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上啟下”的蘇黎世會晤

曹然

10月6日，楊潔篪同沙利文舉行會晤。圖/CCTV

當地時間10月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同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在瑞士蘇黎世舉行會晤。據新華社報道，雙方就中美關系和共同關心的國際與地區問題全面、坦誠、深入交換意見。雙方同意采取行動，落實9月10日兩國元首通話精神，加強戰略溝通，妥善管控分歧，避免沖突對抗，尋求互利共贏，共同努力推動中美關系重回健康穩定發展的正確軌道。

一些分析人士認為，此次會晤是今年以來中美高層對話中“承上啟下的一次”，也是“共識基礎最好的一次”。在3月安克雷奇對話、7月天津會晤后，拜登政府同中方就合作層面的共識不斷上升。中方也提出要求美方糾正其錯誤對華政策和言行的清單，部分事項已得到實質性解決。

在蘇黎世會晤中，楊潔篪表示，中方重視拜登近期關于中美關系的積極表態，注意到美方表示無意遏制中國發展，不搞“新冷戰”，希望美方采取理性務實的對華政策，走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之路。

在拜登政府的對華政策審議即將完成時，對于其最新政策調整，外界有多種解讀。一種觀點認為，拜登政府在阿富汗撤軍、伊核談判等重要外交事務上未能取得理想成績，在二十國集團（G20）峰會和格拉斯哥氣候變化大會即將舉行之際，急于尋找新的國際合作突破口。但隨著2022年中期選舉臨近，拜登是否長期改變“沒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義”，尚有待觀察。也有觀點認為，拜登政府在歐洲政策上改變單邊主義，在俄羅斯政策上追求“戰略穩定”，已和特朗普政府時期有所區別。特別是在歐洲多數盟國反對在中美間“站隊”的時代背景下，華盛頓已認識到在中美關系上不能重走特朗普道路。

值得注意的是，拜登政府至今并未放棄對中美關系“合作加競爭”的定調，在中美間的重大分歧上也以“捍衛價值觀”的名義持續指責中方。在蘇黎世會晤中，沙利文仍提出對臺灣問題等的“關切”。但另一方面，拜登在中美元首通話及記者會上也多次表態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不會在敏感問題上“過線”。

有分析認為，中美關系的現狀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長期因素與“特朗普主義”的短期因素等疊加的結果，即使中美相向而行，走出當前的“試探期”仍需時日。但從天津會晤到蘇黎世會晤，多層級的直接對話對促進相互了解、緩解緊張局勢、推動國際合作顯然有所助力。

中美元首在9月通話時就強調保持溝通的重要性，同意繼續通過多種方式保持經常性聯系。在10月8日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趙立堅在回答相關提問時介紹，為落實兩國元首通話共識，楊潔篪同沙利文在蘇黎世會晤時就兩國元首年底前舉行視頻會晤進行了討論。而在10月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中美全面經濟對話中方牽頭人劉鶴與美貿易代表戴琪舉行了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