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第一屆國家杜馬主席穆羅姆采夫的社會政治活動探析

李倩倩

摘要：19世紀末20世紀初，俄國的政治舞臺上出現了一位具有時代象征性的人物——謝爾蓋·安德烈耶維奇·穆羅姆采夫。他是一位杰出的社會活動家、俄國社會學法律的創始人、自由主義者，相繼擔任了大學教授、律師、市杜馬議員、地方自治大會代表和第一屆國家杜馬主席等重要職務，享有無懈可擊的聲譽，對俄國自由主義和議會制度的發展作出了不可否認的貢獻，其在任第一屆國家杜馬主席期間所創設的先例影響深遠。

關鍵詞：穆羅姆采夫;社會活動;政治活動

中圖分類號：K833/837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1）20-0037-03

謝爾蓋·安德烈耶維奇·穆羅姆采夫（1850—1910年）于1850年9月23日出生在圣彼得堡的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其祖先多為貴族，從曾祖父開始，家族里的男性成員就在軍隊效力，并且多次獲得戰功。他的父親安德烈·阿列克謝耶維奇在莫斯科軍營中擔任軍官。穆羅姆采夫從小就對社會領域和政治領域的問題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長大后更是堅定地捍衛了法律和正義原則，他的所有工作成就、個人品行素質、高度的敬業精神和負責的工作態度，使他永遠與俄國民主和議會主義思想的發展聯系在一起，銘記在俄國人民心中，成為俄國歷史上一位偉大的人物。

一、穆羅姆采夫的成長與學習

穆羅姆采夫從小接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他的叔叔謝苗·阿列克謝耶維奇·穆羅姆采夫是一位退役的騎兵炮兵軍官，一位堅定的自由主義者。“他在當地被叫做伏爾泰主義者，自由思想家，在那個時代，他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人，言辭犀利但本質上是善良的，他是地方政府、教士和警察的威脅， 同時又是弱勢群體的維護者。”[1]他先是以治安調解員的身份，后來又以治安法官的身份獲得了人們的青睞。穆羅姆采夫受他的影響對當時司法改革、地方自治改革、城市改革產生了巨大的興趣，叔叔和他對話對他影響很大。后來，穆羅姆采夫在《法律先驅報》中發表了寫給叔叔的信：“親愛的叔叔，每次當我要開始一項新的事業，并領導它反對一切偏見、無知、庸俗的時候，你的形象就會在我面前升起，是我為真理而斗爭的象征。從小到大，我已經習慣了把你看成是一個用生命去拼搏的人，在政權和群眾（有時比政權更危險）面前都有足夠的勇氣盡其所能地完成工作。”[2]

1860年，穆羅姆采夫一家從圖拉搬到莫斯科，他在這里開始了新的學習和生活。在中學期間，穆羅姆采夫培養了濃厚的閱讀興趣，他在給別人的信中不斷地提到購買新書，并花費大量的時間閱讀，甚至不惜犧牲上課的時間。在他所閱讀的書中，有社會和政治文獻、改革時期的期刊、關于海事部門活動的文獻、俄土戰爭期間的報紙《莫斯科公報》以及《最初的軍事管理》一書等。他對莫斯科省的地方自治會議的活動很感興趣，經常利用課余時間參加地方法院的開庭會議。高中畢業前他就選擇了法學作為自己的專業，并于1867年進入莫斯科大學法律系學習。大學期間，穆羅姆采夫為自己解答了幾個重要問題：法律與通識教育的關系問題、自我發展問題、能否把自己喜歡的法律作為一門科學和專業來實踐的問題等。此外，他還積極參與學生社團組織的模擬地區法院庭審的的活動。1869年他在筆記本上勾勒出自己人生的主要目標：“6年后我會完成碩士論文答辯;在7、8年后，大約在1877年，我將開始講課，直到那時，我將沒有激情和波瀾的生活，沒有痛苦的學習。我已經能想象到我第一次講課的畫面……后來，我會因傳播自由主義而辭職。”[3]

1873年穆羅姆采夫前往德國萊比錫大學學習了一個學期，受歐洲社會法學方向的奠基人魯道夫·馮·艾林教授的影響，穆羅姆采夫提出、發展和形成了社會學法律的思想，認為法律是有效的法律和秩序。他借助于法律的社會學理論，試圖證明司法立法的合理性，其目的是以自由的法律秩序逐步取代專制主義制度[4]。他的碩士論文《論羅馬法的保守主義》、博士論文《民法通論》均通過了答辯，作為單獨的專著出版。穆羅姆采夫寫道：“理解法律，就是把它理解為歷史發展的時刻;運用法律，就是要知道構成其內容的原則的歷史相關性，并推動進步原則的實施，同時保持過時原則的國度體現。……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僅有一種法律知識是不夠的，首先必須是一個有教養的公民。”[5]

二、穆羅姆采夫早期的社會政治活動

1875至1884年間，穆羅姆采夫擔任莫斯科大學教授，他在工作之余通過講座將自己的科研成果與大學講課結合起來，宣傳自由主義思想。穆羅姆采夫是天生的自由主義者，是俄羅斯法治建設的支持者，高度重視新聞事業在社會法律意識教育中的作用。從1880年他被選為莫斯科法律協會主席起，領導協會的成員們積極地參與起草俄國法律急需的草案，他們一致認為要在改革的基礎上建立一個法制國家。1878至1892年，穆羅姆采夫負責《法律先驅報》編輯工作，該雜志幾乎每月都會出版一些以憲法為主題的文章，內容不僅涉及俄國，還涉及其他歐洲國家，可以借此機會提高大眾的法律意識。1880年春，他向內務部長洛里斯·梅里科夫伯爵提交了一份《關于1880年春俄國內部狀況的說明》指出，“個人權利的不可侵犯，思想和言論自由以及確保這些權利的國家制度構成了理想的基礎……社會參與公共生活的愿望及其對社會活動的需求，已成為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即政府應予以重視。”[6]表達了俄國社會迫切需要政治自由，但是這份文件在俄國國內只傳播了手抄本，并未被正式出版。

1881年3月1日皇帝亞歷山大二世被刺殺后，反動派展開了攻勢。穆羅姆采夫與其他教授一起因傳播“自由主義”和“政治上不可靠”被大學開除，此后他專心從事法學領域的研究。作為律師，他能言善辯，即使在當時人才濟濟的俄羅斯律師界，他仍然是他人無法企及的典范。他深諳民法，并且在實踐中熟練地運用民法規范，在法庭審判的發言中尋求發展現行法律的規范，并對其進行全面的解釋。

19世紀80至90年代，他作為莫斯科市杜馬的議員（1881—1884年;1889—1893年;1897—1908年）在激進派中贏得了聲譽。其關于如何舉行會議的基礎性問題，以其特有的前瞻性和專業性來構造現有的規則，并使之清晰完整，這幫助市杜馬的任何一個成員都能清楚地了解到工作組織的每一個要素。穆羅姆采夫對于建立城市政府法律機構的基礎、地方立法和全俄立法的關系等問題特別感興趣，還參與一些經濟問題的處理。除此之外，他還被選為莫斯科省和地區地方自治組織的代表，參加了組委會審議市議會議員選舉程序的工作，成為以屠格涅夫命名的免費閱覽室的委員會成員之一，參與起草了關于亞歷山大軍營建設的報告，還參加了莫斯科掃盲委員會和國民教育委員會的工作。后來為了紀念他，莫斯科市政府在他去世后，在莫斯科大學法律系設立了“穆羅姆采夫獎”和獎學金，并將其最著名的畫像放在會議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