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祖陳超,閆鳳茹,高環成
1. 山西醫科大學管理學院,山西 晉中 030600;2. 山西醫科大學汾陽學院,山西 汾陽 032200
家庭醫生式服務是一種以全科醫生為主要載體、社區為范圍、家庭為單位、全面健康管理為目標,通過契約的形式,為家庭及其成員提供連續、安全、有效、適宜的綜合醫療衛生服務和健康管理的服務模式[1]。家庭醫生作為居民健康的“守門人”,自2003 年的致命疫情以來,在減少風險和做好對醫療緊急狀況的準備方面的作用在各地和全球都得到了認可[2]。目前世界面臨著新冠疫情的威脅,截至2020年11月15日12時,全球累計確診病例為54 201 210例,累計死亡病例為1 311 864例[3]。在此期間,家庭醫生有效協助政府部門開展重點人群排摸、落實隔離觀察人員的規范管理和服務、做好簽約居民服務管理和個體化健康教育等工作[4]。本研究通過了解在當前新冠疫情背景下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知曉率及其變化,探討居民認知情況的影響因素,為更好地推進家庭醫生簽約服務提供實證依據。
采用多階段分層隨機抽樣的方法,以經濟水平為基準,在山東省16個地級市中隨機抽取4個地級市(濟南、煙臺、臨沂、泰安),在此基礎上從每個地級市中隨機抽取2個縣(區),再從每個縣(區)中整群隨機抽取2個社區,每個社區各抽取100人。調查時間為2020年5—9月,共發放問卷1 600份,回收問卷1 600份,有效回收率為100%;對收集的問卷進行篩選,排除漏選、多選以及有明顯邏輯錯誤的問卷,有效問卷共1 450份,有效應答率為90.6%。
通過檢索相關文獻以及咨詢相關專家,自行設計調查問卷,通過預調查,完善補充問卷。問卷內容主要包括四部分:① 居民基本信息,包括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職業等;② 健康狀況,包括是否長期服藥、兩周內是否出現身體不適等;③ 家庭醫生式服務認知情況,包括:是否知曉家庭醫生式服務、是否通過新冠疫情知曉、希望了解家庭醫生式服務的途徑等;④ 家庭醫生簽約情況,包括是否簽約、簽約時期、是否愿意簽約等。調查采用線上(問卷星)和線下兩種方式發放問卷,線上調查會在調查前附明調查研究目的、填寫方法以及相關內容解釋,問卷完成后方可提交;線下調查由統一培訓的調查員以面對面的形式進行介紹并征得調查對象同意后發放問卷,調查者獨立作答,問卷現場進行回收。線下調查中調查員同時采用訪談法對受訪居民進行訪談。
采用EpiData 3.1軟件進行雙錄入,采用SPSS 24.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整理和統計分析,分類資料通過率或構成比進行數據描述,采用χ2檢驗進行單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模型中進行多因素分析,檢驗水準α=0.05,雙側檢驗。
在1 450名調查的城鎮居民中,男性746人(51.45%),女性704人(48.55%);年齡<18歲46人(3.17%),18~44歲842人(58.07%),45~59歲526人(36.28%),≥60歲36人(2.48%);已婚1 072人(73.93%),未婚326人(22.48%),離異30人(2.07%),喪偶22人(1.52%);國家公務員/事業單位工作人員228人(15.72%),企業/公司員工782人(53.93%),個體勞動者122人(8.41%),務農50人(3.45%),學生88人(6.07%),其他180人(12.41%);家庭人均月收入<1 000元68人(4.69%),1 000~3 000元366人(25.24%),3 001~5 000元514人(35.45%),5 001~7 000元296人(20.41%),>7 000元206人(14.21%)。
2.2.1 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認知情況(表1) 在1 450例城鎮居民中知曉家庭醫生式服務的有716人,不知曉的有734人,知曉率為49.38%,其中719人知曉的居民中有325人是通過新冠疫情知曉的,占知曉人數的45.39%。

表1 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認知情況
2.2.2 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簽約情況(表2) 城鎮居民1 450人中,有206人簽約過家庭醫生,其中認為家庭醫生在新冠疫情期間對自己有幫助的占簽約人數的78.64%;在1 244名未簽約家庭醫生的居民中,愿意簽約的有946人,占未簽約人數的76.05%。

表2 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簽約情況

表3 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認知的單因素分析
對研究對象的性別、年齡、戶籍、婚姻狀況、受教育程度、職業、家庭人均月收入、是否患有慢性病、兩周內是否身體不適、是否長期服藥以及首選醫療機構進行單因素分析,卡方檢驗結果顯示,不同年齡、受教育程度、職業、家庭人均月收入、兩周內是否身體不適、是否長期服藥以及首選醫療機構的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認知情況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4 影響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認知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以是否了解家庭醫生式服務為因變量(是=1,否=0),將上述單因素分析中具有統計學意義的7個指標作為自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結果顯示城鎮居民的受教育程度、職業、家庭人均月收入、兩周內是否身體不適以及首選醫療機構是影響城鎮居民認知情況的因素。受教育程度上,高中及中專學歷的居民較研究生及以上學歷的居民對家庭醫生是服務知曉率更低;職業上,國家公務員/事業單位工作人員較企業/公司員工和其他職業的居民知曉率更高;家庭人均月收入上,家庭用人均月收入>7 000元收入的居民知曉率更高;在兩周身體狀況上,出現身體不適的居民較未出現身體不適的居民知曉率更高;在首選醫療機構方面,首選二級醫院以及三級醫院的居民較首選社區衛生服務機構的居民知曉率更高。
提高居民的知曉率可以使更多居民接受家庭醫生式服務[5],進一步提高家庭醫生的簽約率,從而實現《關于推進家庭醫生簽約服務的指導意見》中提出的到2020年力爭將簽約服務擴大到全人群的目標[6]。本研究結果顯示山東省城鎮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知曉率為49.4%,國內研究結果顯示北京市、浙江省以及佛山市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知曉率分別為78%、71.58%和86.20%[7-9],提示山東省城鎮居民總體的知曉率還需進一步提高。眾多研究都表明提高居民的知曉率需要加強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宣傳[1、5、9-11],本研究進一步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了解途徑調查顯示,居民最希望了解到家庭醫生式服務的途徑排在前三位的是:電視、廣播或報紙宣傳,到社區機構接受服務時社區醫務人員介紹,網絡宣傳。可增加電視廣播和報紙的報道,鼓勵社區人員進行上門宣傳實現面對面的交流,在網絡上也可以通過多樣化的方式(如公眾號、小程序和小視頻等形式)對家庭醫生式服務內涵及優勢進行介紹。
此次調查結果顯示,在了解家庭醫生式服務的樣本人群中有接近半數是通過新冠疫情了解到或對其有更深了解的,并且78.64%的簽約居民表示家庭醫生式服務在新冠疫情期間對自己的健康有所幫助。由此可見新冠疫情期間居民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知曉率有所提高,并且更加信任和支持家庭醫生式服務。在此特殊時期居民對新冠疫情信息的關注度高,關注相關新聞的時間也相應增長,社交媒體成為新冠疫情信息主要傳播渠道,其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報道也增加了居民了解到家庭醫生式服務信息的機會,加之山東省各地也針對新冠疫情創新了家庭醫生式服務及慢病管理的新模式[12-13],居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家庭醫生所帶來的便利,并將家庭醫生的優勢訴說給周圍的人,以上可能是居民認知情況變化的原因。
國家公務員/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的知曉率較高,這可能是因為其領域能夠更加及時便捷的接觸相關衛生政策,并及時響應相關衛生政策。家庭人均月收入在7 000元以上的群體知曉率高,這與張靜雅等的研究[14]結果相似,這可能是因為收入高的人群健康管理能力較高[15],對自己的健康狀況較為關注,從而會關注對自己健康有益的相關醫療信息,并且更有經濟能力去接受更多的醫療服務;而低收入人群比高收入人群在總體收入中承擔了更高比例的醫療費用,關注相關醫療信息的精力也較少。調查前兩周內感受到身體不適的居民與未出現不適的居民相比知曉率要高,可能是因為兩周內身體不適的居民當出現健康問題時去往社區衛生服務機構進行咨詢治療更為方便,更加傾向于關注與對自己健康有益且便捷的相關信息。當生病(非急診)時首選醫療機構為社區衛生服務機構的居民比首選二級、三級醫院的居民知曉率要低,首選醫療機構的選擇與居民的就醫習慣有關,我國居民形成了“有病就去大醫院”的傳統就醫習慣,大部分居民對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醫療水平不夠信任[16],有研究結果顯示[17]低收入人群會更傾向于選擇在基層醫療機構就診,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自己的健康管理中,因此對家庭醫生式服務的認識率也較低,但這也說明了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宣傳仍不到位,采取有效手段、加大社區宣傳力度仍是提高家庭醫生式服務知曉率的重要途徑。
利益沖突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