定量法、定性法及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的方法。語料庫是語言教學過程中的一種輔助工具和方法,近年來語料庫的研究方法廣泛應用于外語教學研究領域(張新杰,2017)。語料庫在外語教學領域的應用研究主要涉及語料庫輔助外語教學的理論和方法、語料庫輔助下的語言成分教學實踐以及基于語料庫的語義、詞匯、語篇結構等語法層面的研究(宋紅波、王雪利,2013)。
④ 研究內容
聚 類 標 簽 中 的Cluster#1、Cluster#4、Cluster#8、Cluster#9、Cluster#10、Cluster#11 以及高頻關鍵詞“二語習得”“自主學習”“學術英語”“教學模式”屬于這一聚類。其中,語言學和二語習得理論一直都是外語教學研究的重要內容,相關研究貫穿外語教學的整個過程。二語習得理論的相關研究主要體現在句法、詞匯和寫作等方面,語言學的研究聚焦形式語言學、功能語言學、語言類型學以及歷史語言學等方面。自主學習、學術英語、教師發展以及教學模式等是近幾年外語教學研究領域的新興熱點話題。
CitesSpace 軟件共析出14 個突變術語(見下頁圖4),分別為“分科教學法”“教學法”“外語教學”“語言教學”“學習者”“外語教學研究”“網絡”“自主學習”“教學改革”“建構主義”“學術英語”“教師發展”“翻轉課堂”和“大學英語”。從圖4 可以看出,自2007 年以來,我國外語教學領域主要基于建構主義理論,圍繞教學改革這一熱點話題,以自主學習、學術英語、教師發展以及翻轉課堂等為研究內容展開相關研究。其中,“翻轉課堂”的突變系數最高,為8.0394,突變的起始時間為2014 年,結束時間為2019 年,說明翻轉課堂的新興教學模式成為這一時期較有影響力的研究熱點。借助于信息科學技術,翻轉課堂的教學模式克服了傳統教學中的一些不足之處,與當今“以人為本”“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改革理念相適應,吸引了大批研究者的目光,成為新興的研究熱點。其次是“自主學習”,突變系數為6.9099,突變起始時間為2004 年,結束時間為2008 年。隨著外語教學研究的不斷深入,研究者們意識到在外語學習中起決定性作用的是學習者本人,當代語言學習理論也強調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的主體作用。因此,自主學習也逐漸成為近年來外語界研究的重點之一。
結合圖2、圖3 和圖4 可以看出,“自主學習”“學術英語”“大學英語”既是研究熱點也是研究前沿。通過對上述突變術語的進一步歸類分析,筆者發現:改革開放以來,國內外語教學研究前沿主要體現在學術英語、學習者、自主學習、教師發展、教學模式和教學改革等幾個方面。
基于上述對研究熱點和前沿的分析,我們利用CiteSpace 軟件進一步繪制出了我國外語教學研究的時區視圖(圖5)。時區視圖是一種從時間維度表示研究領域演進方向的視圖。可以看出,我國外語教學研究領域的演變趨勢可分為3個階段。

圖5 外語教學研究趨勢時區視圖
第一階段:起步階段(2000 年以前)。從圖5 的時區視圖上看,這一階段的相關研究節點較少。通過閱讀這一階段的相關文獻,我們發現研究者們主要關注外語學習的外顯行為以及相關的教學法。外語學習的外顯行為研究主要包括學習者的學習效果(姚繼民,1981;趙勇,1991)、語言水平(黃萍,1999;樂眉云、凌德祥,1994;徐盛桓,1995;曾利沙,1994)、應考策略(桂詩春,1986)等;教學法主要涉及暗示教學法(李永雄,1987;馬蘭元,1987)、功能教學法(俞約法、賈玉新,1979)以及交際教學法(辛斌,1991;譚惠娟,1999)。這一時期的研究主要關注傳統的教學內容和相關的教學法,每年在期刊上的發文量較少,也沒有太多的新興研究熱點。
第二階段:快速發展階段(2000—2010)。在這一階段,我國外語教學研究領域出現了很多新的熱點。研究者們關注的領域主要集中在詞匯(汪榕培,2000;張萍,2001;朱武漢,2006)、英語寫作(馬廣惠,2009;王立非、陳功,2008)、自主學習(林莉蘭,2008;徐錦芬等,2010)、教學模式(胡曉麗,2012;張鴿,2008)等層面。這一時期外語教學領域相關研究的角度從單一轉向多樣,研究的內容也更加豐富,研究方法以語料庫方法和實證研究為主。
第三階段:深入發展階段(2010—2019)。從圖5 的時區視圖可見,這一時期的研究還是以英語學習者和英語教學相關內容為研究重點,實證研究仍然為這一時期的主要研究方法。但是這一階段的研究內容相繼出現了“通用英語”“學術英語”(蔡基剛,2018;王雪梅,2010;楊魯新,2015)、“大學英語教學改革”(徐錦芬、寇金南,2011)、“翻轉課堂”(李京南、伍忠杰,2015;呂婷婷,2016)和“中國英語學習者”(趙新城,2008;張曉鵬,2013)等新興熱點。在這一階段,“學術英語”“大學英語教學改革”“中國英語學習者”等關鍵詞相繼出現,說明外語教學領域研究開始逐步貫徹“以人為本”的教育思想,研究的層面逐漸上升到國家經濟發展與人才需求的相互關系上。研究方法的豐富和發展對外語教學研究也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這一階段的研究方法主要是定性和定量相結合,使用較多的還是語料庫和實驗的方法。
綜合以上3 個階段的發展特征可以看出,我國外語教學研究從以“教學內容”和“教學理論”為主逐漸轉向以“學生發展”和“教師發展”為主,突出強調“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研究內容和方法不斷豐富和完善,研究熱點集中在“大學英語教學”,相關理論研究側重教學模式和自主學習,相關實證研究主要涉及課堂教學、二語習得、學術英語、英語寫作等方面。
外語教學研究演進趨勢的形成與國家的發展戰略和教育部的相關政策密切相關。2000 年以前,隨著改革開放等一系列政策的實施,西方外語教學理論開始被引入國內,外語教學領域的研究處于起步階段。這一時期研究者們的主要關注點停留在理論層面,研究內容聚焦學習效果、語言水平和應考策略等傳統教學內容。2000—2010 年,我國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后,國家經濟發展的需要對外語教學的研究具有導向作用,外語教學的研究層面逐漸與國際接軌。學者們在這一階段開始關注語言學、二語習得、教學模式、英語寫作等國際外語教學研究熱點。2010—2018 年,為了與國家“走出去”政策和“一帶一路”倡議相對接,深化外語教學改革成為外語教育領域的重要任務之一。同時,在這一階段,教育部《大學英語教學指南》(以下簡稱《指南》)和《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類教學質量國家標準》(以下簡稱《標準》)等一系列相關政策相繼出臺,研究者們跟進研究,“大學英語教學改革”“學術英語”等關鍵詞成為這一階段的研究熱點。
根據以上對研究熱點、前沿和演進的可視化圖譜分析,可以預測我國外語教學研究未來的發展方向:一是研究的主場域仍將集中在大學英語,二是外語教學研究的主流仍將是大學英語教學改革。
從圖6 可以看出,“大學英語”是圖中最大的節點,其相關連接點也非常多,幾乎涉及外語教學研究的各個領域,主要集中在二語習得、語用教學、寫作教學、翻轉課堂教學模式、專門用途英語等熱門領域。分析發現,大學英語研究從遵循傳統的教學研究轉向以教學改革為中心,從關注語言基礎知識的學習轉向注重英語語言技能的培養,從以教師教授為中心轉向以學生學習為中心,從單一的課程評價轉向多元的教學評價,從遵循傳統教學模式轉向探索新型教學模式。總體來說,大學英語相關研究種類繁多且內容豐富,在今后的研究中仍然會是外語教學研究的主場域。

圖6 “大學英語”節點相關連接點
根據高頻關鍵詞圖譜(圖2)、聚類圖譜(圖3)以及外語教學的演進時區視圖(圖5)可以看出,外語教學領域主要圍繞“教學改革”這一熱點話題,以“自主學習”“教學模式”“教師發展”“課程設置”等為主題進行教學研究。從外語教學研究趨勢可視化圖譜(圖5)可知,“大學英語教學改革”相關節點出現的時間大概為2007 年,這主要是由于教育部在2007 年頒布了《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以下簡稱《要求》),明確了大學英語的教學目標是培養學生的綜合應用能力、自主學習能力和跨文化交際能力。《要求》的頒布有力地推動了我國外語教學改革的進程。2017 年,教育部又頒布了《指南》,學術英語成為大學英語課程體系的重要內容。《指南》的實施引導大學英語教學更加注重英語的實用性和專業性,大學英語教學的主要內容也正在逐步實現從“通用英語”向“學術英語”的轉變(蔡基剛,2019;季佩英,2017;馬蓉,2017)。據此可以推斷,外語教學改革仍然會是今后外語界研究的熱點話題,研究熱點將會集中在“學術英語”“專門用途英語”以及“教師發展”等方面。
本研究通過繪制知識圖譜,得出了我國改革開放以來外語教學研究的熱點、前沿和演進趨勢,并對我國外語教學研究未來的發展方向進行了預測。同時,我們也需要對此有清醒的認識和思考,做好外語教學研究的頂層設計,以便應對新時代外語教育面臨的新問題和新挑戰。
首先,亟待開展具有中國特色的外語教學理論及應用研究。上述圖譜分析顯示,改革開放以來的外語教學理論研究集中于教學模式和自主學習。束定芳、華維芬(2009:37)指出:“我國的外語教學理論研究還不能滿足中國外語教學實踐的需要”。近年來,我國外語界在外語教學理論研究方面取得了重大成績,提出了具有中國特色的外語教學理論“產出導向法”(文秋芳,2015)、外語學習理論“續論”(王初明,2016)和語言測評標準《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劉建達,2017),但相關理論探討和教學應用研究仍顯不足,尚不能為我國新時代的外語教學實踐提供充分的指導和借鑒。我國外語教學研究者應“立足本土、接軌國際、銳意創新”(何蓮珍,2018),在外語教學研究領域不斷探索具有中國特色的學術議題,提出新思路、解決新問題(例如產出導向法、讀后續寫、外語課程思政、語言考試與語言標準對接等方面的研究),努力實現提升外語課堂教學質量和人才培養質量的改革目標,履行振興本科教育的職責和使命。
其次,需要大力推進英語專業的教學改革。上述圖譜顯示,改革開放以來的外語教學改革研究主要集中在大學英語,而英語專業的教學改革研究明顯滯后。在營建質量文化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新時代,英語專業迎來了新機遇和新發展。2018 年教育部頒布的《標準》也對外國語言文學類的本科教學質量提出了培養學生跨文化能力、思辨能力和創新能力的新要求。在這些新的教育背景下,英語專業的教學改革迫在眉睫且大有可為。學界關注大學英語教學改革的同時,也應加大英語專業教學改革研究的力度,在教、學、測3 個方面持續探索新理念和新方法,為培養高規格和高質量的外語人才作出貢獻。
最后,亟需拓展多語種、多學段的外語教學研究。一方面,隨著“走出去”政策和“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非通用語種在政治、經濟、文化和教育領域的重要性愈加顯現,針對非通用語種的教學研究發展空間較大。另一方面,改革開放以來的外語教學研究主要集中在大學英語,較少關注中小學和研究生階段的英語學習者,長此以往將不利于小學、中學、大學本科和研究生階段這4個學段的英語教育政策規劃和教學體系建設。外語界應加大對中小學和研究生階段的外語教學研究,為完善我國的外語教育政策與規劃提供依據,同時也為高考和研究生招生考試改革提供有益的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