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陽
摘?要:人工智能技術的產生及發展給現有法律制度帶來了巨大沖擊。尤其在知識產權領域,隨著人工智能創造能力的越發增強,該技術產生的知識成果權屬爭議開始大規模出現。本文從人工智能對數字版權和數據利益的開發、對人工智能作為知識產權主體正當性等角度入手,分析其對整個知識產權保護體系的影響,力求為人工智能的法律地位尋求合理法理解釋。
關鍵詞:人工智能;知識產權主體;法律人格
目前,關于人工智能是否可以成為知識產權保護的發明主體或者創造主體問題得到了廣泛關注。早在2017年我國就出臺《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明確提出要積極對人工智能自身、衍生物以及其背后相對主體的保護問題進行研究。人工智能作為劃時代的技術產物,蘊含當今最前沿的技術,與知識產權領域的關系密不可分。從探究人工智能創造力社會背景出發,分析其對知識產權領域具體影響,為人工智能大背景下知識產權法律保護體系的完善提供學理借鑒。
一、人工智能創造力的背景:智能信息社會的到來
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出現和快速發展,知識產權作為技術創新的關鍵激勵制度,是驅動國家經濟增長的增長引擎。德國、美國、日本、中國等國家已開始制定第四次工業革命新型發展戰略,并通過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助力國家經濟高質量發展。[1]
從目前趨勢來看,此類戰略執行最終將通過普遍使用人工智能(AI)來創建和開發,技術自動化與智能化操作(PRA)也大多通過AI生成、收集與積累。智能信息社會在帶來革命性變化同時也對傳統知識產權保護帶來一系列影響與挑戰,如在智能機器人發展到擁有完全自主創造能力階段時,是否應對其創作權進行保護以及如何保護等問題亟待解決。
二、人工智能技術發展對知識產權保護體系的具體影響
(一)人工智能對數字創造物知識產權保護的影響
數字創造物具有創作完成即產生版權的特質,極大地提高了數字出版物版權審查效率,但同時也使審查準確性下滑,且不具備一般審查具有的詳細公示環節。雖然我國知識產權法律體系提供“自愿登記”和授權相關組織對版權人保護,但由于數字版權本身的網絡環境衍生物特性,迫切需要新信息技術支持以實現對版權精準審查與保護。
人工智能(AI)便可以為之提供相應技術支撐,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區塊鏈技術的應用。區塊鏈信息具有“不可偽造”“全程留痕”“可追溯”“公開透明”“集體維護”等特征,同時具有加密算法、共識機制、點對點傳輸等新興功能,完全契合數字版權對信息的保護需求和交易愿望。在人工智能管理運營下的區塊鏈體系能加快實現數字產權產品網絡物品化,即數字版權產品的一切必要信息對雙方交易人完全透明。
對于作家等創作者而言,區塊鏈可對形成數字表現形式的創作物的獨特信息進行“智能編碼”,生成版權人唯一所有“鏈上標記”,包括使用、支付、轉讓的許可和交易次數等具體信息,能有效抑制作品版權無權處分和非法交易。對于作品用戶而言,區塊鏈使作品的價格、用途、使用權限都清晰可見,用戶可快速與創作者簽訂交易協議而無須中介干涉。由此可見,人工智能相較于傳統的人力互聯網,對信息的收集和處理速度和效率優勢更為明顯,但在這一過程中產生的數據與網絡技術成果歸屬不明問題仍然頻繁發生。
(二)人工智能對數據資源知識產權經濟權益開發的影響
大數據時代,企業只要擁有足夠的公眾信息數據,就具備了發展明確航標和強大發展動力。[2]其中最有價值的則是凝聚前沿技術和創造力的知識產權鏈,即大數據技術將孤立的知識產權信息領域和應用領域之間的隔膜打通,形成新型知識產權應用產業。
現階段人工智能最成熟的應用即對數據的收集、處理、分析及存儲利用。首先是人工智能可通過分析和處理的數據為用戶提供個性推薦和定制服務,以及市場監控、品牌影響力評測等。如短視頻網站的實時計算引擎Apache?Flink將收集的用戶數據列為學習目標以預測將來用戶愛好趨向。傳統人工很難對無邊數據海洋做出準確完整分析,而人工智能架構下只需簡單排列組合便可呈現出清晰數據規律。第二種是對數據進行擴展性收集和體系性組合。如美國GPS定位系統自動收集用戶家庭住址、網絡信息、出行路線等,以增強和完善汽車自動駕駛技術應用。第三種是對數據廢料的智能處理,即人工智能將無用數據自動識別并廢棄處理,防止其干擾新信息中蘊含數字規律及價值。[3]第四種是對“數據廢氣”的合理利用。“數據廢氣”是指網絡用戶在找到自己真正需要信息之前花費的瀏覽網頁等信息,而人工智能強大的信息學習能力可快速準確了解用戶信息需求,從而提供精準過濾、垃圾攔截等服務。以上所述過程中產生的數據資源處理運用的權屬問題,同樣對傳統的知識產權保護領域帶來一系列影響。
三、人工智能技術作為知識產權創造者的正當性探析
(一)權屬應歸于人工智能背后相關主體
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人工智能在知識產權創造過程中的參與度不斷提高。如果說阿爾法狗在各領域的角逐還沒有人工智能創造力的參與,那微軟小冰的詩歌創作和出版無疑對人工智能的“創造力”拋出了爭議。
如果拋開自然人主體資格和生物人特征資格等限制,人工智能是否擁有創造能力,人工智能衍生的作品、商標、專利等成果過程是否被認為“創造”,才是能否賦予人工智能創作者或其他主體資格的關鍵。[4]
美國聯邦法院曾實施過“靈光乍現理論”的專利標準,即專利的產生必須能夠證明是受各種因素影響驟然形成,而不是不斷重復機械工作和研究產生。該理論看似能區分人工智能創造行為和自然人創造行為,但其審查和認證環節的實踐可能性極低,還極易導致自然人主體知識產權權益的喪失,因而最終被停止使用。
知識產權制度的本質最終是為激勵創作主體的創造積極性,而人工智能若在作品思想和表達、新穎性等構成要件上通過認定并達到或超過自然人水平,那這種創作是否也應成為保護對象?部分學者認為人工智能的創造行為只需按程序或者隨機生成即可,無須再占用額外法律資源進行制度保護與激勵。但實際上,承認與保護人工智能的創造力,并不是單純對AI本身激勵,而是對AI背后相關主體的激勵。人工智能并非生物自然體,背后凝結著大量科研人員的智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