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 鄒一瑋 馬若詩
鄉村是人類在與自然協同進化過程中形成的最和諧的人居環境模式和空間之一,是兼顧自然生態保育、人類生存、社會發展的復合式有機系統。在遺產保護領域里,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的概念則整合了自然生態環境保護、生物多樣性、歷史空間、本土知識等多個方面,涵蓋所有與傳統鄉村生產生活有關的自然、人工景觀、建構筑物以及鄉村社會風俗、文化技藝等物質與非物質遺產資源。在價值內涵上除一般遺產具有的普世價值外,還擁有突出的生態保育價值、系統活態性以及保護的緊迫性[1]。國外對鄉土景觀的研究源于20世紀40—50年代。美國景觀地理學家J.B. Jackson嘗試將“vernacular”(鄉土)與“landscape”(景觀)聯系在一起,在《發現鄉土景觀》一書中通過將鄉土景觀作為文化景觀的一種重要形式來啟發人們的思想認識,這也成為早期鄉土景觀研究中頗具權威性的論述之一。《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頒布以后,鄉村文化景觀遺產逐漸作為文化景觀遺產的一種類型受到重視與保護[2]。
中國對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的研究興起于20世紀90年代。2008年貴州“村落文化景觀保護和可持續利用國際學術研討會”首次提出了具有中國特色的“鄉村文化景觀”(village cultural landscape)概念,并強調這種文化景觀類型是亞洲農業文明的結晶,是以農耕經濟為基礎,村落為物質空間核心的獨特文化景觀類型。2017年,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ICOMOS)在會議上通過了《關于鄉村景觀遺產的準則》[3],該項準則的通過不僅代表了國際遺產保護方向的變化,也提供了從自然與文化關聯的整體視角看待鄉村景觀的遺產資源、景觀演化與價值的分析途徑。隨著近些年“新農村建設”“美麗鄉村建設”“美好環境與幸福生活共同締造”等鄉村建設活動的開展,國內學者對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的研究與保護利用越來越重視。
《中國文物保護準則》中提出遺產調查記錄是保護工作程序中的基礎工作。但是由于鄉村遺產的特殊情況,至今尚未形成完整成熟的鄉村遺產資源調查方法與評價技術。重慶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資源調查工作啟動于2018年,在發現參照一般文物資源普查方法暫不可行的狀況下,提出了“全域資源摸底與典型鄉村個案深入調查”同步推進的模式。其中,全域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資源數據主要整合來自現有與鄉村相關的各種遺產類別的基礎數據:主要分為物質文化遺產(21 871處,占總遺產數據量的88.85%)與非物質文化遺產(2 744處,占總量的11.15%)兩大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鄉村聚落類遺產、不可移動文物類遺產、歷史建筑類遺產和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4類。其中不可移動文物類遺產(21 426處)資源最為豐富,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5處)因開展申報時間晚而相對較少。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民間文學,傳統音樂,傳統舞蹈,傳統戲劇,曲藝,傳統體育、游藝與雜技,傳統美術,傳統技藝,傳統醫藥以及民俗10個類別,其中傳統技藝(834處)分布最為廣泛,傳統戲劇(57處)相對較少。
在分項調查中,以鄉村聚落類遺產為例,資源統計以重慶市域內歷史文化名鎮、名村(國家級、市級),中國傳統村落,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國家級、市級)三大類,共7小類作為調查統計對象。典型個案研究主要從此次重慶市國家級名村名錄統計項目中進行篩選,結合地域特色建立起“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評價體系”與“傳統村落文化景觀遺產綜合調查工作框架”。考慮到重慶地區特色地貌與文化背景,項目組選擇對已經開展新村建設的渝北區洛磧鎮大天池村新村2組進行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評價,通過評價改造后的現狀情況,建立起綜合評價意識。同時,選擇涪陵藺市鎮鳳陽村(老街)與渝北區洛磧鎮大天池村楊家槽進行半年的入村綜合調查評價,充分深入重慶鄉村,挖掘傳統文化價值。
調查評價過程中將涉及各方力量,主要包括城鄉文物管理部門、國土資源與城鄉空間規劃部門、城鄉建設管理部門、民族宗教管理部門、農業林業管理部門、環境保護及市政管理部門、村鎮管理部門、鄉村原住民代表、鄉村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地方文化學者、規劃建筑與景觀設計團隊、文化遺產保護修繕設計施工管理專家團隊以及民間公益力量鄉村保護志愿者團體、遺產保護基金會等,多方力量協同合作模式形成了交叉關聯的“多方參與協同”工作機制(圖1)。

1“多方參與協同”工作機制“Multi-party participation and cooperation” working mechanism
通過對鄉村遺產保護現狀進行分析,研究發現在以往遺產保護及活化利用的實踐中,鄉村出現了整體風貌不協調、建設趨于模式化/城市化、傳統文化遺產衰敗、運營長效機制缺失、村民參與度與滿意度低等現象[4]。在這樣的形勢下,有必要通過構建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評價體系(圖2)對項目示范點——渝北區洛磧鎮大天池村新村2組①進行遺產價值評價。以評價檢驗其是否滿足多方主體使用需求、建成遺產是否具有傳承意義等。再通過分析結果數據,總結問題與經驗,建立起價值評價管理意識,為下一步開展遺產傳承與保護設計提供基礎理論指導。

2 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評價體系Rural cultural landscape heritage evaluation system
評價體系選用層次分析法和模糊分析法[5-7]。將定性問題定量化,以文獻研究、實地調研、問卷調查和訪談的形式進行探索性研究。從居民的視角探尋出鄉村文化景觀遺產保護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可以為下一步設計提供最優服務,促進鄉村的可持續發展。構建鄉村景觀評價體系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要真實全面地反映鄉村文化景觀的特征,就必須考慮到影響鄉村文化景觀質量的各個方面。因此,評價體系在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綜合調查內容的基礎上將評價指標分為:目標層(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總體評價)、準則層(鄉村建筑文化景觀、鄉村社會文化景觀、鄉村生態文化景觀、鄉村產業文化景觀)、方案層3個層級指標。二級準則層根據準則層再進行細分:鄉村建筑文化景觀包括鄉村聚落格局、建筑本體建設、基礎設施建設、配套設施建設4個方面;鄉村社會文化景觀包括社會空間結構、社會文化環境、規劃編制過程、村落管理機制、村民參與度與滿意度5個方面;鄉村生態文化景觀評價側重于村落的生態空間結構;鄉村產業文化景觀則是側重于村落的整體產業空間結構。整體體系涵蓋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綜合調查內容里的各項構成要素,共計11個二級準則層指標、77個方案層指標。再根據指標權重計算方法與綜合指數計算方法得出各項指標評價分值,最終對比綜合指數得出評價結果。
結合綜合調查情況與評價結果數據分析,研究發現在鄉村建筑文化遺產方面,涪陵藺市老街與大天池村楊家槽的街巷空間形態原真性較好,但村內建筑整體質量都相對較差,呈現出較為明顯的老化現象。結構、墻體甚至是相關配套的水電氣管線均出現嚴重損毀。對于建筑本身的空間布局而言,由于疏于維護,依然存在漏雨、采光差、保溫性能不足、房屋返潮等問題。大天池村新村2組的空間結構與形態大多以集中且大規模的開發居住為主,集約了土地,卻也使鄉村遺產遭到了破壞。出于對用地和指標的考慮,村落規劃采用聯排式布局來滿足戶數,建設趨于模式化、單一化。因此,村民對于已開展保護的示范點的房屋的布局、高度以及材料的使用等都存在意見,認為現狀房間布局不能緊密地貼合原有生活習性,居住舒適性及房屋美觀度都不能準確地反映傳統營造文化,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同時,有關鄉村社會文化景觀方面,涪陵藺市老街、大天池村楊家槽、大天池村新村2組都出現了鄉賢外流、傳統手工藝流失、非物質文化遺產后繼無人、傳統地方節慶活動消失等問題。但保護過程中對生產性景觀的風貌進行了控制,改造后的村落將牲畜養殖棚圈進行有序的規劃,在整體規劃上避免重復出現改造前“臟亂差”的現象。
研究通過對涪陵藺市鎮鳳陽村(老街)、渝北區洛磧鎮大天池村楊家槽2個村落以“典型鄉村個案深入調查”,總結出從“結構–要素–形態–場景”4種維度和多方參與視角考察與闡釋鄉村遺產內容構成的工作方法。分別從鄉村建筑文化景觀、鄉村社會文化景觀、鄉村生態文化景觀和鄉村產業文化景觀4個部分(圖3)對構建系統完整的中國傳統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的諸多要素進行剖析,強調調查指標選取時多方主體的參與性,以展開對鄉村公共歷史記憶、傳統鄉村生產–生活方式以及鄉土建筑建造文化與技術的系統調查。

3 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綜合調查Comprehensive survey of rural cultural landscape heritage
3.2.1 鄉村聚落格局調查
鄉村聚落格局調查的內容不僅關注村落目前的空間結構與形態特征,也需要從歷史的維度來分析現象背后的演變及影響變化過程的因素,從而對村落物質空間整體歷史價值和后期的更新發展尋找依據。
1)村落歷史空間結構與形態演化。村落是鄉土中國社會的基本空間單元,而揭示出一個村落從孕育到形成發展,再到時空演變的歷程是鄉村歷史價值最重要的證據。首先,依靠地方史志、村民訪談、鄉村空間考古等手段,基本復原了村落發展的歷史過程(圖4),并發現村落歷史空間結構與形態往往受制于當地的生產–生活方式、產業基礎、自然地形條件以及村落的社會結構網絡等。其次,“地方和場所”的形成與久居在此的族群所形成的集體認同感、空間歸屬感密切相關,也和族群的文化身份、文化性格相關。村落歷史空間攜帶著大量與本地居民文化習俗、生活習慣相關聯的內容。其中空間的性質分析和記錄往往具有解釋這種地方性的意義。在普遍的村落空間屬性中,除了“公共–本公共–私人空間”的差異,還有諸如:生–死空間、神圣–世俗空間、男–女性別空間、潔凈–污穢空間等空間差異。可以通過繪制村落空間性質和屬性分布圖表深入理解空間深層的文化意義。

4 鄉村歷史空間演變形態發展[8]Morphological development of rural historical space evolution[8]
2)村落歷史空間形態的類型學分析。借助凱文·林奇的城市意象理論,從“邊界、節點、標志物和路徑”4方面對村落空間現狀進行歸納和重點解讀。對于邊界的理解主要應用圖底法研究聚落的空間拓展與實體環境因素、生產要素以及構筑物之間的關系與規律。記錄村落中的重要節點、街巷的空間形態、空間的景觀構成以及空間的利用方式。結合路徑和標志物視覺通廊梳理,總結村落空間序列、層次和沿街景觀風貌。
3.2.2 建筑文化景觀調查
調查方法采用歷史建筑調查測繪基本工作程序和技術,對鄉村范圍內建筑進行“拉網式”普查,在對具有重要價值的文物、歷史建筑進行勘測的基礎上解讀鄉土建造地域特色,尋蹤本土建造技藝和工匠隊伍。
1)建筑本體調查與測繪(圖5)。首先進行建筑分類普查和基本信息統計,農房民居建筑的地域特色調查,當代農房建設行為在建筑空間、形態、材料與技術上的變化,重要歷史建筑建造信息調查與“法式”測繪。“法式”測繪是以測繪圖紙方式表達,盡量做到完整記錄“原狀”。其次,則是對重要歷史建筑本體及構件殘損度進行調查。對本地區歷史建筑和傳統農房面對的病害類型、病害表現、致病機理進行調查,對病害導致的建筑本體不同部位、不同材料上的殘損劣化程度和表現進行圖像、圖紙和文字記錄(表1)。

5 建筑本體調查內容Content of building survey

表1 歷史建筑殘損程度分類表Tab. 1 Classification of residual damages to historical buildings
2)傳統營建技藝、習俗和匠作制度調查記錄。參與農房建造并且對具體的農房傳統建造過程、習俗等進行考察。主要包括建房組織方式、選址定基、風水勘察、備料環節、匠師來源、建房使用工具、傳統技藝做法與工序安排等。在具體實踐操作中同樣以訪談、攝影、錄像、圖紙繪制加文字說明的方式加以記錄(表2)。

表2 鄉村農房建造習俗與技藝的調查記錄Tab. 2 A survey of rural house-building customs and techniques
鄉村文化景觀遺產價值創造者和傳承者是“人”。對當前中國鄉村住民生存狀態的深刻理解和剖析是鄉村遺產保護發展的關鍵。有關鄉村非物質文化景觀遺產調查結合了“歷史的–長時段”的鄉村社會–生活結構考察和“現在的–多時段”的鄉村社會–生活形態體驗,理解本土鄉村社會由宗族、人際關系、民俗信仰、價值觀和各種動機所組成的復雜網絡,重視他們對生活的理解方式。
3.3.1 鄉村社會空間與生活形態調查
1)“歷史的–長時段”的鄉村社會–生活結構考察(圖6)。費孝通先生的“鄉土中國”所論及的中國傳統鄉村社會“超穩定”結構是支撐中國鄉村空間核心價值的基礎[10]。不同地區由血緣–族緣關系建立的、以土地為紐帶的基層社會單元,通過調查村落發展歷史、宗族繁衍譜系、傳統產業結構以及鄉俗鄉約的歷史遺產獲得重建,找尋每個村落單元自身的“根”。依靠地方歷史文獻、地方志和村民口述史的收集來對村落歷史進行調查(圖7),結合村民家族族譜來對村落人口變遷、社會結構和親族關系進行梳理。

6 鄉村社會—生活結構整體調查內容Rural society-content of overall survey of life structure

7 村落歷史發展脈絡圖2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context map of the village數人2
2)“現在的–多時段”的鄉村社會–生活形態體驗。人不是靜止而是不斷變化的因素,物質空間必然與人的行為發生聯系才能獲得活力與生機。觀察村落住民的生活方式、生活狀態和空間–行為特征是激發遺產空間活力的基礎。根據人與空間的關系,本調查主要分日常、節慶及特殊(婚喪等)3種狀態,從必要性活動、自發性活動和社會性活動3種類型[11]考察鄉村公共空間、節點與村民活動之間的“粘性”。場景研究和浸入式體驗參與成為遺產調查的新方法。涪陵藺市老街項目選取了6個公共空間節點(村入口、小賣鋪休息座椅處、轉角廣場、劇院前廣場、古鎮出口、河岸空間),通過記錄人流量以及活動,分析得出藺市老街中最具有活力的3個區域:村入口、小賣鋪休息座椅處及河岸空間。
村入口節點是通往老街外部、集市的重要通道,主要產生短暫社會行為:07:30多為大人送小孩上學時間,09:00多為居民買菜和娛樂時間,17:30為下班時間,所以這3個時間點人流量最大。小賣鋪休息座椅處節點(圖8)與村入口接近,主要產生短暫社會行為。小賣鋪門前的座椅也引發了被動社會行為。河岸空間的主要人群活動為洗衣服、洗車、游泳等,在下午會有大量居民來此處圍觀交談,是社會活動的主要集中點。

8 藺市老街小賣部休息區節點活力分析Analysis of node vitality of the canteen rest areas in Linshi Old Streets
采用手機APP“六只腳”記錄村民在街區內的行為與多時段生活活動,并拍攝行為活動或節點照片。隨機選取一部分參與者,記錄他們的日常生活活動軌跡。得出如下3點結論。1)被動社會行為:人置身在人群中不尋求任何直接的言語交流,如在公共場所中獨處、觀演、放松等。2)短暫社會行為:偶然相遇引起的閑聊、對話和短時低強度的人際接觸,如吃飯、寒暄、圍觀、遛狗等。3)持續社會行為:持續行為包括親密關系與緊密聯系,依賴于人與人之間頻繁的、重復的交流與接觸。
在以第一產業為主的傳統農耕村落文化景觀調查中,通過對村民進行訪談、問卷調查、分時段觀察記錄等形式,對其農忙、農閑2個日常生活階段的活動軌跡、行為進行記錄,同時結合農作物種植時節等時間因素,對其產業基礎進行補充調查(圖9)。

9 大天池村楊家槽農作物種植時間與日常Survey of crop planting time and daily activities in Datianchi Village
3.3.2 鄉村生態與環境風貌基礎調查
中國鄉村是自然環境與人類生產生活和諧共生的一個生態圈。鄉村環境風貌調查正是理解這種生態文明和文化的最佳方式。主要內容分為自然要素、人文要素和現狀景觀系統3部分(圖10)。自然要素包括山水格局、植被、動物等因素共同形成的生態良好的循環系統。人文要素包括與之相適應的生產性景觀(農田、茶園、林木種植以及水利生產設施、牲畜養殖棚圈等)、生活性景觀(村落人居環境中所有與之呼應的景觀要素和重要節點、建構筑物,例如:民居、院壩、公共活動空間)、重點環境節點和宗教景觀。現狀景觀系統包括道路系統、綠化設計、景觀空間視線(圖11)、村莊肌理。

10 鄉村生態文化景觀調查Rural ecological and cultural landscape survey

11 大天池村楊家槽景觀空間視線分析Visual sight analysis of landscape space in Datianchi Village
本研究從重慶全域范圍內現存遺產資源的有效統計和普查入手,以強化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資源專項統計和管理意識為目的,對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資源進行了一定的整合統計與分析,從總體角度上提煉出鄉村文化景觀遺產的資源分布特點與價值。再依托前期重慶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資源調查工作統計對象中典型個案進行深入探討,形成了一套較為系統的綜合調查研究工作框架與典型鄉村文化景觀遺產評價體系。項目組結合示范點開展評價體系與調查工作實踐,一方面針對鄉村景觀資源現狀進行前期評價,客觀揭示相對優劣,為開展鄉村規劃與設計明確實施目標。另一方面則是了解目前鄉村保護工作開展現狀、保護部門管理落地性問題,提出針對性的保護與利用模式建議。通過整理和分析綜合調查及評價結果發現,目前鄉村遺產保護及活化利用實踐中已經展現出來傳統“自上而下”開展鄉村建設活動的弊端。在此形勢下,研究視角需從“單一主體”拓展到“多方參與”,提出以居住群體、專家技術、政府、社會力量以及消費群體等多方協同參與的實施策略。以自上而下的政策、資金與自下而上的民智、民意相結合的方式來為中國新時代下鄉村遺產集群保護管理及傳承利用提供機制與策略。
注釋(Notes):
① 大天池村新村2組為重慶市渝北區洛磧鎮高起點、高標準規劃建設幸福家園集中居住示范點,規劃占地面積約53 400m2,具有地域代表性。
圖表來源(Sources of Figures and Tables):
圖1~3、5、6、9、10由作者繪制;圖4-1、7、11由大天池村楊家槽調研小組提供;圖4-2引自參考文獻[8];圖8由涪陵藺市老街調研小組提供;表1由作者根據參考文獻[9]整理并繪制;表2引自參考文獻[3],并進行補充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