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輕輕地下（四首）

作者簡介：本名：譚良杰，筆名：譚杰，生于六十年代，祖籍重慶，居福州，中國詩歌學會會員。著有詩集 《行吟大地》 （海峽文藝出版社，2021年），作品散見 《詩林》 《詩選刊》 《福建文學》 《河北文學》 《泉州文學》 等刊物。

霧? 都

我們習慣地把自己的心胸

描繪成可以裝下一座城

或裝下一個世界時

這個城市

近前的江，遠處的山

含蓄地用一層灰色的面紗

包裹住它的大

眼看它吞沒兩條江

三座大橋，無數的大樓

在吞沒一列火車時

我的身體跟著一座大樓劇烈地

搖晃

一個虔誠的人

一個放下驕傲的人

行走在它的中心

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細雨輕輕地下

你不在身邊

打開的書不敢輕易合上

它們等你回來

我也在等

夜半的鐘聲

從寂靜之中來

嘀嗒、嘀嗒、嘀嗒…………

這聲音總令人著急

希望它

慢一些，再慢一些

讓我清晰地聽見你在遠處

你的心臟

與我的心臟合拍的跳動

細雨輕輕地下

下在白天與夜晚、喧囂與紛擾

下在細小的漂浮的塵埃之上

朱頂紅

那時的它

長有會飛的翅膀

與一只烏鴉打得火熱

寂靜的小屋

我們在窗下望著對方

把黑色的烏鴉

看成了白色天使

朱頂紅燒出了火焰

令我們

緘默已久的嘴唇

顫栗不已

如果胡同會說話

如果胡同會說話

它們會說些什么呢

陳舊，斑駁，巷子口的狂風

它們又會說什么呢

幾百年，來來往往的百姓官人

他們又說了些什么呢

從國學胡同拐到官書院胡同

又從國子監路拐到箭廠胡同

胡同那么多

巷子那么長

我們一直走，一直走

從明朝走到清朝

從清朝走到民國

從民國走到社會主義新中國

歷史那么長

那么喧囂

我卻沉默了

我在巷子口坐下來

要了一份冰激凌

那么冰涼

像一個人平凡的歷史

牙齒凍得咯咯咯咯咯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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