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春斌,陳小林,劉 翔,惠俊敏,瞿顯友,高思佳,王云紅,王計瑞,張小梅*,陽 勇**
(1. 重慶市中藥研究院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藥化學三級實驗室,重慶 400065;2. 重慶第二師范學院,重慶 400065)
《中國植物志》記載,全球杜鵑花科植物約103屬3350 種,國內有15 屬,約757 種,主要分布在西藏、云南、貴州、四川等地[1]。杜鵑花屬植物在分類方面,因俗名混亂、育種繁瑣,到目前還沒有一個系統化并且完整的分類研究。杜鵑花屬植物化學成分亦非常復雜,主要含揮發油、黃酮類、香豆素類、萜類等化合物,這些成分在藥用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藏藥“達里”(杜鵑花的一種)對水腫、水土不適、肺病、支氣管炎等疾病具有很強的療效,在《月王藥診》[2]中記載“達里主治隆病、赤巴病、瀉培根病”。此外,一些有毒性的杜鵑花植物被開發成了天然農藥,用于農田倉庫害蟲的防治與毒殺[3-4]。目前,杜鵑花屬植物以中藥、中成藥、復方藥等在臨床上均有大量使用,大多數的杜鵑花有鎮咳、平喘、抗炎抑菌等藥理作用[5-8]。
盡管杜鵑花具有較好的臨床應用前景,但存在以下問題需進一步解決:(1)杜鵑花化學成分與相對應功效需進一步明確;(2)杜鵑花毒性物質研究比較模糊;(3)杜鵑花質量標準需進一步完善。本文分別從杜鵑屬的分類、化學成分研究、藥理作用以及質量標準綜述杜鵑花屬的研究進展,以期能更有效、合理的利用杜鵑屬植物資源。
杜鵑屬的分類仍是研究者關注的熱點,杜鵑花的俗名混亂,同名異物或同物異名的現象造成了杜鵑花屬植物用藥十分混亂。因此,杜鵑花在中醫藥或者藏藥中的分類就顯得十分重要。至今,研究者采用了形態解剖學、分子標記法、傅里葉紅外檢測法等對杜鵑花的分類進行了研究。
李明月等對蒼山杜鵑與錦繡杜鵑進行了解剖構造研究,發現兩者在木射線、導管弦向直徑及射線導管間紋孔式存在巨大差異[9]。高曉寧等對‘藍菌’、‘國旗紅’、‘愛丁堡’、‘粉珍珠’進行解剖研究,發現他們的氣孔面積、氣孔密度、欄珊組織厚度等存在顯著差異[10]。劉旭梅對11 種杜鵑花葉片進行解剖研究,發現可將柵海厚度比、氣孔密度、葉脈厚度,作為各類杜鵑的代表性指標[11]。徐靜靜對15個杜鵑花品種的葉片組織結構和形態學特征進行了分類研究,為杜鵑花物種品種分類提供了參考[12]。唐光大等對刺毛杜鵑、彎蒴杜鵑、東南杜鵑、毛棉杜鵑、凱里杜鵑的葉表皮特征進行觀察,結果表明葉表皮的細胞形狀大小、表皮毛和氣孔器具有一定的分類學意義[13]。曹曉娟對太白山5種杜鵑屬植物進行了形態解剖學研究,發現可以通過柵欄組織、海綿組織以及可塑性特征進行區別[14]。余興衛對杜鵑花屬20種植物的葉片、葉中脈、葉柄或花瓣、花鱗片、花萼片、花梗進行了系統的形態解剖學研究,對杜鵑花屬的演化關系、生態適應性,以及分類具有一定的意義[15]。
王書珍等采用轉錄組測序技術(Ribonucleic ac?id-sequence,RNA-seq)對錦繡杜鵑進行研究,分析其存在的類型以及分布頻率,這對杜鵑花屬植物的分類提供了借鑒[16]。白霄霞等采用DNA 條形碼歸納杜鵑花屬植物的分類與鑒定等相關問題,發現利用DNA 條形碼可有效解決杜鵑花屬植物品種的鑒定[17]。李云飛對杜鵑花屬85 個種進行了簡化基因測序(Restriction-site associated DNA sequence,RAD seq),以馬纓杜鵑基因組作為參考,對其進行基因分型、聚類與系統樹構建,研究發現該方法可區分杜鵑花亞屬和組內的大部分物種[18]。張哲瑋等采用隨機擴增多態性DNA(Random amplified polymor?phic DNA,RAPD)分子標記技術對山西省內野生杜鵑進行了分類研究,為今后山西省野生杜鵑的育種和開發提供依據[19]。 張越應用標記法對大王杜鵑進行了研究,為大王杜鵑資源開發利用和種質保護作出了一定的貢獻[20]。肖政等人采用相關序列擴增多態性(Sequence-related amplified polymor?phism,SRAP)標記法研究了32 種杜鵑花,研究表明SRAP 分子標記技術能準確地分析杜鵑花屬不同物種,以及其遺傳多樣性與親緣關系[21]。劉義梅運用DNA 條形碼技術對杜鵑花屬下亞屬物種進行了分類研究,結果與《中國植物志》的結果基本一致,這說明該方法可用于杜鵑花種的分類[22]。徐靜靜綜合采用微衛星基礎分子標記(Inter-simple sequence repeat,ISSR)、擴增片段長度多態性(Amplified frag?ment length polymorphism,AFLP)兩種技術對杜鵑花的親緣關系和種群遺傳多樣性進行研究[12]。
李彩霞[23]等則是通過攝影結合全球定位系統(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GIS;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GPS)定位等技術完成調查,具有調查、資料保存、數據交換查詢等較為方便的特點,在外業調查的基礎上按規程完成相應的資料整理和建檔,用于植物種類的鑒定識別工作。程淑媛從杜鵑花野生種及品種的形態特征入手,輔助分子標記分析,探討杜鵑花品種與野生種及杜鵑花品種之間的親緣關系。同時以“二元分類法”和《國際栽培植物命名法規》為指導,初步建立杜鵑花品種分類體系[24]。羅庇榮等用傅里葉紅外對杜鵑花的鑒定和分類問題的研究,結果表明不同的種類有不同的組分,根據傅里葉紅外的差異能夠快速準確的進行分類和鑒定[25]。1994 年,陳嘩對杜鵑花葉進行了研究,并簡單的闡述了分類的意義[26]。
近年來學者對杜鵑花屬化學成分進行了研究,主要集中在杜鵑花屬揮發油、黃酮類、萜類、香豆素等(如圖1~3)。盡管已經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工作,但系統化完整的研究還需要進一步深入。

圖1 杜鵑屬主要揮發油化學結構Fig. 1 Main essential oil in Rhododendron
李明珠等對烈香杜鵑花和葉中揮發油進行了研究,發現葉含有44 種揮發油,花中含有58 種揮發油,GC-MS顯示葉中主要是揮發油芐基丙酮(圖1),含量高于54%,花的主要成分為桉葉油二烯,含量為8.74%[27]。周先禮等采用水蒸汽蒸餾對髯花杜鵑中揮發油進行了提取,發現其主要含有N-乙酰-1,2,3,4-四氫異喹啉、2-乙氧丙烷、3-甲基-6-叔丁基苯酚、3-甲基-5-苯基異噻唑、二苯胺、N-乙基-1,2,3,4-四氫萘等47 種揮發油[28]。王維恩研究發現青海杜鵑花花中揮發油非極性部分含有較多芳香物質,主要有淚柏醚、貝殼松-15-烯、貝殼松-16-烯、13-甲基-17-降貝殼松烯、咔噠烯、四氫咔噠烯、δ-杜松烯等;葉中揮發油非極性部分所含成分主要為正構烷烴、五環三萜類和甾烷類等[29]。張繼對千里香杜鵑的揮發油成分進行提取,從葉和嫩枝中得到5-羥基-2-甲基苯甲醛、2-氟苯基異氰酸鹽;5-乙基-5-甲基-環己酮、1-乙基-1-甲基-環己烷、4α -甲基-十氫萘、β-欖香酮、1,2,3,5,6,7,8,8α -八氫萘等揮發油成分[30]。趙興紅等對杜鵑花提取物采用冷卻結晶,再用乙醚-石油醚重結晶,經過氣相色譜-質譜聯用(Gas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um,GC-MS)鑒定并得到揮發油愈創木醇[31]。姚晶等從千里香杜鵑葉中鑒定出24 種揮發性化學成分,含量較高的是β-蒎烯、α-蒎烯、月桂烯[32]等。劉灝等采用水蒸氣蒸餾法在雪層杜鵑中獲得揮發油成分:δ-杜松烯、α-杜松醇、順,反-合金歡醇、香芹酚甲醚、α-杜松醇異構體[33]。李兆琳等從櫻草杜鵑的葉和枝中提取得到65 種揮發油,鑒別出如β-桉葉油醇、α-蒎烯、莰烯、β-蒎烯、α-松油烯、α-檸檬烯、α-愈創木烯、β-甜木藥烯等成份[34]。馬學毅等從滇白珍珠中得到水楊酸甲酯(99.66%)、正己醛(0.03%)、反式-2-已烯醛(0.16)、正己醇(0.03%),以及痕量雪松腦等揮發油[35]。張莉娟等從頭花杜鵑葉中鑒定出30 種揮發油,主要含有:α-蒎烯(25.32%)、β-蒎烯(19.90%)和6,8-吡啶并[3,4-d]嘧啶-4(3H)-酮酸鹽(7.45%)等[36]。
馬強等從羊躑躅(黃花杜鵑)果實中分離得到楊梅素等11 種黃酮類化合物[37]。張烊烊等從金背杜鵑葉中分離提純到了:槲皮素、金絲桃苷、3,7-二甲氧基-5,3’,4’-三羥基黃酮、烏蘇醇、(R)-杜鵑醇-2-O-β-D-吡喃葡萄糖苷、4’-甲氧基-5,7,3’-三羥基黃酮、廣寄生苷、廖屬苷、(+)兒茶素等黃酮類化合物[38]。張梅對錦繡杜鵑與白杜鵑中黃酮類化合物進行了系統研究,發現兩者含有金絲桃苷、異槲皮苷、廣寄生苷、槲皮苷、槲皮素錦葵花素戊糖苷、楊梅黃素3-鼠李糖苷、槲皮素-3-半乳糖苷、槲皮素-3-O–阿拉伯糖苷、槲皮素-3-鼠李糖苷、槲皮素等[39]。吳麗媛等運用特征性顏色反應、高效液相色譜(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HPLC)、質譜(Mass spectrum,MS)等對淺紅毛葉杜鵑花進行了研究,發現槲皮素3-鼠李糖苷、槲皮素3-葡萄糖、槲皮素3-半乳糖苷、楊梅黃素3-鼠李糖苷、楊梅黃素3-半乳糖苷等黃酮類化合物[40]。吳奶珠從藏藥櫻草杜鵑花中分離得到10 個黃酮類化合物:槲皮素-3-O-刺槐雙糖-7-O-葡萄糖苷、反-花旗松素-3-O-反鑒吡喃阿拉伯糖苷、楊梅素-3-O-β-D-吡喃木糖苷、棉花皮素-3-O-β-D-吡喃半乳糖苷、金絲桃苷、槲皮素、雙氫槲皮素、表兒茶素、楊梅素、雙氫楊梅素[41]。周先禮等從髯花杜鵑葉中分離出了槲皮素、楊梅素、楊梅素-3 素、楊梅素、楊梅素吡喃木糖苷、金絲桃苷等黃酮類化合物[42]。付曉麗等從滿山紅中得到了β-谷甾醇、槲皮素、金絲桃苷、槲皮素-3-O-桃苷、槲呋喃木糖苷、齊墩果酸等黃酮類化合物[43]。李雪峰等從櫻草杜鵑中得到了10 個黃酮類化合物:杜鵑素、4,7,5-三羥基-8-甲基黃烷酮、二氫山柰酚、異鼠李素、槲皮素、陸地棉苷、瑞諾苷、(2R,3R)-花旗松素-3-O-ɑ-3-O 吡喃阿拉伯糖苷、(2R,3S)-花旗松素-3-O-ɑ3-O 吡喃阿拉伯糖苷、(2S,3R)- 花旗松素-3-O- ɑ-3-O 吡喃阿拉伯糖苷[44]。黃輝強等采用(Ultra-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Quadrupole-time of flight-Mass spec?trum,UPLC/Q-TOF-MS)從紫花杜鵑中鑒定出了以下黃酮類化合物:楊梅素-3-O-β-D-葡萄糖苷、楊梅素-3′-O-β-D-吡喃木糖苷、金絲桃苷、異槲皮苷、廣寄生苷、槲皮苷及槲皮素[45]。楊書慧等[46]與趙磊等[47]從秀雅杜鵑中鑒定出了2S-4,5,7-三羥基黃烷酮、(2R,3R)-(+)花旗松素、扁蓄苷、槲皮素-3-O-α-L-鼠李糖苷、金絲桃苷、槲皮素、( 2R,3R)-(+)-二氫槲皮素、(2S,3S)-(-)-二氫槲皮素-3-O-β-D-葡萄糖苷、( 2R,3R )-(-)-二氫槲皮素-3-O-β-D-木糖苷。楊鳴華等從露珠杜鵑花中分離出了山柰酚-3-O-β-D-葡萄糖苷、山柰酚-3-O-β-D-半乳糖、槲皮苷、楊梅素-3-O-β-D-葡萄糖苷[48]。戴勝軍等從烈香杜鵑中得到了8種黃酮類化合物:槲皮素、異鼠李素、金絲桃苷、仙人掌苷、陸地棉苷、山柰素-3-β-D 乳吡喃糖苷、楊梅皮素-3-β-D 吡喃木糖苷和(6′-O-對羥基苯甲酰基)金絲桃苷[49]。戴勝軍等進一步從烈香杜鵑中得到6個黃酮類化合物:花旗松素、廣寄生苷、槲皮素-3-O-6-D-吡喃木糖苷、槲皮苷、蓼屬苷、槲皮素及4-吡喃半乳糖苷[50]。Hironobu Takahashi 等從杜鵑花中分離得到19,24-二羥基-12-en-3-one-28-oic 酸和7-O-en-3 阿哌呋喃基-(1-fwdarw-6)-fwd 吡喃葡糖醇兩種黃酮類化合物[51]。彭曉春等從湘西杜鵑花根中分離出了槲皮素、山奈素、金絲桃苷等6個黃酮類化合物[52]。Chosson 等從杜鵑花葉和花中分離得到了8 種黃酮類化合物:金絲桃苷、楊梅素3-O-化合半乳吡喃糖苷、山奈酚3-O-(6′-O-乙酰基)-葡萄糖苷、槲皮素3-O-(6′-O-乙酰基)-葡萄糖苷、槲皮素3-O-(6′-O-乙酰基)-半乳糖苷、槲皮素3-O-(3′,6′-O-二乙酰基)、槲皮素奈酚桃苷、楊梅半乳糖苷、反式紫杉醇-3-O-醇槲阿拉伯糖苷和順式紫杉醇-3-O-順式阿拉伯吡喃糖苷[53]。胡梅等[54]從皺皮杜鵑種分離得到了山柰素-3-O-阿拉伯糖甙、蓼屬甙、山柰素、槲皮寨、(+)-兒茶素。部分黃酮類化合物結構見圖2。

圖2 杜鵑屬主要黃酮類化學結構Fig. 2 Main flavonoid in Rhododendron
現存最早記錄杜鵑花有毒的文獻是《本草綱目》,記載了杜鵑花科中的羊躑躅毒性。1882 年,研究者從日本馬醉木葉中分離出了有毒成分Asebo?toxi[55]。1957 年學者發現杜鵑花中的二萜類木藜蘆毒素I(GrayanotoxinⅠ)是一種有毒成分,其結構到1970年才被鑒定出來[56-57]。研究表明杜鵑花科植物中的有毒成分毒性大,結構特殊,是一種較為專一的神經細胞毒素。
量子化學計算在杜鵑花中的應用對尋找杜鵑花中有毒成分提供了一定的方向[58-59]。陳常英等[58]對杜鵑花科植物有毒成分進行分離得到了,Rhooan?thin(花團素)、AsebotoxinⅢ、RhodojaponinⅢ、Rhodo?japoninⅤ、GrayanotoxinⅢ、RhodojaponinⅡ、Rhodo?molleinⅠ、GrayanotoxinⅡ、RhodomolleinⅢ共9 種有毒物質,對他們的電子結構與構效關系采用量子化學計算處理,從理論上解釋了部分有毒化合物的電子結構與毒性之間的關系。季小慎等對杜鵑花植物毒素進行了量子化學計算[59],從理論上說明了杜鵑花中團花素毒性高于梫木毒素以及6-O-丙酰基日本杜鵑素Ⅲ高于日本杜鵑素Ⅱ的原因。
李蓉濤等將杜鵑花科植物毒素分為木黎蘆烷類二萜,木黎蘆酚類二萜,二萜苷等3 類,他們從美麗馬醉木、云南金葉子、棕背杜鵑、馬纓杜鵑、南燭和碎花6 種杜鵑花屬植物中得到了11 種木黎蘆烷型二萜毒素,2 種木黎蘆烷型二萜苷毒素,1 種木黎蘆酚型二萜毒素等有毒化合物[60]。王偉光在美麗馬醉木和碎米杜鵑花中分離的到木藜蘆烷型二萜毒素等毒素,主要含有Pierisformosines K-P、Pieris?formosines M-P 、GrayanotoxinⅩⅫ、5,6-異丙叉氧基木藜蘆毒素-Ⅰ、5,6-異丙叉氧基木藜蘆毒素-V等有毒性的化合物[61]。鞏紅冬對甘肅杜鵑花科植物的有毒性研究中發現,杜鵑花科中的杜鵑花屬種有毒植物種數最多,包含了8 種,其中包含了張口杜鵑、多鱗杜鵑、頭花杜鵑、照百山、美容杜鵑、凝毛杜鵑以及研究較多的烈香杜鵑與隴蜀杜鵑[62]。程東美等用黃杜鵑的甲醇提取物對倉庫的三種害蟲的毒殺實驗中,其結果表明黃杜鵑中的甲醇提取物中含部分物質對倉庫害蟲具有毒殺作用[63]。姚禹民等發現羊躑躅含有鬧羊花毒素Ⅲ為代表的二萜類成分是羊躑躅主要的毒性成分,同時具有抗炎活性[64]。張莉娟等發現頭花杜鵑葉揮發油對煙草甲、赤擬谷盜和嗜卷書虱均具有較好的毒殺作用[65]。李潤樂等研究發現烈香杜鵑的揮發油對多房棘球蚴具有較強的殺傷作用[66]。
杜鵑花中含有二萜類的化合物:杜鵑花色素I,杜鵑花色素A,杜鵑花色素XII,杜鵑花色素C,灰毒素II,杜鵑花色素XIX,杜鵑花色素B,杜鵑花色素XI(III),杜鵑花色素XIII,灰色毒素I,灰色素毒素III,杜鵑皂苷II,杜鵑花皂苷III,杜鵑花色素IX,杜鵑花色素X,仲橫突內酯A,仲橫蛋內脂B,仲橫蛋內脂C,仲橫蛋內脂D,卡爾瑪醇,杜鵑花膠XIV,杜鵑花膠F 等多種物質[67]。此外,杜鵑花中還存在香豆素類化合物[68]。部分萜類化合物結構見圖3。

圖3 杜鵑屬部分萜類化學結構Fig. 3 The terpenoid in Rhododendron
杜鵑花屬植物具有清熱、解毒、消腫、鎮咳、平喘等藥理作用,民間常用作草藥內服和外用。
1971 年廣東省慢性氣管炎研究小組對杜鵑花的臨床使用進行了統計,得出結論:杜鵑花對鎮咳作用明顯,祛痰作用次之,平喘效果較差[69]。黃帆等研究表明紫花杜鵑煎劑、紫花杜鵑黃酮與甲素對小鼠止咳作用較好[70]。程凱等用紫花杜鵑等物質制備了一種潤喉止咳糖,對咽源性咳嗽、支氣管炎效果良好[71]。牛峰認為滿山紅中的黃酮類物質金絲桃苷、異金絲桃苷具有祛痰止咳作用,二氫黃酮類物質槲皮素、杜鵑素、8-去甲杜鵑素、杜鵑黃素(azaleatin)、黃杉素等也具有止咳作用[72]。
胡耶芳等在研究滇白珠時發現包括水楊酸甲酯糖苷類、黃酮類等在內的83種成分具有較強的抗炎作用[8]。姚禹民等對羊躑躅的活性成分進行了體內外抗炎活性評價,發現鬧羊花毒素Ⅲ為代表的二萜類成分是羊躑躅主要的抗炎活性成分,同時也是毒性成分[64]。劉兵等[73]對錦繡杜鵑分別采用甲醇冷浸、乙醇回流和微波萃取,制備浸膏后再分別采用石油醚、乙酸乙酯、水萃取得到不同極性成分,研究發現水層中具有較好的抗菌活性。徐寶貴等[74]對錦繡杜鵑的抗炎抑菌的有效部位進行了研究,其結果表明甲醇冷浸法獲得的粗提物的抗菌活性最佳;乙酸乙酯萃取組分的抗菌效果最好,對金黃色葡萄球菌有較好的抗菌活性。蒲燕等對滿山紅進行了研究,結果表明滿山紅提取物對小鼠有抗炎作用[75]。李雪峰等研究發現烈香杜鵑乙酸乙酯和乙醇提取物在抗炎方面有良好的藥理作用[76]。任茜等對30 種杜鵑進行了抗菌實驗,結果顯示30 種杜鵑對8 種致病菌有不同程度的抑菌效果[77]。此外,羊躑躅根治療類風濕關節炎效果顯著,曾凡波等研究發現羊躑躅根對大鼠急性關節腫脹、兔毛細血管通透性和棉球肉芽腫具有顯著的抗炎作用[78]。牛峰研究表明滿山紅中的黃酮類物質山奈酚具有抗菌消炎作用[72]。
秦小江[79]課題組研究發現,杜鵑素具有降血壓的功效。洪令煌等[80]證實了八厘麻毒素對“妊娠高血壓性病變”的降壓效果明顯。劉助國等[81]明確了杜鵑素Ⅱ具有速降血壓的作用。喬喜勤[82]、王喜軍等[83]認為越桔植物具有利尿功效。馮志舟認為杜鵑花毒素具有降低血壓減慢心率的作用[84]。牛峰認為滿山紅中的黃酮類物質萹蓄苷具有利尿作用[72]。
研究表明,杜鵑花黃酮對離體大鼠心臟I/R 損傷具有保護作用[85]。陳剛等[86]對杜鵑花的藥理作用進行了綜述,部分內容提到了杜鵑花對心血管的保護作用。程小龍[87]研究發現,杜鵑花總黃酮對缺血性腦損傷有保護作用。郭巖[88]發現映山紅中總黃酮對大鼠心肌缺血再灌注損傷有保護作用。
宋小平等[89]對杜鵑花中總黃酮鎮痛機制進行研究,結果顯示總黃酮有顯著的鎮痛作用。蒲燕[75]等對滿山紅的鎮痛藥效物質進行提取,再經過小鼠實驗,結果顯示滿山紅的水提取物有明顯的鎮痛作用。周俊飛[90]、張夢潔[91]研究表明羊躑躅在醫藥工業上常用于鎮痛藥。孫學蕙等認為正透骨香能夠治療胃寒疼痛等證[92]。 何婷等[93]利用MCI-Gel CHP、AB-8 大孔吸附樹脂、薄層色譜等對滇白珠抗炎鎮痛活性部位(ARF)的化學成分進行研究,得到了12種具有鎮痛的化合物結構。
大量研究表明,黃杜鵑有強烈的毒性。程東美[3]等人使用黃杜鵑中的鬧羊花素-Ⅲ進行了防治斜紋夜蛾幼蟲的盆栽試驗和黃杜鵑花甲醇提取物進行田間小區的防治試驗,結果表示黃杜鵑有明顯的防治害蟲作用。段曉明[4]等人探討了黃杜鵑葉提取物對幼蟲的觸殺作用,研究結果表明黃杜鵑葉的乙醇總提取物對榆白長翅卷蛾5齡幼蟲有較好的觸殺活性,死亡率為87.17%。
胡浩斌[94]研究表明烈香杜鵑的高級脂肪酸及其衍生物具有潤腸、致瀉的作用。烈香杜鵑的揮發油成分D-檸檬烯具有較強的溶解結石功效,同時還能抑制腫瘤的發生[95]。
現有文獻對杜鵑屬植物的質量標準研究較少,僅在2015 年版《中國藥典》[96]里收錄有杜鵑花屬植物滿山紅的質量標準。杜鵑花屬的植物作為藏藥或者中藥,引起了醫療界的廣泛使用。然而,中藥的內在質量多依靠藥材地道性、藥師經驗性來評判,主觀性較強,缺乏有效的檢驗方法及被國際認可的客觀標準和規范,沒有辦法保證質量的可靠性,穩定性,均一性[97]。因此,一個杜鵑花類植物的質量標準在臨床應用上尤為重要。
2003 年楊瑤珺以杜鵑素為指標建立了滿山紅藥材的質量標準,對不同溶劑和不同超聲時間的選擇試驗、精密度試驗、重現性試驗、穩定性試驗和加樣回收試驗進行了研究[98]。2003 年張湘東以廣東紫花杜鵑的嫩枝制備成了紫花杜鵑膠囊,同時以槲皮素、金絲桃苷為標準對膠囊采用薄層層析法進行了鑒別,以槲皮素為標準進行了HPLC 含量的測定[99]。2009年黃輝強采用UPLC/Q-TOF-MS 對廣東與廣西的紫花杜鵑進行了質量標準研究,并建立了紫花杜鵑的質量標準,這為紫花杜鵑質量評價提供了參考[45]。2011 年賈建明等對紫花杜鵑以槲皮素、金絲桃苷為標準物進行了質量標準研究,為紫花杜鵑的質量標準提供了一定的依據[100]。2011 年吳丹慧對錦繡杜鵑進行了研究,建立了相關的指紋圖譜,同時以槲皮素與杜鵑素為指標建立了薄層鑒別與HPLC 含量測定的方法,這對錦繡杜鵑的質量標準控制提供了依據[101]。2012 年張枝潤采用高效液相色譜蒸發光散射檢測分析法(High performame liquid chromatography-scattering detector, HPLCELSD)測定了鬧羊花中Rhodojaponin Ⅲ、Ⅳ的含量,制定鬧羊花的質量標準[97]。2014 年黃宇等以金絲桃苷、槲皮苷為指標對藏藥杜鵑花進行了質量標準研究,建立了顯微、薄層、HPLC 含量測定等標準,可用于藏藥杜鵑花的質量控制[102]。2014 年姜秋風對藏藥杜鵑花進行了較為系統的質量標準研究,對杜鵑花的花、葉進行了顯微與薄層鑒別(Thin layer chromatorgraphy,TLC),以金絲桃苷、槲皮素、杜鵑素為指標進行了HPLC 含量的測定,為藏藥杜鵑花的質量標準提供了科學依據[103]。
杜鵑花屬植物擁有較多的生物活性成分,具有很好的臨床應用前景。但是現有對杜鵑花屬植物研究不夠系統。在今后的研究工作,應將重點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杜鵑花屬植物分類方面。現杜鵑花屬的分類研究已經采用現代技術,基本能辨別其親緣關系,但現有對杜鵑花屬的分類大多僅限于某些大類或在某大類下屬的亞屬進行分類研究;沒有科學合理的、統一的品種分類標準以及命名規范;分類體系缺乏相應的館藏標本。
(2)杜鵑花屬植物化學成分與藥理作用方面。學者對杜鵑花屬植物成分方面進行了大量研究,其成分復雜,生物活性化合物較多,十分值得人們深入研究。化學成分與藥理活性之間的關系缺乏較系統的研究,因此藥理作用方面的研究需要進一步完善。杜鵑花屬活性成分的藥理作用機制尚不明確,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3)杜鵑花屬植物在質量標準方面研究較少。完整的質量標準能為此類藥物在臨床運用上更加方便且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