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 強 李 濤 裴 航 齊 林
膠質瘤是大腦和脊髓膠質細胞發生癌變而產生的原發性顱腦內的惡性腫瘤,其發病率約占中樞神經系統腫瘤的40%以上[1]。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是提高該腫瘤患者生存率的唯一途徑[2]。顱內膠質瘤也是小兒時期常見腫瘤,其發病率在兒童群體中僅次于白血病[3]。該腫瘤早期診斷和預后評估的生物靶標仍是其相關研究的熱點內容[4-5]。本研究主要分析B淋巴細胞瘤-2基因(B cell lymphoma 2 protein,BCL-2)蛋白和膠質纖維酸性蛋白(glial fibrillary acidic protein,GFAP)在不同臨床特征膠質瘤患兒病理組織中的表達及與其預后的相關性。
選擇2015年1月至2020年1月于鄭州大學附屬兒童醫院行手術切除的96例顱內膠質瘤患兒病理組織標本作為研究對象,切除后均置于-80 ℃冰箱保存。所有患者中,男性54例,女性42例,年齡2~14歲,平均(9.06±3.12)歲。組織學分類:星形膠質瘤44例,室管膜瘤32例,膠質母細胞瘤20例;WHO病理分級:Ⅰ級34例,Ⅱ級24例,Ⅲ級20例,Ⅳ級18例。所有患兒術前均未接受過放、化療以及免疫治療;家屬均知情同意本研究內容并簽署同意書。本研究獲得鄭州大學附屬兒童醫院倫理學委員會批準。
1.2.1 檢測指標 取保存的膠質瘤組織,根據石蠟切片制作流程進行包埋、切片(切片厚度4 μm)、脫蠟和復水,采用鼠抗人BCL-2單克隆抗體(貨號:ab77566)和鼠抗人GFAP單克隆抗體(貨號:13-0300)及免疫組織化學染色試劑盒(貨號:ab64211)均購自英國abcam公司,用于檢測膠質瘤患兒病理組織中BCL-2和GFAP的表達,并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
1.2.2 陽性結果判定 采用雙盲法,由鄭州大學附屬兒童醫院病理科兩位醫師對免疫組化陽性結果進行判定。然后參考張賀軍等[6]研究中的染色強度(Dyeing intensity)標準進行評分:細胞胞質內出現棕黃色顆粒樣染色定為陽性,0分:無色、1分:淺黃色、2分:黃色、3分:棕褐色;根據陽性細胞百分率(percentage of positive cells)進行評分:0分:<25%、1分:25%~50%;2分:50%~75%;3分:>75%。組織化學評分(H-SCORE)=D×P,得分范圍:0~9分;≤1為陰性(-),2~3分為弱陽性(+),4~6分為陽性(++),>6分為強陽性(+++)。
1.2.3 術后隨訪 所有患者術后出院后均進行隨訪,記錄各個患兒預后及生存情況,并據其分為預后良好(A組)和預后差(B組)兩組,比較患兒膠質瘤組織中BCL-2和GFAP蛋白的陽性表達率差異。

結果顯示:不同性別膠質瘤患兒BCL-2表達陽性率和H-SCORE得分均無顯著差異(P>0.05);不同組織學分類膠質瘤患兒BCL-2表達陽性率無顯著差異,但星形膠質瘤和膠質母細胞瘤患兒H-SCORE得分顯著高于室管膜瘤患兒(P<0.05),而該兩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WHO病理分級膠質瘤患兒BCL-2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存在顯著差異,即Ⅲ~Ⅳ級BCL-2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顯著高于Ⅰ~Ⅱ級(P<0.05),見表1。

表1 不同臨床特征膠質瘤患兒BCL-2陽性表達比較(例,%)
結果顯示:不同性別膠質瘤患兒GFAP表達陽性率和H-SCORE得分均無顯著差異(P>0.05);不同組織學分類膠質瘤患兒GFAP表達陽性率無顯著差異,但H-SCORE得分則為:膠質母細胞瘤>星形膠質瘤>室管膜瘤患兒,且組間兩兩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WHO病理分級膠質瘤患兒GFAP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存在顯著差異,即Ⅲ~Ⅳ級GFAP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顯著高于Ⅰ~Ⅱ級(P<0.05),見表2。

表2 不同臨床特征膠質瘤患兒GFAP陽性表達比較(例,%)
與A組相比,B組BCL-2和GFAP的表達陽性率及H-SCORE得分均顯著增加,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預后患者BCL-2和GFAP的表達情況
膠質瘤是神經系統惡性腫瘤之一,占比約30%,具有生長速度塊、治愈率低一級預后差等特點,且患者術后除了容易復發還易出現顱內壓增高、癲癇以及嘔吐等不良反應,對患者日常生活及生命健康造成嚴重不良影響[7-9]。因此目前腦膠質瘤術后復發的分子標志物表達差異是其早期診斷及預后評估的研究重點內容。
膠質瘤的發生、進展與癌基因的激活、抑癌基因失活以及凋亡基因異常表達密切相關,BCL-2屬于細胞凋亡調控蛋白,在多種癌癥中均有表達,其可通過抑制引起細胞凋亡的相關因子從而發揮生物學功能,研究顯示:該蛋白高表達可促進癌細胞對化療藥物的耐藥性從而抵抗腫瘤的凋亡,且其高表達也是腫瘤細胞增殖及發展的關鍵因素[10-11]。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性別膠質瘤患兒BCL-2表達陽性率和H-SCORE得分均無顯著差異(P>0.05);不同組織學分類膠質瘤患兒BCL-2表達陽性率無顯著差異,但星形膠質瘤和膠質母細胞瘤患兒H-SCORE得分顯著高于室管膜瘤患兒(P<0.05),兩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WHO病理分級膠質瘤患兒BCL-2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存在顯著差異,即Ⅲ~Ⅳ級BCL-2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顯著高于Ⅰ~Ⅱ級(P<0.05)。表明BCL-2蛋白的表達與患兒不同組織學分類有關,其原因可能在于星形膠質瘤和膠質母細胞瘤的較室管膜瘤惡性程度高[12];另外該蛋白與患兒和病理分級也密切相關,說明其參與膠質瘤的發生和進展。除此以外,本研究結果顯示:與A組相比,B組BCL-2的表達陽性率及H-SCORE得分均顯著增加(P<0.05),表明:BCL-2的表達與膠質瘤患兒預后情況有關,可能對患兒預后具有一定預測價值。
GFAP是1種星形膠質細胞標志蛋白,通常其表達量雖中樞神經系統損傷程度增加而增加,且在膠質瘤組織中表達量也顯著增加[13]。研究顯示:GFAP可作為腦膠質瘤與腦轉移瘤鑒別診斷的檢測指標,尤其是組織學診斷較為困難的患者[14]。而在本研究中,不同組織學分類膠質瘤患兒GFAP表達陽性率無顯著差異,但H-SCORE得分則為:膠質母細胞瘤>星形膠質瘤>室管膜瘤患兒,且組間兩兩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WHO病理分級膠質瘤患兒GFAP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存在顯著差異,即Ⅲ~Ⅳ級GFAP陽性表達率和H-SCORE得分均顯著高于Ⅰ~Ⅱ級(P<0.05),說明GFAP蛋白與膠質瘤患兒組織學分類和WHO病理分級均密切相關,其在膠質瘤的分化和進展過程中具有重要調控作用,與相關研究結論類似[15]。另外本研究存在不足之處——該兩個蛋白的表達對膠質瘤的影響之間是否具有互相調控作用,本研究為針對該問題進行深入分析,后續將展開進一步討論。
綜上所述,BCL-2和GFAP的表達與膠質瘤患兒組織學分類、病理分級以及預后情況均密切相關,在膠質瘤的發生、分化以及進展的調控方面具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