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亮,張 婷
鄂東醫療集團黃石市中心醫院/湖北理工學院附屬醫院檢驗科,湖北黃石 435000
潰瘍性結腸炎(UC)多伴有腸道多種免疫細胞的活化及炎癥級聯反應的發生,涉及大量趨化因子的產生[1-2]。白細胞介素-8(IL-8)又稱趨化因子8(CXCL8),UC患者血清IL-8水平升高,能結合相應受體如CXCR1/2,招募中性粒細胞。CXCL9屬于CXC亞家族成員,能激活T細胞,參與UC的發生發展[3]。單核細胞趨化蛋白(MCP)-1屬于CC亞家族成員,MCP-1表達上調能誘導單核細胞趨化至腸黏膜局部,促進炎性腸病的發展[4]。肝細胞生長因子(HGF)的表達增加參與UC腸道炎癥修復過程[5]。本研究通過檢測UC患者血清IL-8、MCP-1、CXCL-9及HGF的表達,初步探討其臨床意義。
1.1一般資料 選取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間本院診治的106例UC患者作為UC組,其中男60例,女46例,年齡19~49歲,平均(36.4±7.5)歲。病變范圍:直乙狀結腸型36例,左半結腸型41例,全結腸型29例;根據改良Willians活動指數[7],將UC患者分為活動性(>9分)66例和非活動性(≤8分)40例;采用Truelove-Witts 分級標準將UC組患者分為輕度35例,中度48例,重度23例[8]。納入標準:(1)參考中華醫學會消化病學分會炎癥性腸病協作組制定的《中國炎癥性腸病診斷治療規范的共識意見》中UC診斷標準進行診斷[6],所有患者均接受臨床、實驗室檢查、胃腸道造影或鋇灌腸等影像學檢查、內鏡及病理組織學檢查。(2)患者年齡18~80歲。(3)對本研究知情理解并愿意參加本研究。排除標準:(1)排除腸道細菌性感染、病毒性感染及非感染性腸炎等疾病。(2)類風濕性關節炎、系統性紅斑狼瘡等免疫相關疾病。(3)嚴重心肺肝腎等臟器功能障礙、惡性腫瘤等疾病。選擇50例體檢健康者作為對照組,其中男27例,女23例,年齡20~52歲,平均(37.7±6.3)歲。納入標準:(1)年齡1~14歲。(2)無腹瀉、腹痛、血便等腸道癥狀。(3)無貧血、營養不良及生長發育遲緩等全身癥狀。(4)既往無非甾體消炎藥、激素類及免疫抑制劑等藥物治療史。兩組研究對象性別、年齡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所有研究對象均知情理解并簽字,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通過。
1.2檢測方法 采取研究對象清晨空腹靜脈血約6 mL,枸櫞酸鈉抗凝,4 ℃ 4 000 r/min離心10 min,離心半徑10 cm,取上清血清轉移到新EP管,-80 ℃冰箱保存待測。應用酶聯免疫吸附實驗(ELISA)雙抗體夾心法檢測血漿中IL-8、MCP-1、CXCL-9及HGF水平。試劑盒購自武漢博士德生物技術公司,貨號EK0413、BA1843-2、PB0762、EK0369,實驗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步驟:準備標準品及試劑,每孔添加100 μL樣品及標準品,37 ℃反應90 min,每孔加入100 μL生物素標記抗體,37 ℃反應60 min,0.01 M TBS液洗滌3次,每孔添加100 μL ABC,37 ℃反應30 min,0.01 M TBS洗滌5次,加入TMB 37 ℃避光反應30 min,加入TMB終止液,讀數。以標準品的濃度梯度為橫坐標,以各標準品的吸光度(A)值為縱坐標,繪制標準曲線。應用酶標儀測A450nm吸光值,待測樣本濃度與測得的A值呈正比,得出樣本中樣本濃度。

2.1兩組血清IL-8、MCP-1、CXCL-9及HGF表達水平比較 與對照組相比,UC組血清IL-8、MCP-1、CXCL-9及HGF表達水平明顯較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IL-8、MCP-1、CXCL-9及HGF表達水平比較
2.2UC組血清IL-8、MCP-1、CXCL-9及HGF與臨床特征的關系 UC組患者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與病變嚴重程度有關(P<0.05),而與患者性別、年齡、病變范圍及疾病活動性無關(均P>0.05)。UC病變重度的UC患者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明顯高于輕度及中度,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UC組血清IL-8、MCP-1、CXCL-9及HGF與臨床特征的關系
2.3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影響UC病情嚴重程度的危險因素 將性別、年齡、IL-8、MCP-1、CXCL-9及HGF水平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并以UC病情嚴重程度作為因變量,結果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是UC病情嚴重程度的獨立危險因素(均P<0.05),表明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升高發生重度UC風險增加。見表3。

表3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影響UC病情嚴重程度的危險因素
2.4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預測UC病情嚴重程度診斷價值 應用ROC曲線分析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預測UC患者病情嚴重程度診斷價值,結果血清IL-8、MCP-1、CXCL-9、HGF及聯合檢查的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616、0.726、0.674、0.802及0.891,表明血清IL-8、MCP-1、CXCL-9及HGF對評價UC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具有一定的價值,四者聯合檢測的靈敏度為91%,特異度為68%,聯合檢測對預測UC病情嚴重程度的價值高于任一單一指標。見圖1、表4。

圖1 ROC曲線分析血清IL-8、MCP-1、CXCL-9、HGF及聯合檢測對預測UC病情嚴重程度的價值

表4 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對預測UC病情嚴重程度價值
UC是炎癥性腸病的一種類型,病理上,由直腸連續性向近端擴散至結腸甚至全結腸,病變多累及黏膜層。近年來,我國UC的發病率有上升的趨勢,嚴重威脅人民身體健康及生活質量。UC的病因與炎癥、免疫等因素有關,多種因素損傷腸黏膜上皮,引起腸免疫系統功能失調,腸黏膜大量免疫細胞浸潤,同時釋放大量趨化因子、細胞因子等,誘導白細胞向腸道病變局部聚集,導致疾病進展。檢測血清炎癥因子水平,對于UC診斷、評估病情及指導治療等均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
趨化因子是趨化細胞定向移動的多肽,長度約70~100個氨基酸,根據氨基端前兩個半胱氨酸之間是否插入氨基酸,分為CXC、CC、CX3C及C四個亞家族。IL-8及CXCL-9均屬CXC亞家族成員,UC患者腸黏膜組織中IL-8和CXCL-9表達水平升高,兩者能夠招募單核細胞及粒細胞,參與腸道局部炎癥的進展,并可能是UC患者潛在的治療靶點[8]。本研究中,UC患者血清IL-8及CXCL-9水平明顯升高,其機制尚不明確,目前研究認為與UC發病時機體免疫功能異常有關。研究表明,UC病變腸黏膜局部大量免疫細胞浸潤,導致促炎及抗炎系統失衡,IL-1及腫瘤壞死因子顯著性水平升高,進而上調 IL-8及CXCL-9的表達[9]。此外,UC患者血清IL-8及CXCL-9水平與UC疾病嚴重程度有關,并且兩者是UC病情嚴重程度的危險因素,表明血清IL-8及CXCL-9水平升高發生重度UC的風險增加。其原因可能是IL-8及CXCL-9具有較強的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趨化的功能,大量中性粒細胞及炎癥細胞招募到腸道病變位置,釋放大量炎癥因子,加重UC病變的進展[10]。MCP-1又稱CCL-2,屬于CC亞家族成員,該細胞因子對單核細胞和嗜堿性粒細胞的具有趨化活性,但對中性粒細胞或嗜酸性粒細胞沒有趨化活性。研究表明,UC患者血清中MCP-1水平升高,并且UC經免疫治療后,MCP-1水平降低是UC患者預后良好的重要指標[11]。本研究中,UC患者血清MCP-1明顯高于對照組,其機制尚不清楚。有研究報道,UC腸黏膜細胞外基質中糖蛋白肌腱蛋白C(TNC)表達水平顯著升高,TNC能通過激活Toll樣受體4(TLR4),促進MCP-1等細胞因子的表達[12]。此外,血清MCP-1與UC疾病的嚴重程度有關,并且血清高水平MCP-1是UC病情嚴重程度的獨立危險因素。其原因是血清MCP-1能夠招募單核細胞至病變腸段,上調腸黏膜局部免疫反應,加重局部炎性反應。有研究發現在敲除MCP-1表達的UC動物模型中,腸道局部T細胞及巨噬細胞浸潤顯著減少,IL-1及干擾素水平降低,UC病變嚴重程度明顯降低[13]。
HGF基因位于7q21.11,主要由間充質細胞分泌,其編碼產生的蛋白原經蛋白酶水解加工以產生形成成熟異二聚體的α和β鏈,在上皮來源的細胞中充當多功能細胞因子,在腸黏膜上皮細胞炎癥及黏膜修復過程中發揮重要的調控作用。本研究中,UC患者血清HGF水平高于對照組,表明UC患者血清HGF水平升高。研究發現,腸黏膜上皮損傷后,局部免疫細胞釋放轉化生長因子β等因子,刺激腸黏膜上皮細胞HGF的表達,導致血清HGF水平升高[14]。此外,UC患者血清HGF與UC疾病的嚴重程度有關,并且血清高水平HGF的UC患者發生重度UC的風險增加。可能是高水平HGF結合細胞表面的HGF受體c-Met后,刺激腸黏膜上皮細胞的增殖,促進腸黏膜上皮屏障的修復,但重度UC患者,過高水平的HGF引起炎癥系統的平衡失衡,機體正常免疫功能障礙,加重腸道病變的發展,并易引起細胞惡變的發生[15]。本研究進一步分析血清IL-8、MCP-1、CXCL-9、HGF及聯合檢測對UC病情嚴重程度診斷價值,結果聯合檢測的價值高于任一單一指標,靈敏度高于任意單一指標。表明四者聯合檢測有助于預測UC患者病情嚴重程度,有可能成為判斷UC病情程度血清標志物,但四者能否作為UC治療及隨訪的特異性標志物,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UC患者血清IL-8、MCP-1、CXCL-9及HGF水平升高。四者與UC病情嚴重程度有關,并且均是UC病情嚴重程度的獨立危險因素。四者聯合檢測有助于預測UC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具有一定的臨床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