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不麻煩

●草 予

一個極有趣的現象：道歉時，與“對不起”同等高頻的用語，是“給您添麻煩了”；感謝時，與“謝謝”同等高頻的用語，竟然還是“給您添麻煩了”。一句話，如此是非曲直通吃，實在奇妙。

麻煩，可大可小，可輕可重。就飲食這件事而言，有的人受不了煩瑣，大館小店都無妨，省時省事省心最要緊，生活就是別折騰、別麻煩，化繁為簡；有的人反倒熱衷這份忙碌，早起逛菜市、逐樣擇洗、搭配菜式、耗時烹飪、打掃殘羹……麻煩才好，麻煩就對了，麻煩是生活的另一種儀式和情趣。原來，麻煩是因人而異的，也是可有可無的。

添得上麻煩的，一定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人那里。打心里想做的，再多再繁雜的事，都是順手的小事一樁。一個人誠心護你夜歸，分住東西也是順路的，否則，就是住在咫尺也繞路。

也有我們不想麻煩的人，一是不愿，二是不忍。不愿，是未到深交，不想因為一點瑣事，讓原本薄如蟬翼且清淡的交情，添了負擔；不忍，是熱情地希望一個人好，舍不得給對方添哪怕一點煩惱或是一點辛苦，父母就大多如此。

當然，也是大可不必的。嫌你麻煩的，自然會準備好推脫之詞：這事太麻煩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嫌你麻煩的，只想為你做得更多。

說是麻煩，其實也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