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符號理論看文學的發(fā)生與文本解讀

摘要：符號學理論在很多文本的發(fā)展中都存在著重要影響，因此，從能指和所指的層面出發(fā)，能夠進一步清晰地闡釋文本存在的必要性以及可能性。一方面，語言符號的局限性使文學解讀成為可能，另一方面，也阻礙了讀者接近作者和作品的真正含義。

關鍵詞：符號理論;文學發(fā)生;文本解讀

引言：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是結構主義語言學領域的先驅，其結構主義理論被廣泛應用于文學、哲學、語言學等諸多領域，這是20世紀思想領域的一個重要變化。索緒爾提出了許多概念，不僅為結構主義語言學奠定了基礎，還有助于從語言符號學的角度研究文學的闡釋。本文從符號理論解讀切入，討論文學的產(chǎn)生與文本解讀。

一、從語言的符號性看文學的發(fā)生

語言是一種符號系統(tǒng)，具有任意性、線性和約定性等特征，這既使得文學創(chuàng)作成為可能，也使得文學創(chuàng)作成為必要。

（一）文學的可能性

語言是一個符號系統(tǒng)，其中聲音和意義的結合是任意的，即可以任意的文字記錄事物，可以記錄任意的甚至不存在的事物，還可以描述過去和未來，這同時也使得文學的“謊言性”暴露，但這里的“謊言”不是通常的意思。文學“謊言性”并不意味著謊言，而是指語言本身并不與現(xiàn)實等同，語言與真實之間隔著概念。

正是語言的“謊言性”使文學具備可能性，語言的“謊言性”不僅能描述客觀世界，還可以表現(xiàn)可能存在的世界，整個世界可以表現(xiàn)為不同的樣子，時空、物質(zhì)可以以不同的狀態(tài)呈現(xiàn)。若要對其作出證明，可以表達如下：“事物不一定是眼前所見的樣子，可能具有表現(xiàn)為另一種截然不同樣子的可能，這是無可爭議的。”文學是人們通過對語言的應用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是作家們對于世界可能性的探索。通過對可能性的描繪，意圖告訴人們世界的樣子，探索世界是怎樣的，以及如何探索世界，因為世界只有作為注重可能世界之一才可能存在。而語言既是嘗試的起點和工具，也是嘗試的終點，文學世界是由語言創(chuàng)造的，交際功能是語言的基本功能。從這個角度看，作家與普通人的區(qū)別在于語言的作用功能不同。

（二）文學的必要性

索緒爾強調(diào)語言符號具有不變的特征，最重要的原因是“群體懶惰是對所有語言創(chuàng)新的抵制，這是任何其他考慮都無法實現(xiàn)的。”但同時，作為一種符號，語言與社會有著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語言的社會屬性是語言的內(nèi)在特征之一，語言是一個符號系統(tǒng)，必須不斷完善才能達到其存在的目的，“語言無法抵抗任意性的后果”能指不等同于世界，但能指無時無刻通過各種方式指向世界，文學就是通過語言指向世界的一種方式。

文學作品，以其精細性區(qū)別于日常用語，尤其是詩歌，充滿了不同尋常的語言運用，隱喻和轉喻的使用打破了傳統(tǒng)的符號關系。從這個意義上說，修辭是一種理想的語言——把舊的符號變成一個新的符號，使語言更美，語言更真。以徐志摩的《再別康橋》為例：“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軟泥上的青荇，油油地在水底招搖;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條水草！”詩中就是將“柳”比作新娘，“我”比作水草，使得語言之美不言而喻。

其次，文學是一個次級的符號系統(tǒng)，羅蘭·巴特提出了一個“次級符號系統(tǒng)”，根據(jù)索薩德爾的符號理論，他認為語言符號是一個普通的、具有一級符號意義的詞，而文學作為二級符號，只能有意地控制真理，文學意義包括語言符號的意義，即使得語言本身變得有意義，文學活動是一個賦予新意義的過程，典型形式是象征，而象征首先是“符號”，應該讓人們意識到它不應是像其本身的事物。相反，其意味著普遍性。文學的一個功能是讓讀者更進一步了解世界，從某種意義上說，作者提出的文本只是一級的符號系統(tǒng)，文學是第二個符號系統(tǒng)，是作家與讀者共同創(chuàng)造的，文學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以語言為媒介的交流手段，讀者創(chuàng)造了一個可能的語言世界，構建了作家與讀者之間的關系，雖然這個可能的世界不一定是真實的，但一定與真實世界有關。文學是作者對現(xiàn)實世界的反應，而不是反映。

二、從語言的局限性看文本的解讀

如上所述，具有象征意義的語言符號就是文學藝術，因此，語言本身的特殊性將影響文學的形成和闡釋。激進的結構主義者認為，只有指意過程，能指并不與特定的所指相聯(lián)系，所指只是指意過程中連續(xù)的瞬間和片斷，如此，便只有文本間性，而沒有意義了。即使這一理論太過極端，但其確實會導致一些文學解讀的問題。

第一，特別是從所討論的能指與所指關系的角度來看，語言符號并沒有完全整合，而聽者能夠完全理解它，這只是一種可能。從文學的角度來看，作者所選擇的能指的東西也是個人化的。正如海明威所說，作家對于他想寫的東西心里有數(shù)，那么他可以省略許多他所知道的東西;如果作者寫得真實，讀者就能強烈地感覺到他所省略的一切，如同作者已經(jīng)寫出來似的。冰山運動之宏偉壯觀，是因為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作者可以在創(chuàng)作中做出一些決定，但語言符號的局限性也意味著作者常常覺得“他無法表達自己的觀點”，這只是冰山一角。

第二，語言不是現(xiàn)實，但當人們接受它時，他們往往錯誤地將語言視為現(xiàn)實，形成一種語言的精神崇拜，一種源于古人類“模仿巫術”的語言崇拜。原始的巫術概念至今仍然存在，語言禁忌是最具代表性的表現(xiàn)，例如，人們把數(shù)字四作為禁忌數(shù)字，因為他們將語言中的“4”與現(xiàn)實中的“死”相等同，而文學作品是第二級符號系統(tǒng)，必須通過語言符號來探索作品的深層含義，通過文學作品所創(chuàng)造的可能世界來理解作者的世界觀，尤其要注意作品解讀不能理解為與現(xiàn)實一樣。

結束語

20世紀哲學領域發(fā)生了“語言學轉向”，哲學家們開始用語言來解釋世界，而這必然會對過去的美學與語言學產(chǎn)生影響。自索緒爾以來，符號學理論對許多學科產(chǎn)生了廣泛的影響，而且，在能指與所指的關系中，我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文學發(fā)生的可能性和必要性。而且由于符號本身具有的局限性，也使得文本解讀成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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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康潔，女，1983.8.17，山西平定，漢族，講師，研究生，西南民族大學，法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