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同林

被害人吉某某與被告人林某某系婆媳關系,且共同生活在一起。2020年1月11日,林某某竊得吉某某放在家中的20萬元銀行存單1張,后將存單內本息合計人民幣20.346638萬元兌付至吉某某支付寶綁定的銀行卡內,再陸續(xù)轉賬至自己的支付寶后用于揮霍。為防止吉某某發(fā)現銀行存單丟失,林某某在網上購買了偽造的1張面額為20萬元的銀行大額存單放置于原處。林某某被抓獲歸案后,如實供述了上述事實。
竊取被害人存單后,將里面的資金轉入被害人支付寶綁定的銀行卡中,后用被害人的手機將銀行卡中的資金轉入自己的支付寶使用,構成何罪?
第一種意見認為,被告人林某某竊取他人財物,數額巨大,其行為構成盜竊罪。
第二種意見認為,被告人林某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利用被害人開通的支付寶與銀行卡的綁定關系進行轉賬、使用,致使被害人遭受經濟損失,數額巨大,其行為已構成信用卡詐騙罪。
筆者同意第二種意見,理由如下:
1.本案犯罪事實的既遂點問題。被告人將被害人銀行存單的錢轉移到被害人的銀行卡中,財物并沒有失去控制,不能認定犯罪既遂;當被告人通過被害人的支付寶,將轉進銀行卡中的錢轉出,這個時候,財物已經失去控制,才能認為是犯罪的既遂。
2.轉移支付寶賬戶所綁定的銀行卡內資金事實上存在兩個行為,即將銀行卡內資金轉入支付寶賬戶的行為和將劃入支付寶賬戶內的資金進行支付消費的行為。從侵犯的法益來看,本案犯罪事實,被告人通過第三方平臺,利用第三方平臺和銀行的托管關系,將銀行卡中的資金轉出,不但侵犯了被害人的財產所有權,而且還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了兩個法益,如果僅轉出平臺中的錢,平臺和客戶是委托、保管關系,定盜竊罪沒有問題,但是現在是通過支付寶平臺,將被害人銀行卡中資金轉出,應當定信用卡詐騙罪。
3.支付寶公司主要提供支付及理財服務,包括網購擔保交易、網絡支付、轉賬、信用卡還款、手機充值、水電煤氣繳費、個人理財等多個領域,自2004年成立至今已經發(fā)展成為國內最大的第三方支付平臺。將支付寶賬戶與銀行卡進行關聯即綁定,開通快捷支付,輸入支付寶支付密碼而無需輸入銀行卡密碼,即可通過支付寶將銀行卡內的資金進行網上消費和轉賬。因此,未經許可重置他人支付寶密碼,或者通過其他非法方式獲取他人支付寶密碼的,就可直接獲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并可以進行網上消費和轉賬。這種行為,貌似竊取了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就可以非法占有他人財物的盜竊行為,但其行為實質是行為人竊取了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之后,還需冒用持卡人身份向相關銀行發(fā)出支付指令,銀行在接到指令后,錯誤地認為系持卡人發(fā)出指令而予以同意支付,屬于冒用信用卡的行為。正是基于竊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并通過互聯網、通訊終端等使用不同于盜竊信用卡并使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5條第2款第(3)項對此作出明確規(guī)定,“竊取、收買、騙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獲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并通過互聯網、通訊終端等使用的”,屬于信用卡詐騙罪中冒用他人信用卡情形。即通過竊取方式獲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并通過互聯網、通訊終端等使用,騙取財物數額較大的,構成信用卡詐騙罪。
本案中,被告人林某某擅自使用他人手機,利用他人支付寶與銀行卡的綁定關系進行轉賬、使用的行為,就是竊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并通過互聯網使用的行為,屬于《解釋》規(guī)定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進行詐騙的行為,故其行為構成信用卡詐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