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水上交旅融合現狀及建議

胡云濤 施靜嫻 馮揚文

【摘 要】 為繼續深化交旅整合，使兩者形成全力共同推進，通過梳理整合杭州各轄區旅游行業及水上客運產業發展的數據和信息，總結杭州水上交旅融合發展現狀、特點和趨勢，分析水上交旅融合過程中的主要問題和發展瓶頸并提出建議：統籌旅游交通規劃，構建共建共治共享體系;創建水上交旅融合綜合示范區，強化行業發展驅動力;成立水上客運企業協會，引導行業健康發展;拓展人才培養手段，加強船員隊伍建設。

【關鍵詞】 交旅融合;水上客運;水上旅游

當前國內消費觀念、旅游理念在悄然發生變化，自助旅游出行成為越來越多人的休閑度假方式，而交通恰恰是這種休閑方式的有力支撐，交旅融合已是必然的發展趨勢。杭州作為全國重點風景旅游城市和歷史文化名城，因水而名、因水而興，依托西湖、大運河、錢塘江三大歷史名河，“旅游+交通”潛力巨大。杭州水上旅游已進入轉型升級的關鍵時期，創新交旅融合發展新模式成為推動大杭州旅游發展的新引擎，未來如何繼續深化交旅融合，發展全域旅游，使交通與旅游形成合力共同推進顯得尤為重要。

1 現 狀

1.1 旅游產業

杭州是全國首批重點風景旅游城市和歷史文化名城，旅游資源豐富，素有“人間天堂”的美譽，擁有西湖和“三江兩湖”（錢塘江、富春江、新安江、千島湖、湘湖）兩個國家級風景名勝區、西溪國家濕地公園。杭州還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5個、國家級博物館9個。杭州西湖、大運河、良渚古城遺址分別于2011、2014和2019年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截至7月，全市共有3處世界文化遺產、108處A級旅游景區，其中5A級3家、4A級41家。

2019年，杭州市接待境內外游客2.08億人次，比上年增長15.1%;旅游休閑產業增加值為億元，比上年增長12.1%，在全市GDP的占比為7.7%。2020年前3個季度，杭州市接待境內外游客1.19億人次，同比下降24.9%;實現旅游收入億元，同比下降27%;旅游休閑產業增加值570億元，同比下降26.8%，在全市GDP的占比為4.9%，同比減少2.8個百分點。

1.2 水上客運

1.2.1 運力結構

截至2020年9月末，杭州市客運碼頭及靠泊點共計176個，其中水路客運企業23家，共有客運船舶825艘、客位33 184個。

1.2.2 航線分布

錢塘江、富春江、新安江、千島湖、京杭運河（杭州段）是杭州重要的客運通航河流，水上旅游航線主要集中在此。

（1）常規航線：以觀光休閑游為主，包括千島湖中心湖區（分普通觀光游和高端觀光游）、錢塘江濱江碼頭環線（提供婚宴、商務活動、餐飲等功能性的休閑觀光游）、桐廬富春江至錢塘江杭州段航線（東門旅游碼頭至錢塘江濱江碼頭）、新安江航線（城東集散中心、風月軒旅游碼頭、姚塢游客接待中心碼頭間往返，有龍舟、游船兩類）。此外還有景區封閉水域航線，包括湘湖景區和西溪景區內游客擺渡用（搖櫓船、電瓶船、畫舫）。

（2）水上巴士航線：2004年杭州水上巴士開通，作為杭州市公共交通體系的補充，目前常規航線有4條，包括運河主城區段（運河水陸交通集散服務中心―濮家）、余杭塘河（武林門―西溪五常港）、上塘河（打鐵關―半山）、東河（壩子橋―梅花碑）。

（3）夜游航線：錢塘江環繞錢江新城“水城光影”燈光秀夜游航線，千島湖中心湖區及城中湖夜游、桐廬富春山居圖水上實景游、建德夢幻新安江夜游項目，并且都提供餐飲服務。

1.2.3 客運量

2019年，受杭黃高鐵開通、淳安千深線有效宣傳等利好疊加，杭州累計完成水路客運量610.1萬人次，較2018年和2017年分別上漲1.1%和下降4.4%，其中旅游客運量占比為83.8%，穩居全省內河客運量榜首。

2020年，由于全球新冠疫情暴發，國內旅游業限流管控措施推出，跨省團隊游暫停、旅游景點關停限流等不利影響限制水路客運發展，年中隨著國內疫情得到有效管控，各類限制措施逐步松動，7月跨省旅游團隊游恢復，水路客運量加速恢復。2020年1―9月杭州累計完成水路客運量209萬人次，同比下降54.4%，其中前3個季度分別完成旅客運量18.1萬人、73.9萬人、117萬人，同比分別下降74.3%、62.3%、38.8%，降幅不斷收窄。

2 發展特點

2.1 水上旅游資源集約化進程加快

2017年浙江省發布《關于加快推進交通運輸與旅游融合發展的實施意見》，提出多元化投融資體制，各地旅游集團等國有大型企業紛紛參與交旅融合領域的建設開發。2017年建德市新安旅游投資有限公司收購建德新安江水上游樂公司及富春江國家森林公園旅游公司，浙江外事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收購浙江外事錢塘江游輪發展有限公司;2018年淳安縣航運有限公司等3家客運企業被兼并整合為浙江千島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臨安區旅游投資發展有限公司收購杭州青山湖旅游公司;2020年8月，杭州錢航游船有限公司與杭州水上公共觀光巴士有限公司整合為杭州水上發展集團有限公司，10月桐廬縣旅游投資開發有限公司完成對浙江富春江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收購。至此，全市水上旅游景區已完全由地方國企投資。

2.2 長三角旅游一體化發展趨勢明顯

杭州市文廣旅游局數據顯示，2019年過夜游客以省外游客為主，占總過夜游客數的81.6%，省內游客（除杭州本地居民）占18.4%。省外客源中，安徽、江蘇、河南、上海、江西居列前五，占據“半壁江山”，長三角旅游一體化趨勢明顯，杭州周邊游市場效應進一步擴大。同時，團隊接待量大幅提升，建德、淳安、桐廬水上旅游景區團隊游數量占比均達到60%以上，其中以中老年人團隊居多。

2.3 周邊鄉村旅游活力充分釋放

近幾年杭州以創建全域旅游示范縣為抓手，加快推進旅游產業轉型升級。桐廬縣、淳安縣、建德市、余杭區、臨安區創建為省級全域旅游示范縣。淳安縣因杭黃高鐵開通，旅游人數持續推高;建德梅城憑借古城魅力不僅吸引了杭州本地游客，更是吸引了眾多外地游客。杭州周邊地區水上客運發展提速，2019年建德、淳安、桐廬客運量增速分別達到21.2%、14.4%、6.1%、超過全市1.1%的整體水平。

2.4 夜游、康養游、實景演藝等項目受到追捧

客運企業結合社會熱點和本地區人文歷史優勢，開發高端定制水上旅游項目，增加游客互動體驗，市場反應良好。“錢印”號、“江利星”號游船夜游線可滿足游客欣賞錢塘江沿岸燈光秀并在船上享用晚餐的需要，填補了杭州夜游經濟的空缺。千島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推出定制水上旅游項目，提供特色餐飲、茶文化、民樂欣賞、商務會議及本地特色農產品等特色服務，滿足不同層次游客需求。淳安千島湖魚文化有限公司適時促銷，聯合外地旅行社拓展康養游。建德月亮島實景演藝《江清月近人》是全國首個采用霧中島劇場與水路聯動的旅游方式，大受游客青睞。

2.5 全域旅游產業融合發展

2019年錢塘江中上游航道全線通航，沿線地區深入研究和策劃游船項目，推進錢塘江全域旅游相關產品開發。2020年5月，建德、蘭溪兩地共同開發的“游錢塘詩路、尋富春山居”――蘭江水上游正式啟航，杭金衢三地聯合開發的“杭衢錢塘江詩路之旅”也完成了首航，桐廬、杭州合作推出“桐廬―杭州G20峰會會場”航線，實現錢塘江全線融合發展;7月，杭州、富陽成功舉辦體驗團嘗鮮游富春江、“春江花月夜”富春江夜游首航及“開漁節”暨富春江水上旅游線首航儀式等3場活動;9月，錢塘江上最大、最先進的現代風高端游船“夢航”號（也是全省內河最大客船）正式投入運營，為游客帶來全新的“錢塘江水上游”品質體驗。

2.6 杭州打造旅游一流品質亟需水運支持

2020年9月，杭州市政府印發《杭州市推進文旅“金名片”培育工程實施方案》，提出3年內建成18張具有國際影響、品質一流的杭州文旅“金名片”，打造“獨特韻味、別樣精彩”的文旅融合重要窗口，其中大運河國家文化公園、千島湖國家及旅游度假區、建德嚴州古城、湘湖旅游度假區、富陽富春山居旅游景區等均涉及水路客運范圍，方案中明確要求加強要素保障、優化空間布局。

2.7 各地加大水上旅游開發力度

淳安規劃打造東方休閑名湖，發展西北森林探險、東北養生健康、東南紅色旅游三大片區，計劃引入高速湖泊艇等高端項目。建德規劃建設新安江主城區、黃饒、嚴州古城、航空小鎮四大板塊，通過綠道漫游與水上漫游相結合發展全域旅游，計劃發展水上巴士、水上飛機、游艇等項目。富陽依托水上資源打造現代版富春山居圖，規劃建設文旅體融合發展試驗區，計劃發展帆船、游艇等高端休閑運動項目，設想利用月亮島水域優勢打造錢塘江流域游艇母港。桐廬是全省唯一的全區域旅游專項改革試點縣，規劃以富春江為主軸線、利用江南古村落等文旅資源打造詩畫山水廊道。臨安緊抓夜經濟發展機遇，已投資萬打造青山湖光影秀，利用沉浸式互動投影提升景區形象，推動水陸旅游產品開發。下一步將強化水上客運旅游跨區域合作：運河北上恢復杭蘇線;西拓錢塘江詩路之旅（從錢塘江出發，沿富春江、新安江、蘭江至衢江）;通江達海，乘坐游艇、游船一路東進駛向鹽官。

2.8 杭州旅游碼頭向高端化品質化轉型

《杭州港總體規劃（2020―2035年）》中提到杭州港要積極發揮“黃金水道”、運河“世界遺產”的旅游休閑功能，提升水上旅游的品質和服務能力，文旅結合，積極發展旅游、運動、休閑產業。計劃建設20個旅游集散中心（泊位數233個、岸線長度 m、路域面積30 400 m2）、8個游艇基地（岸線長度3 620 m）。

3 存在的主要問題

3.1 行業涉及部門繁多，管理協調難度較大

水上旅游行業牽涉到財政、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水利、環保、國土、規劃、交通、旅游、農業以及國有企業等多個部門的交叉管理，缺少政府層面有力牽頭。目前部門之間與區域之間均缺乏高效的聯動機制，存在一定的管理重疊現象與管理空白區域，從而衍生出一系列問題，讓企業陷入無所適從的尷尬局面。

3.2 碼頭建設流程較長，制約交旅融合發展

客運碼頭準入門檻高、審批環節多、協調難度大、建設周期長，且近幾年環保政策不斷升級，部分碼頭停運拆除，致使杭州客運碼頭資源極度緊張，難以滿足水路客運需求的發展。桐廬旅游碼頭規劃一直未批，沿江旅游碼頭偏少，不利于錢塘江詩路文化帶的打造。富陽、建德等地碼頭由于特殊原因未能獲得經營許可，無法正常經營。臨安琴山碼頭由于圖審時間過長（5、6個月），遠遠晚于計劃動工時間。此外，部分已建成碼頭由于建設初期缺乏適當規劃，配套設施較不完善，均未設置專用停車場、公交站，游客出行非常不便。

3.3 法規規范相對滯后，行業標準化管理不足

長期以來，內河客運在綜合交通體系中處于弱勢地位，LNG船、游艇等綠色高端產業長期沒有得到有效推廣。盡管新技術、新材料、新工藝在不斷研發并投入生產，但相應的船檢法規、規范、規程沒有及時出臺，阻礙新型旅游船艇進入客運市場。現行的內河旅游各類規范和管理制度均是借鑒貨運規范為主，部分規定在現實工作中難以操作，給客運企業日常經營帶來不便。此外，缺乏客運碼頭收費及靠泊標準，對下階段全域旅游造成風險隱患。

3.4 水運人才流失嚴重，結構性問題凸顯

船員崗位面臨安全風險高、工作環境惡劣、壓力大、待遇低等問題，目前新入職船員數量和傳統船員來源地從事船員崗位人數均急劇下降，內河客運企業招工難問題嚴峻，影響企業運力新增。在職船員老齡化凸顯，平均年齡在50～60歲，文化程度低，服務理念偏弱，限制企業服務能力進一步提升。由于企業規模較小，單個客運企業無法獨立開班進行船員培訓，省內船員培訓時間跨度較長、頻次較低，新船員上崗時間延長，不利于人員穩定。

4 對策建議

4.1 統籌旅游交通規劃，構建共建共治共享體系

建議由市政府層面統籌推進交旅融合發展，建立“政府牽頭、部門協作、專業咨詢”的工作機制，完善對旅游產業“一盤棋”管理和服務，科學編制水路旅游客運發展專項規劃。明確碼頭布置、航線選取、運力規模、運營模式等內容，并與港口總體規劃、旅游規劃等做好銜接，并監督落實。此外，城市水上旅游應考慮旅游線路的拓展和延伸，建立跨區域的全流域綜合管理機制，對范圍內的旅游開發進行統一籌劃，將船上游覽與岸上游覽有機結合，消除旅游障礙，滿足游客的各種不同需求，處理好水上旅游與陸上景觀的關系。

4.2 創建水上交旅融合綜合示范區，強化行業 發展驅動力

建議創建杭州水上交旅融合綜合示范區，打破原有的行政隔離，率先試點相關政策，建立高效科學的發展機制，促進人員、資金、技術、信息等要素高效便捷流動，最大限度釋放行業發展活力。同時示范區先行先試，靈活探索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水上旅游轉型發展經驗，通過自身的示范效應帶動其他地區的交旅融合發展，為國內完善水運建設和政策體制提供真實范本。

4.3 成立水上客運企業協會，引導行業健康發展

水上客運企業涉及交通部門與旅游部門的交叉管理，部門間缺乏自動協調機制，建議成立水上客運企業協會，結合行業內發展的主要問題，制定行業規范，參考長江客運行業發布的碼頭收費、靠泊、旅游客船設計等行業標準，開展誠信評價活動，強化規范管理力度，監督行業自律發展。主管部門適度對協會進行指導協助，健全和發揮行業協會的積極作用。

4.4 拓展人才培養手段，加強船員隊伍建設

建議出臺對水路客運企業的稅收優惠、經濟補貼及融資等政策，適度增加政府、企業、個人對水上旅游教育的投入，確定水上旅游從業人員持證上崗的證書認定資格，加強與海事、培訓機構的溝通合作，形成穩定的船員培訓隊伍。展開異地培養，建立有針對性的船員招募培訓支持機制。