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晗 胡朝陽 張小紅
急性肺栓塞(acute pulmonary embolus,APE)是惡性腫瘤的1種主要并發癥,是導致癌癥患者死亡的第二大死因[1]。APE的發生是受遺傳、環境、行為等多因素共同作用所導致的,癌癥的原發部位、肺癌的相關治療等危險因素均可導致患者發生血栓栓塞癥的風險增加,它可通過多條途徑來破壞機體抗凝、凝血及纖溶系統的平衡,使機體形成血栓風險升高[2]。目前臨床上肺癌合并 APE的常用治療手段為溶栓、抗凝等,但臨床療效欠佳,患者并發癥和死亡率較高[3]。本研究分析患者溶栓和抗凝治療前后凝血功能指標變化及預后相關性,探索其誘發因素,有助于預防APE發生。
實驗組選取我院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間收治的肺癌合并APE患者52 例,其中男性29例,女性23例,年齡為45~78歲,平均為(67.85±4.97)歲。對照組選取同期我院收治的肺癌不合并APE患者50例,其中男性27例,女性23例,年齡為46~75歲,平均為(67.12±4.56)歲。納入標準:肺癌經病理組織學或細胞學確診;預計生存期>3個月;符合急性肺栓塞的診斷標準:存在相關的危險因素;出現不明原因的胸痛、氣促、呼吸困難、心率加快、暈厥等癥狀體征;根據二聚體檢測,結合心臟超聲、血氣分析、心電圖等檢查結果;肺動脈造影、螺旋CT肺動脈造影、肺核素V/Q顯像等任一檢查結果陽性即可確診;排除標準:存在化療不耐受或禁忌者;患者依從性差;伴有其他惡性腫瘤、精神疾病、肺結核等疾病者。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且經本院醫學倫理學委員會批準納入本研究。
所有患者均給予注射用尿激酶(麗珠集團麗珠制藥廠,國藥準字H44020646)進行溶栓治療,然后給予阿司匹林、氯吡格雷抗凝治療。治療后根據療效評價標準分為治愈組、有效組和無效組,療效評價標準[4]:肺動脈CT結果提示肺內血栓基本完全消失,癥狀消失為治愈;肺動脈CT結果提示:肺內血栓有所減少,癥狀有所好轉為有效;癥狀沒有改善,嚴重者甚至惡化為無效。并且比較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纖維蛋白原(FIB)、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APTT)、凝血酶原時間(PT)和D-二聚體(D-D)水平,統計患者一般資料,分析肺癌合并APE患者危險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表1 患者治療前后血清FIB、D-D、PT和APTT水平比較
肺癌合并APE患者治療后血清FIB、D-D水平顯著低于治療前,血清PT和APTT水平顯著高于治療前(P<0.05)。

表2 肺癌合并APE患者不同預后組血清FIB、D-D、PT和APTT水平比較
治愈組血清FIB和D-D水平顯著低于顯效組和無效組(P<0.05);治愈組血清PT和APTT水平顯著高于顯效組和無效組(P<0.05);有效組血清FIB和D-D水平顯著低于無效組(P<0.05),有效組血清PT和APTT水平顯著高于無效組(P<0.05)。
對兩組年齡、腫瘤分期、基礎疾病等進行統計學分析,腫瘤分期、基礎疾病、化療、手術及腫瘤轉移情況具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3。

表3 肺癌合并APE患者危險因素的單因素分析/例
肺癌合并APE患者預后與血清FIB和D-D水平呈負相關(γ1=-0.792,γ2=-0.815,P<0.05),肺癌合并APE患者預后與血清PT和APTT水平呈負相關(γ3=0.763,γ4=0.749,P<0.05),見表4。

表4 肺癌合并APE患者預后與血清FIB、D-D、PT和APTT水平的Pcarson相關性分析
導致肺癌患者形成APE的高危因素包括靜脈系統內皮損傷、靜脈血淤血及高凝血狀態,而高凝血狀態在所有因素中起著中心作用,肺癌患者在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下導致血液處于高凝狀態,癌細胞可以表達腫瘤促凝素、組織因子等多種促凝物質,并且部分免疫細胞能夠在癌細胞免疫抗原反應作用下生成腫瘤壞死因子-α、白細胞介素-1等炎性細胞因子,這些因子能夠促進纖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因子-1、組織因子的生成,使血液處于高凝血狀態[5-6]。癌細胞的表面還可以產生纖溶系統所需的蛋白,從而干擾纖溶系統,并且癌細胞產生的CAMP、TXA2、凝血酶均能夠活化血小板,使血小板表面的黏附分子數量增加,有助于血小板黏附聚集從而形成血栓[7]。腫瘤對靜脈產生壓迫,從而導致淤血、血流不暢等,對血管侵蝕從而損傷血管壁。目前臨床上治療肺癌合并APE 首選溶栓聯合抗凝治療,但臨床療效欠佳,患者并發癥和死亡率較高[8]。故本研究選取我院收治肺癌合并APE患者52 例,給予溶栓和抗凝治療,探討血清FIB、D-D、PT和APTT等凝血指標治療前后水平變化。D-D可反映體內的高凝狀態及繼發性纖溶活性增強,當機體內發生APE時,其水平明顯升高[9]。FIB是纖維蛋白的前體,凝血最后階段可溶性纖維蛋白原能夠轉變為不溶性纖維蛋白,從而使血液發生凝固。在凝血過程中,TT能夠反映在凝血酶作用下使纖維蛋白原可轉變為纖維蛋白過程,APTT可反映機體內源凝血途徑。本研究結果顯示肺癌合并APE患者治療后血清FIB、D-D水平顯著低于治療前,血清PT和APTT水平顯著高于治療前(P<0.05),結果表明肺癌合并APE患者血清FIB、D-D、PT和APTT水平發生異常,治療后其水平得到改善。治愈組血清FIB和D-D水平顯著低于顯效組和無效組(P<0.05);治愈組血清PT和APTT水平顯著高于顯效組和無效組(P<0.05);有效組血清FIB和D-D水平顯著低于無效組(P<0.05),有效組血清PT和APTT水平顯著高于無效組(P<0.05);肺癌合并APE患者預后與血清FIB和D-D水平呈負相關(P<0.05),肺癌合并APE患者預后與血清PT和APTT水平呈負相關(P<0.05),提示血清FIB、D-D、PT和APTT水平與肺癌合并急性肺栓塞患者預后具有相關性。本研究對兩組年齡、腫瘤分期、基礎疾病等進行統計學分析,腫瘤分期、基礎疾病、化療、手術及腫瘤轉移情況等因素均是影響APE 發生的危險因素,在確診肺癌后的 6 個月內是發生血栓栓塞的高發期,高血脂、糖尿病等疾病易導致血流動力學發生變化,也是血栓形成的誘因之一,機體血管壁被癌細胞所浸潤,導致其抗血栓形成能力下降,特別是心房顫動患者,易出現心臟瓣膜贅生物,從而引發栓塞性疾病[10]。肺癌的化療、手術等治療手段可增加肺癌并發血栓的風險,化療與手術均能夠導致血管內皮細胞發生損傷,血管內皮發生暴露,并且炎性因子及促凝活性因子的釋放增加,血液處于高凝狀態,發生血栓風險升高[11]。化療方案可也是APE 發生的危險因素,由于化療藥物能夠改變血流動力學,同時影響血管壁的功能,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影響血栓的形成,尤其是接受鉑類化療藥物的患者[12-13]。
綜上所述,肺癌與APE間存在著密切聯系,可通過多條途徑導致機體處于高凝狀態,使形成血栓風險升高,腫瘤分期、基礎疾病、化療、手術及腫瘤轉移情況等因素均是影響APE 發生的危險因素。肺癌合并APE患者經過溶栓和抗凝治療后,可改善體內的高凝狀態,肺癌合并APE患者血清FIB、D-D、PT和APTT水平發生異常,治療后其水平明顯改善,其水平與肺癌合并APE患者預后具有相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