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照
我退休之后的愛好很多,首選是垂釣。由于住在農村,池塘多,從前又多半是散塘,因此可以任意釣。遇上好天氣,我時常會約上釣友,迎著朝陽,沐著輕風,說說笑笑來到水邊,然后各選釣位,各顯神通,全心投入,靜待愿者上鉤。無論釣多釣少,都樂在其中。
后來,池塘有人承包了,我便花錢去釣,3元錢可以釣半天,因為有了點經驗,很少落空,一條條鯽魚三四兩、五六兩不等。每當看到鯽魚活蹦亂跳地被提出水面,我那心情或許只有釣魚人才能體會到。有一次我釣鉤上了一條大的,心想這下完了,釣線是0.12mm的,非斷了不可。但既然魚上鉤了,慢慢遛吧,我就讓釣線跟著魚兒走,遛得魚兒筋疲力盡了,我才拖到岸邊摳著鰓拎上來。原來是一條大紅鯉,回家一稱3斤3兩,老伴笑得合不攏嘴。最開心的是2007年的那次,女婿開車送我到昌平區(qū)的一家養(yǎng)殖戶垂釣,約兩個小時我釣了66斤魚,都是草魚和紅鯉魚,過了一次“釣癮”。后來,塘塘壩壩被人承包了,我的此項技能沒了用武之地,于是我便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了。
我的興趣便轉到了養(yǎng)花上。我家屋后有個小院子,有60來平方米,有充足的陽光和新鮮的空氣,很適合養(yǎng)花。只是我缺少養(yǎng)花的技術,起初未下定決心養(yǎng)花。但想起老舍先生說的他養(yǎng)花“每每有葉無花,亦不忍棄”,我也就不怕失敗了。結果卻大出所料,我的小院子居然興旺起來:每年春季鮮花盛開的時候,玫瑰花如火,比火更紅,紅得發(fā)紫;如霞,比霞更艷,透出粉白的光。它們無比嬌嫩,脈脈含情,最能打動觀賞者的心。石荷葉雖不起眼,但也顯出一副不甘示弱的神態(tài)。它有一套碧玉般舞女的裙,襯托出碎碎的白花,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繡球花朵兒大,顯得高貴而優(yōu)雅,那神態(tài)似乎想與洛陽牡丹一比高下。晚唐詩人王駕在《雨晴》中吟道:“雨前初見花間蕊,雨后全無葉底花。蜂蝶紛紛過墻去,卻疑春色在鄰家。”我的小院如此之美,仿佛能把過墻的蜂蝶引回來。還有那棵橘樹,每逢初冬時節(jié),金燦燦的橘子點綴在綠葉叢中,引得那一朵朵黃澄澄、紅艷艷的菊花仰頭觀賞,仿佛也想嘗一口鮮。至于二三月美人似的桃花,五月后貴婦人般的白蘭花,“花中西施”杜鵑花,都先后在我的小院中展露風采呢!
2009年,對花藝熟練以后,我還買了臺電腦,準備學習上網。附近的幾個學生,都是我的電腦師傅。我不懂就問,主要是勤練,特別是打字,學盲打,我由生到熟循序漸進。我還學會了網上投稿,用電子郵箱發(fā)出去,很方便。后來,我先后在《讀者·原創(chuàng)版》《老友》《老年人》等刊物上發(fā)表了數十篇文章。雖然都是些“豆腐塊”,但卻激發(fā)了我的寫作興趣。我的晚年生活更加豐富多彩了。
我感到很幸運,趕上了改革開放的大好時光。我感謝黨給我們提供了幸福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