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互動關系研究
——基于內生性視角的分行業實證分析

溫 科，徐曉肆，陳 瑛

（1.邯鄲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河北 邯鄲 056005；2.山西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山西 太原030006）

一、引言

在新產業革命中，企業只有創新才能生存發展，未來成功的企業必是不斷創新的企業，在現階段，企業創新已成為企業最主要的市場行為之一。在此背景下，產業組織理論學者所關注的“S—C—P”問題的重心也逐步向“市場結構—企業創新—市場績效”關系研究轉變。作為創新經濟學以及產業組織理論的主要研究范疇，企業創新與市場結構、績效的關系問題是指在一定的市場結構下，探討企業創新如何能產生最優的市場績效[1]79-87。而相對于“市場結構與企業創新”，“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的關系研究相對較少，這也是本文的研究焦點。

國外對“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關系”問題的分析主要是建立在“產品創新如何影響市場績效”的研究基礎之上，如Robinson[2]1279-1289、Pujari[3]76-85、Oh等[4]39-53以及Silva等[5]391-404分別從產品創新、社會因素、市場策略以及出口等視角出發分析發現“企業創新有利于市場績效”；國內王海兵和楊慧馨[6]1351-1386、何培旭等[7]44-53及郭秀強和孫延明[8]1630-1637等學者研究發現“企業創新有利于市場績效”的結論在企業層面具有“普遍性”，在產業和區域層面具有“異質性”。另外也有觀點認為“市場績效的導向和累積效應有利于企業創新”（尹美群等）[9]109-117。綜上所述，有關“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的關系研究一是主要討論“企業創新如何影響市場績效”，二是鮮有“市場績效如何反作用于企業創新”方面的理論成果，三是起步較晚，影響力較弱。

制造業作為國家生產力水平發展的最重要體現，是構建雙循環發展格局，建設現代產業體系，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推動產業鏈創新發展的核心要素。據國家統計局2019年的統計結果，2019年，我國規模以上工業有將近19萬家企業開展技術創新活動，將近占所有進行技術創新活動企業的50%；大中型企業新產品銷售收入將近17億元，占營業收入比重將近1/4；2018年，有將近38%的中小企業實現創新，比大型低將近30%，但進行技術創新活動的中小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利潤率比沒有進行技術創新的中小企業高2.7%，而大型企業只有1.2%，這說明相對于中小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大型企業并沒有明顯的利潤提升，因此，創新的產生與應用、創造性與效率性目標的“張力”和“悖論”現象仍然比較嚴重，研究“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關系”仍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本文以規模以上工業制造業各行業為研究對象并采用2005-2018年的27個行業面板數據①測度產業創新生態和企業創新等相關指標主要是從《工業企業科技活動統計年鑒》中選取，在2005年前（包括2005年）的相關年鑒中，工業企業統計的范圍是“大中型企業”之后，其統計范圍是“規模以上企業”，因此，2005年前后的創新活動數據不具有可比性。，將就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的作用關系進行分析。

二、理論分析與假設提出

基于之前的文獻分析，本文總結出企業創新作用市場績效的主要途徑可能包括以下方面：第一，主要通過創新活動獲取新知識進而促進企業的競爭優勢，這是由于新知識的獲取可以使企業等創新主體及時適應外部環境的動態變化和發展，開辟新市場，增強企業的長期競爭力，實現未來收益[10]383-397，這主要體現在突破性創新、創新投入等方面。第二，主要通過創新活動完善企業的產品性能以及工藝流程，推動企業生產能力和運營能力更好地提升和擴展，為現有市場中的顧客進行更好地服務，進而提升企業的經營業績和市場績效[11-12]365-380；54-74，這主要體現在產品創新、工藝創新以及漸進性創新等方面。第三，通過有效的組織設計，在綜合考慮組織的發展環境、發展條件和能力的基礎上，對組織結構和制度進行設計，進而有效整合企業的各種資源，提升企業的經營效率，這主要體現在組織創新以及管理創新等方面[13]323-349。因此，企業創新的目標是提升組織的經營效率和目標，實現和提高企業的組織績效；在其他條件一定的前提下，采取創新活動的企業比不采取創新活動的企業績效要高[14]392-409。由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企業創新對市場績效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從創新活動的起源看，無論是技術推動、需求拉動還是企業家精神，企業進行創新的最主要動力和根本出發點總是追求利潤最大化[15]842-852。一是市場績效對企業創新具有導向作用，企業通過分析利潤、銷售額等市場績效的來源，準確定位產品需求方向，可以有效解決技術創新與市場需求的錯位問題；二是市場績效的累積效應為企業創新的強度提升奠定基礎，即企業的盈利能力越強，資金積累越多，企業創新的規模經濟性發揮得就越充分，創新活動強度提升的潛力就越大；三是市場績效通過提升勞動力成本作用于企業創新，即通過高勞動力成本吸引高質量和高水平人才，而高質量和高水平人才有利于提升創新活動的成功概率，降低創新結果的不確定性。另外，市場績效所形成的市場導向效應可以通過市場拉動力作用于企業創新。這里的市場拉動力是指面對日益激烈、愈發復雜的市場需求，促進創新主體做出“必須進行協同創新”的選擇，形成企業進行創新決策的外在動力[16]52-56。為滿足消費者的多樣化與個性化需求，企業等創新主體需要在“模塊化思維”[17]171-181指導下選擇“戰略合作伙伴”，以消費者需求的變化為依據，通過整合和集成資源生產產品。由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市場績效對企業創新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三、研究設計

（一）主要變量測度

1.企業創新

基于研究需要的多元化，對于企業創新并無統一的分類標準，但由于企業創新的本質表現為“產品和工藝是創新載體”和“自主性”[18]620-626，因此，本文主要從產品創新和工藝創新兩個方面對企業創新進行測度。

產品創新是指采用新技術、新構思通過各種研發手段和方法生產出與原有產品具有顯著區別并且在性能上有明顯的提升產品的過程。產品創新指標主要包括投入和產出兩個方面，而新產品產出指標具有內容失真等問題[19]62-69，因此，本文主要通過“新產品開發經費支出強度”指標測度產品創新，見公式（1）。

公式1中，NEWIS表示某行業產品創新經費支出強度，NEWF表示某行業產品創新經費支出總額，IndustrySR表示某行業的銷售收入。

工藝創新又稱為過程創新，它是對產品的生產方法和生產技術的重大變革和改進，包括新技術、新方法、新設備以及新工藝等方面。工藝創新使企業獲得成本優勢，并通過改善產品的市場供給條件，使企業在市場競爭中處于有利地位，其包括技術改造和吸收活動。因此，本文主要采用“技術改造和吸收經費支出強度”測度工藝創新活動，見公式（2）。

公式2中，TAIS表示某行業技術改造和吸收經費支出強度，TraF示某行業技術改造經費支出總額，AbF表示某行業消化吸收經費支出總額，IndustrySR表示某行業的銷售收入。

2.市場績效

被普遍用來測度市場績效的利潤率、收益率、勒納指數、貝恩指數、托賓q值以及生產率等指標要么過于強調消費者福利，忽視了企業、產業以及國民經濟層次上的經濟成果，要么客觀性不足，缺乏相關數據的支持，測度困難較大。本章在單指標角度測度方法的基礎上，并參照戴魁早有關市場績效測度的研究思路[20]197-204，將選取能夠反映實際情況的若干個指標對市場績效進行客觀和綜合評價（見表1）。

表1. 市場績效評價指標體系

在指標數據的處理上將采用因子分析模型。以各行業相關歷年數據的加權算術平均數作為因子分析的依據，各年的權重以研究時期的早晚表示，2005-2018年的數據權重分別為1-14，對原始數據進行加權平均；為了避免量綱差異和方差較大影響因子負荷系數，對加權平均后的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并對其進行因子運算分析。假設各變量用X1～X10表示。

第一，計算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及其單邊檢驗值，發現大部分相關系數的絕對值大于0.3，大部分的單邊檢驗值小于0.05，各變量呈現較高的相關性，因此有較大幾率提取公共因子。

第二，通過Bartlett球形檢驗，可得KMO值為0.588，Sig值為0.000，可以認為標準化的相關系數矩陣和單位陣有顯著差異。

第三，通過因子分析的初始解檢驗發現X1～X10在按指定條件提取特征值的共同方差數據分別為0.939，0.978，0.933，0.965，0.972，0.886，0.909，0.817，0.559，0.862，并且變量的共同方差均為1；通過相關系數矩陣結果發現主要有三個特征根，其值分別為5.351，2.115，1.359，它們解釋了變量指標標準差的88.659%，高于85%，說明需要提取3個公共因子（F1，F2，F3）。

第四，通過計算因子載荷系數以及極大化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系數，發現F1在X4、X5、X6、X8以及X9等變量上有較大載荷，這些指標都體現出企業盈利方面的作用，而企業盈利能力越強，競爭力就越強，企業就能比其他企業更有效地向市場提供產品和服務[27]5-14，即以更低的價格或消費者更滿意的質量持續生產和銷售，這同時增加了消費者剩余和生產者剩余，實現了產業資源有效配置，因此，F1可命名為“資源配置效率”；F2在X10上具有較大載荷，即銷售間接費用率體現了企業在日常經營管理以及財務管理方面的總體表現，這直接影響企業營運狀況，它表示企業內部有效組織和管理帶來的效率[28]183-184，因此，F2可命名為“企業內部效率”；最后F3在X1、X2、X3以及X7等變量上有較大載荷，這些指標都體現出企業的償債能力，經過實證檢驗，企業償債能力與技術效率正相關[29]16-22，124-125，因此，第3個公共因子可命名為“產業組織技術效率”。

第五，根據回歸算法得出因子得分矩陣，以此為權重對標準化的原始數據進行運算可得各個公共因子的得分函數，并運用各個公共因子的貢獻率作為權重可得市場績效的測度函數。將標準化后帶入測度函數后可得市場績效。

3.模型設定

根據對假設的設定，本文設置模型如下，見公式（3）：

公式3中，y表示企業創新，MP表示市場績效，t代表當期時間變量，λ為控制時間要素的啞變量。另外，本文還設計了以下控制變量：

產業固定資產投資（Fix），它在產業和企業的創新發展中占據了大量資源，主要用來提升企業生產能力，增強產品的供給水平，這不僅可以為企業創新提供良好的硬件條件，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為企業創新提供“主觀”動力，以增強固定資產周轉率，提升固定資產盈利能力；但固定資產投資增加也可能是由于企業將大量資金投入到與生產無直接關系的設備、土地以及基建上，這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企業創新投入資金，進而對創新活動產生不利影響[30]32-42，125-126。

社會在崗職工平均工資（Wages），工資理論認為，人力成本增加會迫使企業采用人力資源節約型的生產方式，進而推動企業提升創新能力和效率，生產效率也隨之提高，生產率提升帶來的利潤增值又進一步為之后的創新活動提供了資金支持[31]95-105。

產業創新生態（TR），即在參照溫科等學者研究思路和成果的基礎上，通過構建產業創新生態協同狀態評價指標體系和運用復合系統協同度法，得出各行業的產業創新生態協同度，用此指標表示產業創新生態的運行狀態[32]179-190。產業創新生態有利于為企業創新發展營造良好的創新環境，促進在位企業與其他創新主體之間的資源共享，減少創新環境不確定性所帶來的負外部性，避免企業單純依靠自身發展所帶來的創新資源短缺問題，實現企業創新資源的優化配置，有效提高企業市場績效。

資本成本（D），市場績效理論上可以通過經濟利潤表示，它主要受到收入以及機會成本的影響，其中機會成本中的主要方面就包括資本成本，它表示產業所有可出租資本財產出租后的租金[33]；資本成本的測度在借鑒王兵[34]67-73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可用如下方法表示（見公式4）：

公式4中，Rit表示i行業在t年時的實際凈收益，Vit表示i行業在t年時的資產值。

產權結構（PRS），即國有產值在工業總產值中的比重。對于我國而言，產業的產權結構具有其特殊性，產權結構的有效轉變作為企業和產業激勵機制轉變的主要方面推動了我國某些行業的快速發展[35]21-29，并在理論上和實踐上逐步成為提高企業和產業績效的根本方式。

由于聯立方程中有一個或者多個解釋變量與干擾項相關，并且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之間的相互作用可能會造成解釋變量的內生性，因此，運用傳統最小二乘法得到的估計量不僅可能是有偏的，而且可能也是不一致的。因此，本文將采用三階段最小二乘法（3SLS）對每個聯立方程系統進行估計，它能同時有效解決解釋變量的內生性問題以及模型中的同方差問題。

另外，為了對模型結論進行穩健性檢驗，本文依據李強和鄭江淮[36]95-102的研究成果，將制造業27個行業部門分為勞動密集型、資本密集型以及技術密集型三個產業門類分別進行實證分析。

4.數據來源

測度市場績效所需要的指標數據主要來源于2006-2019年的《中國統計年鑒》以及國家統計局發布的國家統計數據庫。測度企業創新指標數據來源于2006-2019年的《中國工業企業科技統計年鑒》。測度銷售收入、工業總產值、資本成本以及企業單位數等指標數據可從2006-2019年的《中國工業經濟統計年鑒》中獲得。

四、實證分析

1.變量測度結果

本文在運用相關方法進行測度后，可得出各變量的測度結果，并從橫向和縱向兩方面分析以上變量所反映的經濟現象，如表2所示。

表2中，市場績效方面，市場績效的發展趨勢具有明顯的行業異質性特征，即勞動密集型產業中大部分行業的市場績效有所上升，資本密集型產業有所下降，技術密集型產業變化不大。部分行業的市場績效水平較高，但增長率在不斷下降。如煙草制造業的市場績效盡管在制造業中處于最高水平，但由于卷煙產量由2011年的3.0%下降至2018年的1.6%，因此市場績效增長有所放緩；醫藥制造業近年來的市場績效提升也十分緩慢，其原因主要是主營業務的增長率有所下滑，由2011年的29.4%下滑至2018年的12.6%。

產品創新方面，大部分行業的新產品開發經費支出強度小幅上升；新產品開發經費支出強度下降的行業大都支出強度水平較高，制造業產品創新活動的動力有所下降；在行業性質由勞動密集型產業向技術密集型產業變化的過程中，新產品開發經費支出強度有所提升。

工藝創新方面，大部分行業的技術改造和吸收經費支出強度有所下降，在行業性質由勞動密集型產業向技術密集型產業變化的過程中，技術改造和吸收經費支出強度有所提升。總體上看，我國制造業各行業大都更加重視產品創新，忽視工藝創新。

2.模型驗證

（1）描述性統計

本文主要是對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情況進行揭示，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情況

（2）方差膨脹因子與相關系數檢驗

為檢驗解釋變量、調節變量以及控制變量間是否存在多重共線性，本文將對以上變量的方差膨脹因子（VIF）以及變量間的相關系數進行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方差膨脹因子與相關系數檢驗表

表4中，變量VIF值在10以下，相關系數絕對值基本都在0.7以下，因此，解釋變量、調節變量以及控制變量間基本不存在多重共線性。

（3）模型結果估計

運用3SLS法就“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互動作用”進行分析，如表5所示。

表5. 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的互動作用

從表5發現，第一，就H1而言，產品創新有利于市場績效的提升，這說明制造業企業可以通過增加創新投入降低生產、提高生產效率以及實現規模經濟，進而增強企業的市場競爭力，提升市場績效；工藝創新不利于市場績效的提升，這主要是由于制造業企業的發展大都需要大量的技術設備和資金，資本成本在產品成本中占比較大，沉沒成本較多，而工藝創新周期較長，因此，增加工藝創新強度會影響企業短期效益。

第二，就H2而言，市場績效的改善有利于企業創新強度的提升。這說明產品創新需要在市場需求的有效引導下，企業能夠有效把握創新方向，進而增加創新投入。市場績效的改善有利于促進工藝創新的強度，說明現階段“重模仿、輕創新”、“重‘引進’和‘購買’、輕‘吸收’和‘改造’”的問題得到一定程度上的解決，產品創新對工藝創新的替代效應有所緩解，我國制造業各行業普遍過分注重產品創新和試驗開發以及忽視工藝創新和基礎研究的現狀得到改善。

第三，就控制變量而言，固定資產投資的增加對企業創新具有顯著正向影響，此結論并不能說明固定資產投資不會導致創新投入的減少，而是一定程度上表明提升固定資產投資所帶來的邊際創新績效提升大于因增加固定資產投資而減少創新投入所引起的邊際創新績效減少[37]119-127。

在崗職工平均工資的提升對企業創新無顯著影響，即工資水平的提升并沒有對企業創新行為產生激勵作用，這可能是由于除了技術密集型產業之外，我國勞動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產業的大部分企業勞動人口較多，工資總額在生產成本中的比重較高，這限制了創新投入增加，這也驗證了西方的工資理論中有關“工資上漲誘導企業創新”的結論在發展中國家并不完全適用。

產業創新生態對企業創新并無顯著影響，這可能是由于產業創新生態的低水平運行使得創新資源無法有效地流動，創新主體之間合作所花費的交易成本較高，因此，基于“創新源→創新群落→創新鏈→創新網絡→創新生態系統→創新績效”的發展路徑無法更好地實現，這在一定程度限制了企業創新研究能力，降低了企業創新動力。

資本成本對市場績效沒有顯著作用，制造業各企業可能會通過調整資本成本中債務成本的比例，進而在“資本增加→成本調整→資本增加”的循環中減弱資本成本上升對市場績效的不利因素。

產權結構對市場績效具有正向顯著影響，這很可能是由于國有產權比重過大會使企業的外部競爭壓力不足，進而使其獲得超額收益[38]81-91。

（5）穩健性檢驗

為了驗證以上模型結果的穩定性，本文繼續將制造業面板數據進一步分成勞動密集型、資本密集型以及技術密集型三組面板數據分別進行模型檢驗，如表6和表7所示。

表6. 基于分組面板數據的穩健性檢驗（產品創新）

表7. 基于分組面板數據的穩健性檢驗（工藝創新）

表6和表7中，勞動密集型產業方面，除工藝創新對市場績效具有顯著正向影響外，市場績效與企業創新間基本不存在正向循環作用。這可能能夠說明勞動密集型產業的集約化發展道路正在由“內”向“外”轉變，即在加強自身生產工藝創新水平的同時，也在推動與外部的創新聯系，通過技術引進與合作創新促進其向高端發展，對外合作創新對自主創新具有一定擠壓效應；另外，勞動密集型產業中大部分企業的資本積累和投入能力有限，無法有效地反哺于企業創新。

資本密集型產業方面，除市場績效對企業創新不具有顯著正向影響外，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間基本存在正向循環作用。這可能能夠說明我國資本密集型產業的集約化發展的道路正在逐步由“外”向“內”轉變，由“技術改造和吸收向自主研究開發轉變”。由于在資本密集型產業中，外商技術轉讓與相關產業技術引進目的的不一致以及“技術差距”長期存在，使得相關產業長期處于“引進—吸收—再引進—再吸收”的不良發展道路，所吸收的技術沒有更好地用于改善工藝流程，因此，立足自主創新，開發與生產新產品，形成自主知識產權的核心競爭力是資本密集型產業實現轉型升級的關鍵環節。

技術密集型產業方面，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間存在正向循環作用。技術密集型產業的高質量發展，必須堅持創新驅動，通過自主創新和技術升級有效降低企業生產成本，進而通過技術創新帶動管理創新和制度創新，提升企業活力；同時，基于市場進入堡壘低、產品模仿成本小以及專有化資產鎖定效應較強等原因，技術密集型產業中各企業需要投入大量資金進行研發創新，進而持續保持和提升企業競爭力。

總體上說，基于勞動密集型產業中大部分企業的發展規模小、產品技術含量低、研發能力弱等原因，其實證結論不具有代表性。此外，資本密集型產業與技術密集型產業分組面板中的實證結論基本同全樣本一致，穩健性檢驗在一定程度上證明全樣本的實證結論具有一定可信度。

五、對策建議

第一，在發揮企業創新在市場績效提升中的作用方面，通過增加創新投入和提升自主創新能力，有利于企業招聘更多的創新人才，購買更多的創新設備，進而實現企業的規模經濟效益，擴大市場份額，提升市場績效。

第二，在實現市場績效對企業創新的反作用方面，強化市場績效對企業創新投入的引導作用，以產品市場化方向指導創新投入方向，這有利于提升企業創新的積極性；發揮市場績效提升所帶來的利潤累積效應，提升企業的創新投入規模。

第三，在堅持自主創新的基礎上，有效發揮外部創新環境在企業創新與市場績效循環關系中的作用，通過建立價值共創平臺激活企業創新的價值共創機制，在此平臺上，企業等創新主體通過開放協作滿足各自的價值取向并整合和分享各自的價值，進而增加獲得互補性資產的幾率并提升收益；通過有效克服核心能力悖論與開放性悖論，實現企業內外部的平衡與協同，提升企業創新能力，進而為企業持續創造超額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