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陰雨綿綿,心情隨著天氣寫了不成文的幾個字,隨手投給了西部散文學會,瞎雀碰了個谷穗穗,一不小心還讓西部散文學會給發表了。用了QQ郵箱給發的,編輯在發表時就署名為昵稱。很久沒見到自己的文字被人抬舉了,小欣喜,然后微信共享顯擺一下。時間也不長,點贊的,驚訝的,眥眉拉笑斜眼的,各種表情都出現了。跟帖者也在漫步匯群,有的問“是你寫的嗎”,有的問“文章里的事是真的嗎”,在大家的感覺里我在拿別人的文章分享,也有的可能認為這么傳奇的經歷怎么可能發生在我這么平凡人的身上抑或咋就那么強的雷沒被劈死?奇怪了,讓雷電擊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最主要的區別就是大多被擊壞了,而我是僥幸活著見到了大家。朋友國棟覺得不可思議,后面跟著“片克子”三個字。從小陪我活到老的建平兄弟酒酣后斜著“醉迷踏性”的眼睛質疑我,“從經歷上看是發生在你的身上,可文章總感覺不是你寫的”,有口難辯啊,我也好賴算個科班出身的人,難道你就知道我是經常陪你喝酒的潮漢?還好跟帖者像這些懷疑我文字和經歷的人不多,有好多人是對我這幾個字的點評,有的說我像“喇嘛哥”的文筆,有人說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出乎意料的是西安的同學和東勝的朋友竟不約而同地點評:有路遙的風格。這兩人難道也是成了好友,竟有點評雷同之嫌。
一直以來喜歡讀路遙、賈平凹、陳忠實等這些陜西名家的文章,一是先生宗源陜西,與先生同根同地,軌跡頗具相似,看著倍感親切。二是文如生活,欣賞同時能將人融入境中,品味悠香。記得高中時候,當時正值文學上陜軍東征,呼市同學帶回了《平凡的世界》,無意間翻看竟入了迷,那個真叫愛不釋手啊,跟著情節高興,隨著故事難過,感覺那就不是個小說,是在說著我們自己身邊的事。一遍遍地閱讀,幾多多地回味,意猶未盡直至今日。以后又看了《人生》,這個中篇是路遙的起航之作,震撼著每一個欣賞到它的人。純美至真的愛情故事,催人淚下的遺憾結局,我多想讓文章再多幾個篇幅,讓加林過得好點,把巧珍的生活也給安排如意。然而生活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正如主題歌里“就是這一溜溜溝溝就是這一道道坎坎”恰是對生活的凝練寫真,于是先生便在寫作時給大家留了這樣的難過。喜歡上了路遙的作品,喜歡上了路遙,也喜歡上了這種親民文學。
其實寫小段文字之前也有過,曾經還有過當作家的夢。然而事與愿違,理想與現實擦肩而過。工作中領導可能看我也能移筆成文,就把我拉進辦公室干起了動筆的差,換了倆單位,過了小十年。那些年墨守成規地重復著文件的起草、信息的上報,時不時地還在報紙上露出個百十字的信息、千來字小散文,當時也被認識的人夸贊說是文筆不錯,受寵若驚哪!在平時的寫畫中,習慣于順其自然,不拘于格式,無束于體裁,往往會把通訊寫成了散文,一看就不是個寫公文的人手。
世異時移,激情變矣!慢慢地從文字搬運工作上離開,不再有壓力,懶惰伴著我。習慣于離桌下鄉,習慣于推杯換盞,習慣于漫游網絡,習慣于敷衍應付。不再提筆寫作,不再醞釀成篇。朋友相勸別撂生這支筆,好歹也能寫出個意思,寫出來也算給自己個交代,沒白花娘老子十幾年供書念字的口糧錢。于是決定給自己找出理由,重提此筆,敲打起鍵盤,寫下屬于自己的文字。意不出眾,但發自我心;文雖淺陋,也滿含辛勞。
我也時常謀算著,哪天自己退休了回到綠樹成蔭、草木融情的老家,種上幾畦地,養上一群雞,有時間了坐到窗前仿著路遙抽根紙煙,黑胡爬沙地一氣寫他個幾千字,寫完了狠狠地把筆從窗外擲出去,驚起覓食雞群狂叫亂撲,好好地過上一把“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神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